• 晨星陨落在潭水里面,它那炽热的光啊,照亮了黑暗的潭水,也烧死了阴底之物。

    当他第一次参加祭礼的时候,他看见了晨星陨落在如墨的黑潭里面。

    他和父亲跟随着三支女子歌队,她们抬着一个担子,担子上睡有一个少女,她穿着一件透明花色的裙子,一双洁白无瑕的手叠放在胸前,她有着一头亮丽的金发,头上戴着一顶玫瑰花冠,少女好像入睡了一样。显得那么安详温柔。

    歌女们行走在森林里面上,她们神态端正,体型优美。她们显得那么神圣,原本森林散发着腐臭的味道,那是堆积多年的树叶,落在地上,被分解的味道,她们走过,留下歌声,留下芬芳。她们似乎在赞颂谁,又好像为谁哭婉。

    领队的歌女,看着他和他的父亲,用像蛇一般的眼睛,发出危险的味道。他和他的父亲颤抖,惊恐地看着她。她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看着他们而已,她需要他们的恐惧,只有他们的恐惧才能唤醒她们的神。恶心的男性,雄性的味道,会让她们的神从梦中醒来。

    她确定好了父子的状态以后,握紧了她手里面的棒子,她轻轻地用棒子敲打地面,一遍又一遍的敲打地面。直到这山水间都响起节杖的敲击声。原本还未开放的花,现在绽放了它们的身姿,摇舞着它们的身躯,美酒从地面喷涌,那些歌女们脱下她们的衣带,露出了丰满的肉体,就像山的曲线那样,自然的完美造物,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些女子怀抱着雄健的幼狮有力的豹子,为它们哺乳,仁爱地看着这些动物。

    从林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爸爸,那是蛇吗?”他惊恐地看着那些爬行的动物,看着它们留下的黏稠液体,他抓紧了父亲的衣服,蜷缩在父亲的身边。父亲紧紧地抱着他,缄默不言。父亲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举起颤抖的双手,把他厚重的双手蒙住了他孩子的眼睛。

    原本躺在竹担上面的女孩,在睡梦中,她自己解开了她的衣带,也如那些歌女一样,露出了洁白的身体,只不过因为发育的问题,她的乳房,并不如红润的苹果那样诱人,如果说歌女尝起来,是那么的甜,那么她就显得那么青涩而已,酸的就像青苹果那样。她不断扭动娇小的身体,好像跳舞一样,如远古的舞一样,肢体的无意识抽搐,好像发疯一样,就如同世界把它混乱的本性变成了丝一样,如针一般扎进她的身体里面,穿透她的皮肤,穿入她的血肉里面,扎穿了她的骨头。她原本如天使一样温柔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她好像溺水了,拼命地长大自己的嘴巴,好像要把天地的空气都吸进去一样,好像这些空气就是她的生命一样,她要她的生命!她想活!

    父亲的手是那么重的压在他的眼眶上,让他感觉自己的骨头是如此的痛。但他压抑不住自己的冲动,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从父亲指间的缝隙中,窥视眼前的一切。在父亲的手指缝隙中,他看到的是零碎的一切,他好奇的看着那些女子的身体,她们的神态是那么的诱人,他是第一次看见异性的身体,异性的秘密吸引着他所有的目光。

    然而祭祀开始了。

    那些蛇爬上了赤裸的歌女们,她们用蛇系身,蛇用它的信子信任地舔着她们的面颊,添得她们脸色潮红,诱人的苹果。

    而当歌女们看见少女怪异的行为之后,她们兴奋了。她们知道伟大的祭祀开始了。

    她们温婉地抚摸着蛇,好像抚摸自己的情人一般,和蛇接吻,和蛇爱抚。潮红的脸颊洋溢着幸福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着淫靡的味道,那是爱的味道,人最为本初的欲望。

    她们是那么爱这些蛇,用自己的脸颊触摸它们,让它们探寻身体的隐秘之处。

    现在祭祀开始了。女祭司,举起了她的节杖,狠狠地向女孩的头部挥去。

    那些歌女们,她们狠狠地把蛇从自己的身上扯下,用力地摔在地上,蛇疯狂的挣扎,在挣扎中绝望的啃咬着歌女们,而歌女们反而享受它们带来的痛楚,原本模糊不清的歌声更加迷离,带着大自然混乱的本性与疯狂的状态,她们好像在这一刻和自然混在了一起,成为了自然的一部分。蛇的尖牙狠狠地咬住了她们饱满的身体,她们疯狂的挣扎,睁大了眼珠,口中流着止不住的液体,那液体滴在蛇的身体上,融入到它们的身体里面,更加加剧了蛇疯狂的状态,它们为了生,也被混乱感染,愈加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身躯,越发狠狠地咬住她们的身体,这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尽管它们的身躯已经被摔烂,它们扁平的脑袋也和大地一样平坦了,渗出了乳白色的脑浆,它们好像已经死了,但是本能的反应还在持续着。

    歌女们好像也受到了它们的“鼓舞”,继续在干涸的喉咙里面歌唱着,歌唱她们的神,恐怖威能的神,她们怀着恐惧和神圣的表情唱着,而她们的喉咙就像干裂的大地一样,发出了被灼热的味道。最后她们的喉咙渗出了血丝,歌女们见到血之后,更加癫狂,她们跳起了无名的舞,就像那个女孩一样的舞,自然好像接受到了她们的舞蹈,她们的神注视着她们,终于那血丝越来越明显,血丝汇集成洪水,冲垮了她们像堤坝一样的喉咙,喷涌而出!

    自由了!干涸的大地终于等到了水的滋润,大自然中的每一克空气都充满着血的味道,带着铁锈的味道,好像一把屠杀过无数生命,被它们的血所侵蚀的屠刀,所散发出的生命的味道。她们的血如饥似渴地流向了少女,她们的血就好像肮脏的寄生虫那样,失去了自己的宿主,它们需要另一个宿主寄生。

    幸福了!她们终于回到了自然母亲的怀抱,她们就像蛇那样终于蜕了肮脏的壳,她们变成了一团气,笼盖在林间,使得整个林间变成了仙境。她们把整个林间的一切托起来,撑着它们到了天上,就好像空中花园那样,无忧之地,无愁之国。原本寂静的林间,也变得欢快起来 ,那不动的土,也按捺不住骚动,不停翻滚着,要将自己埋在最深处的兄弟叫醒,让兄弟们看看这美妙的世界,将福音传给兄弟们。沉睡的万物被唤醒,它们一起歌唱着,不同的声音混在一起,根本听不清到底唱着什么,然而这样的歌声是魔性的,这是塞壬的歌声,天上的云也被它们吸引了,永远地留在了此地。

    女祭司的节杖向她的头击去,她的头止不住的流血。她原本亮丽整洁的头发被血沾染了,黏糊不堪,丑陋而又恶心。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血液混在一起。她的身体不停的抽搐,她的喉咙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她的眼睛充满了血丝。血从她的眼睛流出,从她的头发里面流出,从她苦难的生活中流出来。

    她是如此的柔弱,就像一只无力的猫咪一样,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谁都可以爱她,也谁都可以欺负她。而她不会反抗,默默忍受一切,只有无声的泪水表明了她的痛苦。

    儿子认识她,也默默地喜欢着她。她在村子里面是个异类,她是被神抛弃的人。

    她的父母在祭祀典礼上大闹一场,说什么,‘我们的神不值得我们去爱,他高高在上,冷漠地在天上看着我们的痛苦,无动于衷,我们向他歌唱,向他祷告,我们求告的哀声,掺以赞美的歌声,加以绝望的呼嚎,他听到了吗?他听到了,他看见了。但他无动于衷!如果他真的是我们所爱的神,他在天上看着我们的时候,看着我们的苦难的时候,看着我们被践踏的时候,看着我们被侮辱的时候,看着我们的血洒满大地的时候,看着我们的骨被啃食的时候,他会像孩子那样,哭干了泪水。

    但实际上呢?他坐在天上,冷漠的看着人间。我的兄弟们,我们举行这样残忍的祭礼,我们以我们同胞的血来换得彼岸的幸福,我们的幸福吗?我们的自由吗?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我的良心和你们的良心不一样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彼岸的幸福我不要!我有着太多的仁慈了,无法在苦痛上幸福的活着!’那年,她的父母捣乱了祭祀,神没有得到应有的愉悦,它很生气,将灾难降给本就难以维持的村落。村落,为了平息灾难,将她的父母献给了他们的神,求得安稳。她作为叛逆的子女,被村落视为禁忌,遭到了排挤。而现在是她为村落做出“贡献”的时候了。

    他从父亲粗糙的指间看见了这一切,他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他整个人都紧绷绷的,就像一块干化了的橡皮泥一样,看起来好像是硬邦邦的,但只要你稍微用点力,就可以把一些橡皮掐下来。他傻傻的看着眼前混乱而又绮美的画面。这样给予人巨大冲击力的祭祀,是他所从未接触过的,他懵懂的心灵被占据了,混乱和血沾染了他的心灵。他无法言说,他只觉得他的整个身体,所有血肉,全部的精神,都被吸了进去,无法自拔。好像有一个婴儿寄宿在他的身体里面,这个婴儿就像吸血虫一样,要吸干了他,要借他的身体生长。他想要大叫,然而那婴儿的小手却死死地抓住了他,扼住他的喉咙。他留下了无端的眼泪。

    他耳边传来了奶声奶气的声音。“嘻嘻,怎么样?好看吗?看着美丽变为丑恶,听着头壳被杂碎的声音。好听吗?这样如此一个柔弱的女孩,你是不是曾经想要去呵护她呢?你以为你是有善心的人吗?你本能的靠近她,其实是为了伤害她。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特质,越是弱小的,就越想亲近她,越亲近她就要越伤害他。你也是有的。你哭着,是为怜悯而哭吗?不是啊,你是为自己没能亲手去做而哭。因为这是极大的乐趣啊,这样的乐趣会使得你的感官得到充分的满足,你的毛孔会长大,那愉悦的气氛会渗透进去,他可以把你的所有污秽之物除开,简直爽翻天啦!你是不是很想去尝试呢?”

    他只是无助的流泪,幼小的他无法用精确的语言表达自我,但他知道,他绝对不是这样的。

    “懦夫!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你看看你那冷漠的父亲,你看看他多么精妙,多么镇静。这才是人啊。你一点都不成熟,太稚嫩了!放弃你那天真而又愚蠢的心吧。我能听到你的那原始生命的渴望,你是渴望着血,渴望去破坏的啊。

    你知道罪犯吗?你知道他为什么杀人?你以为他去抢夺吗?你以为他是抢夺的时候,因为反抗者过于激烈的反抗,而使得他恼怒,他决定报复一下,而去杀人的吗?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人如此讨厌,你只是想要一点点钱,他又是如此的吝啬,你应该要报复一下他啊。’

    于是他听信了他的理智,他决定开枪。赞美啊,这么完美的逻辑,多么精妙的设计。然而真的是这样吗?真是如此吗?谎言!人的灵魂自古就渴望鲜血,鲜血对人来说是必不可少的,这是他们的生存本能。但他们还是猿人的时候,他们看见鲜血就兴奋,就好像一个饥渴的老色鬼,看见一个裸体美女一样,生命的本能促使他们追求鲜血。你呢?你以为你就没有了吗?你以为你不经世事,你以为你良善,你以为你就没有了吗!”婴孩向他怒吼,愤怒地看着他。

    而他完全被吓住了,呆呆地站在那里。

    “混蛋!说话啊,你这个小混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着什么吗?你说话啊!”婴孩举起了它粉嫩嫩地双手向他扇去,要他看清自己。

    他的脸被扇红了,甚至嘴巴也被打出了血,他如一只柔弱的猫咪一样,被蹂躏着,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最后,它打累了,只是用着充血的眼睛看着他,嘴里面充满着对他细碎的诅咒声。

    过了良久。他才从愣神的状态醒来,他这个时候无比的冷静,无比的聪明。好像,混乱母亲用她智慧的乳汁喂养了他。

    他的嘴巴里面都是鲜血,他用满嘴的鲜血,模糊不清的声音对那个愤怒的婴孩说到:“不对的。那是不对的。人渴望的绝不是单单是鲜血,我们的先祖渴望的绝不单单是鲜血,而遗传了先祖基因的我们,渴望的也不是鲜血。我们要的是活着,要的是生存,要的是爱。

    我们对鲜血渴望渴望的背后,是想要生存。我们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生存。这也绝不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我们活着是因为,我们对爱有着绝对的渴望。是爱。一切都是为了爱。活着,才能享受爱的,这神奇大自然的瑰美,这美丽人儿的姿态,这朝露,这小花,都是爱啊。

    一个人心中如果没有了爱,那么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吗?即使在怎么残忍和冷酷无情的人都是要追求爱的,我们可以借爱来否定世界的一切不幸。这并不是说爱比不幸重,而是说,我们可以借此爱,来保存自己纯真美好的本性,不至于被其混乱的世界而扭曲。

    是的,有爱就可以得到一切的。爱才是真正的神,只有它才具有无限的威能,这威能并不如我们的神那样,是冰冷的寒冬,让人恐惧,而是春天的暖阳,把温暖给所有人。所以,我告诉你,我对她是爱的,绝不是想去伤害她。所以我告诉你,爱是对此神的最大反叛。

    人们可以借爱来剥夺它的。我告诉你,此间只有一个神,就是爱。”说完之后,他碎了,如镜子般碎了。他发出了耀眼的光,他的碎片撒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心里面。他就是晨星,落到了肮脏的世界潭水里面,燃烧尽了黑暗。这个世间不再有神了,不再有祭祀了。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人们已经把祭祀忘了。他们开始了新的“祭祀”,战争。只有那个婴孩,他长大了,他还记着他第一次参加祭祀的时候,看见他这颗晨星碎了,他发出光芒的碎片撒到世界各地。这个婴孩,他要捡起这些碎片,再去质问他,狠狠地揍他,让他看看这个世界,“祭祀”真的结束了吗?

    该问最后对话于5天前
  • 人死了,就会变成幽灵。

    我是个死宅,我的心死了。

    这样的我,在雨天和幽灵相遇。

    那天挂起了黑色暴雨警告,我却冒失地回到学校了。我在巴士站避雨。天空已经被乌黑的云覆盖,大雨无情落下,发出劈啪劈啪的吵杂声。

    这班车大概半小时才来一班,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我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茫然地看着前方。同时,一名少女也来到巴士站避雨,坐到了我的身边。

    她收起折伞在半空中抖了抖。之后将皮鞋脱下之后在地上敲了一敲,把雨水甩去。

    我看她的校服,她应该和我读同一间学校。就是很普通,但是有点可爱的女学生而已。

    雨声维持着一成不变的节拍。我们静静地坐在那里,两个人待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却一句话都不说。

    我偷偷瞄着她。她甚么都没有说,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我觉得应该说些甚么,但舌头就像是打了结一样。

    心脏就像被捏着一样,我吸了一口气湿润的空气,稍微缓和下心情之后对她说:

    「这场雨真大呀!」

    我的话被吞没在不绝于耳的雨声之中。

    我看着她,她似乎有点愕然。她用嫌烦般的眼神瞄了我一眼,之后并没有回答我。

    她的反应让我不禁消沉起来,我怅然若失地看着雨点降落。漫长又尴尬的时间持续着,空气因为湿气而变得稠结。

    早知道,刚刚就不要搭话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这名少女从肩包里掏出一本书。

    那本书并不普通。上面画有一名兔女郎美少女的精美的图画。她用纤细的手指翻开书页,双目凝神看着这本小说。

    我对这种类型的书有印象,不如说很看了很多。但是我对这一本书没印象。

    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我决定再一次向她搭话。

    「请问,妳看的是『轻小说』吗?」

    如果失败了,那我就麻烦了。

    说不定人家会以为我想骚扰她。说不定我明天就会变成同学们茶余饭后的话题,成为众矢之的。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把头埋在书里。我查觉到不妙,先自行退开一段距离。我们再度陷入沉默,但这是一触即发的沉默,只有雨声不断拨动我那即将断开的心弦。

    画上了精美插画的书稍稍往退了下去,露出一双晶莹的眼睛,战战兢兢地看着我。她用如同蚊子般细小的声音问我:

    「你也有看吗?」

    「你说轻小说吗?当然有看。」

    最后,那本书从她的脸上移开了。她双眼带着疑惑和我对视片刻,之后视线又回到书上。

    「抱歉,你还是不要和我说话了……应该说,请不要和我搭话。」

    「对不起,让你不高兴了,我不是故意让你困扰的。」

    听到她说的话,我的心脏宛如受惊般扑通地一声,像一颗在沉到水中的石子不断下坠。我几乎一秒内就做出回答。

    看到我的反应,她只是摆了摆手说:

    「不是高不高兴的问题,是别的原因……」

    「那是甚么原因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是幽灵,你相信吗?」

    她抛出了让我一头雾水的问题。雨水在我眼前连成一条一条细丝,我一边望着这种景色,一边思考,之后又抛出另一个问题向她确认一次。

    「妳说的幽灵,是那种幽灵吗?在空中飘浮着,人类死后变成的?」

    「幽灵当然就是那种幽灵,不然还有甚么幽灵?」

    她的语气好像有点不悦,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回答有问题。我我半信半疑起来,思考了一阵子之后,仍然没有得出结论,所以如实回答。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回答相信或不信吧!你总得给个说法。」

    「硬要说的话……妳证明给我看。让我触碰妳的身体,能穿过去的就是幽灵了吧!」

    「呜啊,公然的性骚扰!」

    她一瞬间露骨地鄙视起我,用夸张的声调大喊,同时和我移开了距离。真是太过分了我像是这种人吗? 我无奈地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确认一下……」

    半响,她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并说:

    「你是不是要摸我,那你摸吧!」

    她把身体转正面对我,手绕道后头,把胸口刻意展露出来。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这片刻之间,我血液搏动的声音、雨水滴落的声音、空中飘落的雨水,一切一切都变得无比缓慢。

    只要碰一下手,只是一下,那就好了吧!无须害怕,无须自责。我反复自我催眠。

    视线往上移,我看见她的表情。

    她摆出游刃有余的表情,一双漆黑的瞳孔直视着我。那眼神笔直地刺穿了我动摇的内心。

    「抱歉,我摸不下去……」

    我退缩了。

    我摸起后脑勺,腼腆地笑了起来,「虽然科学无法证实,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就算在暴风雨的车盖底下遇见幽灵,果然,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少女呜起了嘴,好像窃笑了一声。我没听错吧?算了,应该是错觉。

    听完我说之后,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肯相信,那就好了。那就请不要和我搭话。」

    「为甚么呢?」

    「和幽灵扯上关系,没什么好处。」

    「有甚么关系,只是说两句。」

    我因为听到她说的话而愕然起来。幽灵也好,人也好,只不过是说两句话,有甚么关系呢?之后又激起了一种赌气般的情绪。

    「我偏偏不信邪,就算是幽灵,说两句话又不会死。不如我们就说说这本书吧!」

    「诶——你不要后悔喔!」

    少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指着那本书的书面问我:

    「你刚刚是想问这本书吗?」

    「没错。」

    我看向那本书。封面上,一名穿着兔女郎服的可爱女生,露出忧伤的神情,坐在教室里的桌子上,白色的背景中挖开了一个圆圈,圆圈里面下起了灰蒙蒙的大雨。

    按照我的推测,至少可以肯定这不是热血战斗类的轻小说。

    「也没讲甚么,就是普通的轻小说。女主角有一天发现身边的人都看不到她了。」

    「类似校园怪谈,或着『怪异』吗?」

    「没错,就是女主角身上发生了奇怪的事情。有一天下起大雨,男主角在檐篷下避雨,无意间看见少女。」

    她用毫无抑扬顿挫的平淡的语气讲完,之后就自嘲般地说:

    「之后,男主是个老好人,他想尽办法帮助女主这样的剧情。怎么样,这个故事没什么意思吧!」

    「不觉得。我觉得,我会想看这个故事。」

    她怔怔地看着我,我补充道:

    「至少,我不讨厌老好人。」

    我的回答好像出乎了她的意料。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之后问我原因,我告诉他:

    「如果自己遇到困难,别人出手帮忙的话,不是会很高兴吗?相反,孤立无援,无人理解的话,肯定很难受的。如果是我的话,能帮的话,就尽量帮吧!」

    听完我的话,她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然后双眼又垂了下来。沉默了一段时间后,她突然问我。

    「你明明存在在那里,别人却对你视若无睹的那种感受,你能理解吗?」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她说自己是个幽灵。如果是幽灵,别人应该看不到她吧。我一边想着,一边听着她娓娓道来。

    「如果别人看不到你的话,首先你会感到孤独。本来和自己有关连的所有人,都会在一瞬间和你断开连结。不论是上学,还是工作,都没法如常进行。」

    「但是,没有人看到你,爱做甚么就做甚么,自由自在的,不也很快活吗?」

    「虽然是这么说没有错啦……」

    少女轻笑了一声,眼神变得黯淡起来,透露出一种混灟的情绪,就像是雨水和泥土混合成的污水。

    「谁都看不到,刚开始是很很自由……但是时间长了之后就只剩下空虚了……」

    她说完之后低下了头。她就像是因为无能为力,所以接受了甚么一般……

    「幽灵小姐,请问我是第一个看见你的人吗?」

    在连绵不绝的雨声当中,我的话就像是在深邃的湖投下石子。她突然抬起头。

    「为甚么这么问呢?」

    「我刚刚就在想,普通人是看不见幽灵的吧!也许,妳有着和故事的角色相同的经历。」

    「确实呢!普通人都看不见我。」她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我在雨声流入耳中的同时静待着。再度睁开眼时,她用调皮的笑容反问我,「至于你是不是第一个看见我的人……不知道呢!你猜猜。」

    「我怎么知道……」

    「嘻嘻,那就不告诉你了。」

    她双手撑起背后,抬头看向被乌云遮蔽的天空,非常愉快地在摆动起双脚。

    「问你个问题。」她突然转过头看向我,「你喜欢雨吗?」

    「看情况吧!快考试的话,被雨声吵得我都无法专心温习了。如果是平常,倾听雨声可以让我的心情放松下来。」

    「我很喜欢雨呢!」

    「为甚么呢?」

    「因为在天空降下大雨的时候,我和你相遇了……」

    「诶……」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她摆出一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我的我的内心真的猛然咯噔了一下,脸颊突然滚烫得像泡过温泉一样。

    「大雨的日子,雨水会激起灵气,人类也比较容易见鬼。我偶尔会来到这个车站。我会坐在那些人的身边,期待他们注意到我。」

    「但是妳刚刚对我说,不要和妳扯上关系呢?」

    「如果和幽灵扯上关系,对一般人来说确实不是甚么好事情吧!可能会觉得自己精神有问题。人是很矛盾的,虽然我早就不是人了嘛!」

    她整个脸往我反方向转了过去。其实,我大概理解她想说的话。如果和人类接触的话,可能会会让对方困扰,也有可能让自己受伤。

    即使有着这样的不稳定性,她还是渴望着有谁的陪伴,那怕是陌生人也好。这就是她所说的矛盾吧!

    我反复思考着她的话,而她也安静了下来。我们一起倾听雨声。

    又过了好久好久,远方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双层巴士冒着大雨来到我们的面前。

    少女踏上了台阶,转过头露出俏皮的笑容。

    「谢谢你,我真的很高兴。」

    「妳真的是幽灵吗?我之后还可以见到妳吗?」

    「哈哈!幽灵的事情是骗你的。」

    正当我讶异地张大了口,她马上补了一句。

    「开玩笑的。」

    她调皮地吐出舌头,一只手把下眼皮往下拉。搁下这句话,就随着巴士离开了。

    这是双重否定句吗?

    我已经分不清楚哪句是谎言,哪句是真实了……

    不,等等,有甚么不对!

    「我还没上车啊!快停车啊!」

    我整个人激动地站了起来,朝在雨中渐渐远去的巴士大喊。但是我的话没有传达给任何人。

    我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口气。这么一来,可能又要等半个小时吧。

    人死了,就会变成幽灵。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幽灵。

    但是和她相遇,我的心中抚过一阵生命之风。

    MEMEME最后对话于上周
  • 深秋的季节
    万事万物抽发的声响渐渐止住
    究竟在死亡的背后是什么
    手指沉沉的嵌在了上面
    谛听神密的一页页经咒
    我向来不谈论过去
    我向来不懂得逝去
    我枯槁的深情寂寞的憔悴
    有的人使命不会另他死亡
    有的人残酷造就他的死亡
    他的开始对于前者是结束
    他的结束对于后者是开始
    卑微者永远扎根于棺椁
    伟大者永远埋没于永恒

    未来的三月最后对话于上周
  • 谁是我最后对话于3天前
  • 特米亚城的中心是这个国家首屈一指的贸易市场——天平市场,几乎整个大陆上出产的东西在这里都能用森特币买到。
    每天的凌晨开始,繁忙的商人们就开始了一整天的劳碌。他们从不会穿着行动不便的纨绔衣裳,而是和那些在宫殿旁边徘徊着的脚夫一样,穿着干练的短衣裳,摆弄着一车又一车的货物。在这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别人更高贵,也没有谁比别人更低贱,正如市场的名字一样,人人都是平等的。即便是在宫殿里发愁的亚特兰国王来到这里,也不会享受到任何的优待。
    虽然天平市场的贸易活动一天比一天更加繁荣,但有一朵漆黑的乌云一直笼罩在亚特兰国王的心头上。在距离特米亚城数百公里以外的赫西郡,有一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远古巨龙正在肆虐。为了解决这头几十米高的庞然大物,亚特兰国王已经派出了近十万的军队,可迄今为止却仍未伤及巨龙分毫。反而这些年轻将士的性命,全成为了巨龙的果腹之物。
    大殿之上,亚特兰国王的眉头早已拧成了一股打死的绳结。他凝重地望着白玉台阶下的十几位大臣,严肃地问道:“诸位爱卿,第三次屠龙远征也失败了。你们还有人愿意站出来担当屠龙将军的重任吗?”
    大臣们面面相觑,无人敢抬头应答。一时间,偌大的宫殿中竟像墓地一般寂静。
    眼见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家伙们,到了这个需要用人的节骨眼上,不仅无人愿意主动请缨出战,就连举荐贤能的都没站出来一个。国王不禁怒从心生,布满老茧的手掌重重地拍在翡翠桌面上,把大臣们刚递上来的报告和文件拍落了一地。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平时朕给你们吃好喝好,可你们呢?一个两个建了庄园,娶了几个小妾之后,在朕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一个愿意站出来的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陛下息怒。”终于,在这里年纪最小、爵位最低的农业大臣吉恩斯站了出来。
    这时,其他大臣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开始为吉恩斯默默祈祷。
    “吉恩斯卿,难道你是想主动申请带领军队出战吗?”亚特兰国王瞥了一眼吉恩斯瘦弱的身材,不屑地说道。
    “陛下说笑了,臣自幼体弱,能活到现在都已经是得到了生命女神的眷顾。若是要臣带兵远征,恐怕也白费了生命女神的一片心意啊!”
    “那卿可有什么计谋?”
    “计谋说不上,只是臣最近在市井里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是有一个身怀异能的神秘人士在四处打听军队的情况。”
    “那又如何?”
    “如果只是普通地打听一下也就罢了,可是那人却似乎只对巨龙的战况有兴趣。他手里握着一杆紫英长枪,身上穿着紫英铠甲。甚至有从赫西郡逃难到这里的人说,他的身边有一只刚出生的幼龙伴随左右。”
    “幼龙?!莫非他就是传说中可以驯服巨龙一族的龙骑士吗?!”大臣们听到这个消息,突然都变得兴奋起来,仿佛看见了全能之神派来的救世之星一般。
    亚特兰国王的脸色也变得缓和了许多,眉头间的绳结慢慢解开了。
    “那么吉恩斯卿,你有办法把他找过来吗?”
    忽然,从阴影中窜出一个紫黑色的人。他身型修长,像是森林中的长耳精灵。结实的紫黑色铠甲紧紧地包裹着他完美的身躯,可看起来却并不会有累赘之感。而最吸引人注意的,是他手里捏着的那杆长枪。长枪与铠甲颜色相近,枪尖的部分形状复杂,与其说是枪,倒不如说像是一颗巨龙的头颅。
    “不用找了,我早就到了。”
    “快,保护国王陛下!”侍卫长迅速反应过来,掏出一柄大剑,并呼唤宫殿外的守卫进来。
    ”龙骑士“微微一笑,一个闪身便绕到了侍卫长的身后。
    “太慢了。”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侍卫长便瘫倒在地,口吐白沫,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愧是传说中的龙骑士,果然好身手!”吉恩斯情不自禁地为龙骑士的表演拍起了掌。

    HALO最后对话于3周前
  • (一)
    "哥,在哪?"
    "图书馆,五楼。"
    "有多余的伞吗,下雨了,我们回不去。"
    "几个人。"
    "两个。"
    "在哪呢,这就给你送。"
    "孵化大厦。"
    挂了电话,我借了伞就急奔着下楼了。

    "哪呢?"我又打了个电话确认她的具体位置,"奥,看见了。"
    我挂断了电话朝她们走过去。
    "怎么这么冒失,下雨不拿伞的吗?"
    "刚才来的时候没下。"她跟我解释,有点委屈。
    她说自己在这呆了一个小时了,以为雨会停,打给自己最好的朋友却没人接电话,所以想到了我。
    "林韬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她转身对旁边的人说。
    "以后这种事,第一个给我打电话。"我跟她说。
    "好,以后这种事你也可以找我。"她看起来开心的要命。
    "你不说,我也会的。"其实我心里想的是我可没这么冒失!
    (二)
    这个叫我哥的女孩子,是比我小一级的陕西妹子。她一般不化妆,因为她不会。她只是把口红简单的涂在嘴唇上,不修眉毛,不画眼线,不打粉底。说实话,她不化妆清纯的样子很讨人喜欢。我最喜欢素颜了。
    我们初识是在学校的东操场,那是个周末的晚上,我正放着歌沿着操场边散步,从操场里跑出来一位女生拦住了我,问我要联系方式。我怔了一下,她随即朝操场里的一个人堆指了一下,解释说她们是在玩大冒险,让我帮帮忙。当然,我很乐于助人,特别是漂亮女孩子。回到宿舍后,我同意了她的好友请求。
    "不好意思啊。"她先跟我说。
    "没事,我还以为是让我扫码呢。"
    "哈哈。"接着一个笑脸表情。
    一阵沉默。
    "你叫什么,我好弄备注。我打个样,我叫林韬。"
    "给我备注娟,就好。"

    在这以后就没再聊过,这个聊过几句话的陌生人就被搁置了起来。直到一个月后,我们被安排进行学校服务课程,就是打扫宿舍区的卫生。因为基本每天都能看见她,我就主动联系了她。
    "我这周打扫环卫,基本每天都能看见你。"
    "大哥,你在哪打扫卫生?"
    "37到43号楼的西边街道。"
    "那,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满大街的美女。"
    就这样我们打开了彼此的话匣子。

    (三)
    之后我们聊的很尽兴,聊着有的无的,也聊的很开。因为她比我小一届,欣欣然的接受叫我哥。一个周末,我主动邀请她一起去逛街,顺便吃个午饭,她爽快地答应了。逛了一会儿不知不觉我们就坐在奶茶店的二楼了,我们从身边的人和事谈起,时不时看看窗外的人来人往,谈着谈着谈到了仓央嘉措和纳兰容若,继而说的是林徽因和张爱玲的爱情故事。我们发现彼此有着共同的喜好,相见恨晚。
    "以后有什么烦心事,来找我说,奶茶我请。"
    "好嘞。"趁着谈话的热情还未退散,她爽快回应。
    聊着聊着就到了午饭时间,我们去吃了大碗馄饨,她加了一大勺的醋,还嫌不够,我坐在对面都闻见了酸味,我从这知道了陕西女人吃醋厉害的很。

    之后我们的关系更加亲密,能够大方的开着彼此的玩笑,开着开着,真话都被认成了玩笑话,再没人相信。
    "我喜欢你唉。"
    "哥,我也是。"
    "我是说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
    沉默了一会儿,她先开口说到:"哥,你就爱开玩笑。"
    我也没再说什么。

    (四)
    熟络了一年有余,她邀我一起去KTV,包夜。同行的还有她两个同学,我认识其中一位,唱歌特别好听。她们本来打算唱完歌,坐着最早的班车,一起去她同学的老家玩,唱着唱着歌,不知怎的发生了口角,计划告吹了。四个人分了两拨坐着,房间还在放着歌,各自生着气。她打算小憩一会儿,枕着我的腿一会儿就睡着了。睡着睡着发起邪性来,大晚上闹着要洗头。
    "不要怪她,小孩子心性。"我想尽我自己的努力疏解一下。
    "她说不去就不去,我妈还准备着饭等着呢。"看来她同学还在气头上。
    就这样我一夜未睡。天亮了,房间快到时间的时候,我很带眼力价的走了出去,留她们三个在里面争论,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做对或是不对,我只知道争论的结果是我带着她一起回了学校。
    "回去好好睡一觉!"我跟她说。
    "她们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
    "别想了,睡一觉就好了。"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我当然站在你这一边。别忘了,我还喜欢你嘞。"
    "别闹。"
    "我说的是真的。"
    她看了我一眼,看着她的眼神,我看出了她的迟疑。
    "我一直都说的是真的,你怎么老是不信,要不你做我女朋友吧。"
    "快回去好好睡一觉。"她看起来很囧,半信半疑,但还是果断的推开我,挥了挥手走进了宿舍楼。

    (五)
    "哥,我谈对象了。"她冷不丁的跟我这么说,又补充了一句,"就是上次和我们一起赶集那个,是我老乡,追我好久了。"
    我不知说什么好,和她东扯西扯,强装镇定。
    大约距此过了半个月,她又忽然找我。
    "哥,我感觉和他不合适。"
    "怎么了?"
    "就是不合适,可他对我特别好。"她很愧疚,她知道自己对他的爱没有作出对等的回应。
    一阵安慰劝解后,为她出谋划策。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我不知怎么的说出了这句话,显然我不是劝和的,我是劝离的。
    三天后,她跟我说她单身了。我感觉自己得逞了的罪恶感一时侵袭了我的身体。我感觉我又有了希望,尽管这种希望让我感觉自己很卑劣。

    (六)
    "你怎么又单身了?"我明知故问。分手了几个,其中就有一半是我的功劳。
    "都不合适。"她思忖了一会儿,又接着说,"你还不也是单身?"
    "我还不是等你呢?"
    "咦!"
    "要是以后你还单身,咱两就凑合过呗。"
    "行啊。"显然,她把这当作了新的玩笑。
    后来,经过我不懈的努力以及自己的死缠烂打,她终于同意和我换上情侣头像,这是我阶段性的小小胜利,革命事业即将迎来春天。尽管期间她又和好一个,我和她的情侣头像也是换上又被换下。同样,这一次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哥,还是你好。"
    "就说跟我凑合过吧。"
    "让我冷静冷静。"
    随即她给我发过来情侣头像的图片,我们挑了一个换上了。
    我们谁都没有说在一起还是怎样,感情和关系都极其微妙。就这样维持了一个月,糟心事又来了,而且是灾难性的。

    (七)
    "我们不要情侣头像了吧。"
    "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换,我先换了。"
    "出什么事啦?"
    "我想找女朋友了。"
    一阵沉默后,我换下了情侣头像。
    我以为这样稍微刺激她一下,她会答应和我在一起。没想到她的想法严重偏离了我得设想,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过了一会儿,她删掉了我的好友。
    后来的事我是听她的同学说的。她之前和她好朋友发生了摩擦,又恰巧我和她的这个好朋友走的很近,加上那天晚上的事情,她以为我和她的朋友在一起了,她吃醋了,还发了大脾气。她在自己的个人空间里大骂,"敢抢我男人!我和你没完!"加上一些不堪的词汇。我才知道她早已把我当成了她的人,只是在合适的时间我们都没开口。
    等她平静了三天,我重新加她好友,想要解释清楚,她也很想听听我有什么话好说。
    听我说完,她感到自己当时确实很冲动,心中有了一丝愧疚。
    "那,还能和你聊天吗?"她试探性的问询。
    "聊不聊在你。"我没有顺着台阶下,理在我这。我还耿耿于怀她对我的不信任,不仅仅是她对我的爱和一时的冲动可以解释的了的。所以,理所当然的,这句话也成了我和她的最后一句话。

    (八)
    几天后,我在回宿舍的路上,看见了她,她抹着深深的口红,画着眼线,扎着利索的马尾辫,穿着碎花短裙的露背装,披着一件薄纱外套,旁边是她的心上人。原来她化妆技术这么好,这是我从来不知道的。我没有勇气和她打招呼,我试图躲避着她的目光,像路人一样的擦肩而过。万幸,她没看见我,不然我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样我们从路人,变成最熟悉的人,现在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原来人生不过是一场轮回。

    (九)
    窗外下着雨,哗啦哗啦的只是落,下的越来越紧。
    是的,我们分道扬镳了,故事的结局是我们没有在一起。数天后,我发现她删了我好友,那天天气晴朗得很,没有哭哭啼啼,没有争吵,也没有雨。我内心很平静,早知道结局会是这样。我依然清晰的记得起因不过是场误会,而我却执拗于她对我的不信任。倘若我抱紧她说要在一起,也许就不会错过我们,更不会错过我们在一起的整个夏天了。
    早该有一场雨,让我们在这聒噪的生活中冷静一下,我们都忘记了自己最初想要的是什么。我们在不现实的幻影中追逐,抓着一把泡沫不放手。我们之间的感情脆弱短暂的比泡沫挥发的还快。这雨来得正是时候。

    (十)
    "娟,在哪?"
    "怎么了?"
    "能给我送一把伞吗?"
    雨过天晴的舒心感觉,如曲径通幽后的豁然开朗般,让我有机会喘了口气。

    THE END

    陌上桑最后对话于3周前
  • 加载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