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是我最后对话于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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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怪最后对话于7周前
  • 晨星陨落在潭水里面,它那炽热的光啊,照亮了黑暗的潭水,也烧死了阴底之物。

    当他第一次参加祭礼的时候,他看见了晨星陨落在如墨的黑潭里面。

    他和父亲跟随着三支女子歌队,她们抬着一个担子,担子上睡有一个少女,她穿着一件透明花色的裙子,一双洁白无瑕的手叠放在胸前,她有着一头亮丽的金发,头上戴着一顶玫瑰花冠,少女好像入睡了一样。显得那么安详温柔。

    歌女们行走在森林里面上,她们神态端正,体型优美。她们显得那么神圣,原本森林散发着腐臭的味道,那是堆积多年的树叶,落在地上,被分解的味道,她们走过,留下歌声,留下芬芳。她们似乎在赞颂谁,又好像为谁哭婉。

    领队的歌女,看着他和他的父亲,用像蛇一般的眼睛,发出危险的味道。他和他的父亲颤抖,惊恐地看着她。她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看着他们而已,她需要他们的恐惧,只有他们的恐惧才能唤醒她们的神。恶心的男性,雄性的味道,会让她们的神从梦中醒来。

    她确定好了父子的状态以后,握紧了她手里面的棒子,她轻轻地用棒子敲打地面,一遍又一遍的敲打地面。直到这山水间都响起节杖的敲击声。原本还未开放的花,现在绽放了它们的身姿,摇舞着它们的身躯,美酒从地面喷涌,那些歌女们脱下她们的衣带,露出了丰满的肉体,就像山的曲线那样,自然的完美造物,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些女子怀抱着雄健的幼狮有力的豹子,为它们哺乳,仁爱地看着这些动物。

    从林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爸爸,那是蛇吗?”他惊恐地看着那些爬行的动物,看着它们留下的黏稠液体,他抓紧了父亲的衣服,蜷缩在父亲的身边。父亲紧紧地抱着他,缄默不言。父亲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举起颤抖的双手,把他厚重的双手蒙住了他孩子的眼睛。

    原本躺在竹担上面的女孩,在睡梦中,她自己解开了她的衣带,也如那些歌女一样,露出了洁白的身体,只不过因为发育的问题,她的乳房,并不如红润的苹果那样诱人,如果说歌女尝起来,是那么的甜,那么她就显得那么青涩而已,酸的就像青苹果那样。她不断扭动娇小的身体,好像跳舞一样,如远古的舞一样,肢体的无意识抽搐,好像发疯一样,就如同世界把它混乱的本性变成了丝一样,如针一般扎进她的身体里面,穿透她的皮肤,穿入她的血肉里面,扎穿了她的骨头。她原本如天使一样温柔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她好像溺水了,拼命地长大自己的嘴巴,好像要把天地的空气都吸进去一样,好像这些空气就是她的生命一样,她要她的生命!她想活!

    父亲的手是那么重的压在他的眼眶上,让他感觉自己的骨头是如此的痛。但他压抑不住自己的冲动,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从父亲指间的缝隙中,窥视眼前的一切。在父亲的手指缝隙中,他看到的是零碎的一切,他好奇的看着那些女子的身体,她们的神态是那么的诱人,他是第一次看见异性的身体,异性的秘密吸引着他所有的目光。

    然而祭祀开始了。

    那些蛇爬上了赤裸的歌女们,她们用蛇系身,蛇用它的信子信任地舔着她们的面颊,添得她们脸色潮红,诱人的苹果。

    而当歌女们看见少女怪异的行为之后,她们兴奋了。她们知道伟大的祭祀开始了。

    她们温婉地抚摸着蛇,好像抚摸自己的情人一般,和蛇接吻,和蛇爱抚。潮红的脸颊洋溢着幸福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着淫靡的味道,那是爱的味道,人最为本初的欲望。

    她们是那么爱这些蛇,用自己的脸颊触摸它们,让它们探寻身体的隐秘之处。

    现在祭祀开始了。女祭司,举起了她的节杖,狠狠地向女孩的头部挥去。

    那些歌女们,她们狠狠地把蛇从自己的身上扯下,用力地摔在地上,蛇疯狂的挣扎,在挣扎中绝望的啃咬着歌女们,而歌女们反而享受它们带来的痛楚,原本模糊不清的歌声更加迷离,带着大自然混乱的本性与疯狂的状态,她们好像在这一刻和自然混在了一起,成为了自然的一部分。蛇的尖牙狠狠地咬住了她们饱满的身体,她们疯狂的挣扎,睁大了眼珠,口中流着止不住的液体,那液体滴在蛇的身体上,融入到它们的身体里面,更加加剧了蛇疯狂的状态,它们为了生,也被混乱感染,愈加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身躯,越发狠狠地咬住她们的身体,这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尽管它们的身躯已经被摔烂,它们扁平的脑袋也和大地一样平坦了,渗出了乳白色的脑浆,它们好像已经死了,但是本能的反应还在持续着。

    歌女们好像也受到了它们的“鼓舞”,继续在干涸的喉咙里面歌唱着,歌唱她们的神,恐怖威能的神,她们怀着恐惧和神圣的表情唱着,而她们的喉咙就像干裂的大地一样,发出了被灼热的味道。最后她们的喉咙渗出了血丝,歌女们见到血之后,更加癫狂,她们跳起了无名的舞,就像那个女孩一样的舞,自然好像接受到了她们的舞蹈,她们的神注视着她们,终于那血丝越来越明显,血丝汇集成洪水,冲垮了她们像堤坝一样的喉咙,喷涌而出!

    自由了!干涸的大地终于等到了水的滋润,大自然中的每一克空气都充满着血的味道,带着铁锈的味道,好像一把屠杀过无数生命,被它们的血所侵蚀的屠刀,所散发出的生命的味道。她们的血如饥似渴地流向了少女,她们的血就好像肮脏的寄生虫那样,失去了自己的宿主,它们需要另一个宿主寄生。

    幸福了!她们终于回到了自然母亲的怀抱,她们就像蛇那样终于蜕了肮脏的壳,她们变成了一团气,笼盖在林间,使得整个林间变成了仙境。她们把整个林间的一切托起来,撑着它们到了天上,就好像空中花园那样,无忧之地,无愁之国。原本寂静的林间,也变得欢快起来 ,那不动的土,也按捺不住骚动,不停翻滚着,要将自己埋在最深处的兄弟叫醒,让兄弟们看看这美妙的世界,将福音传给兄弟们。沉睡的万物被唤醒,它们一起歌唱着,不同的声音混在一起,根本听不清到底唱着什么,然而这样的歌声是魔性的,这是塞壬的歌声,天上的云也被它们吸引了,永远地留在了此地。

    女祭司的节杖向她的头击去,她的头止不住的流血。她原本亮丽整洁的头发被血沾染了,黏糊不堪,丑陋而又恶心。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血液混在一起。她的身体不停的抽搐,她的喉咙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她的眼睛充满了血丝。血从她的眼睛流出,从她的头发里面流出,从她苦难的生活中流出来。

    她是如此的柔弱,就像一只无力的猫咪一样,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谁都可以爱她,也谁都可以欺负她。而她不会反抗,默默忍受一切,只有无声的泪水表明了她的痛苦。

    儿子认识她,也默默地喜欢着她。她在村子里面是个异类,她是被神抛弃的人。

    她的父母在祭祀典礼上大闹一场,说什么,‘我们的神不值得我们去爱,他高高在上,冷漠地在天上看着我们的痛苦,无动于衷,我们向他歌唱,向他祷告,我们求告的哀声,掺以赞美的歌声,加以绝望的呼嚎,他听到了吗?他听到了,他看见了。但他无动于衷!如果他真的是我们所爱的神,他在天上看着我们的时候,看着我们的苦难的时候,看着我们被践踏的时候,看着我们被侮辱的时候,看着我们的血洒满大地的时候,看着我们的骨被啃食的时候,他会像孩子那样,哭干了泪水。

    但实际上呢?他坐在天上,冷漠的看着人间。我的兄弟们,我们举行这样残忍的祭礼,我们以我们同胞的血来换得彼岸的幸福,我们的幸福吗?我们的自由吗?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我的良心和你们的良心不一样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彼岸的幸福我不要!我有着太多的仁慈了,无法在苦痛上幸福的活着!’那年,她的父母捣乱了祭祀,神没有得到应有的愉悦,它很生气,将灾难降给本就难以维持的村落。村落,为了平息灾难,将她的父母献给了他们的神,求得安稳。她作为叛逆的子女,被村落视为禁忌,遭到了排挤。而现在是她为村落做出“贡献”的时候了。

    他从父亲粗糙的指间看见了这一切,他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他整个人都紧绷绷的,就像一块干化了的橡皮泥一样,看起来好像是硬邦邦的,但只要你稍微用点力,就可以把一些橡皮掐下来。他傻傻的看着眼前混乱而又绮美的画面。这样给予人巨大冲击力的祭祀,是他所从未接触过的,他懵懂的心灵被占据了,混乱和血沾染了他的心灵。他无法言说,他只觉得他的整个身体,所有血肉,全部的精神,都被吸了进去,无法自拔。好像有一个婴儿寄宿在他的身体里面,这个婴儿就像吸血虫一样,要吸干了他,要借他的身体生长。他想要大叫,然而那婴儿的小手却死死地抓住了他,扼住他的喉咙。他留下了无端的眼泪。

    他耳边传来了奶声奶气的声音。“嘻嘻,怎么样?好看吗?看着美丽变为丑恶,听着头壳被杂碎的声音。好听吗?这样如此一个柔弱的女孩,你是不是曾经想要去呵护她呢?你以为你是有善心的人吗?你本能的靠近她,其实是为了伤害她。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特质,越是弱小的,就越想亲近她,越亲近她就要越伤害他。你也是有的。你哭着,是为怜悯而哭吗?不是啊,你是为自己没能亲手去做而哭。因为这是极大的乐趣啊,这样的乐趣会使得你的感官得到充分的满足,你的毛孔会长大,那愉悦的气氛会渗透进去,他可以把你的所有污秽之物除开,简直爽翻天啦!你是不是很想去尝试呢?”

    他只是无助的流泪,幼小的他无法用精确的语言表达自我,但他知道,他绝对不是这样的。

    “懦夫!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你看看你那冷漠的父亲,你看看他多么精妙,多么镇静。这才是人啊。你一点都不成熟,太稚嫩了!放弃你那天真而又愚蠢的心吧。我能听到你的那原始生命的渴望,你是渴望着血,渴望去破坏的啊。

    你知道罪犯吗?你知道他为什么杀人?你以为他去抢夺吗?你以为他是抢夺的时候,因为反抗者过于激烈的反抗,而使得他恼怒,他决定报复一下,而去杀人的吗?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人如此讨厌,你只是想要一点点钱,他又是如此的吝啬,你应该要报复一下他啊。’

    于是他听信了他的理智,他决定开枪。赞美啊,这么完美的逻辑,多么精妙的设计。然而真的是这样吗?真是如此吗?谎言!人的灵魂自古就渴望鲜血,鲜血对人来说是必不可少的,这是他们的生存本能。但他们还是猿人的时候,他们看见鲜血就兴奋,就好像一个饥渴的老色鬼,看见一个裸体美女一样,生命的本能促使他们追求鲜血。你呢?你以为你就没有了吗?你以为你不经世事,你以为你良善,你以为你就没有了吗!”婴孩向他怒吼,愤怒地看着他。

    而他完全被吓住了,呆呆地站在那里。

    “混蛋!说话啊,你这个小混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着什么吗?你说话啊!”婴孩举起了它粉嫩嫩地双手向他扇去,要他看清自己。

    他的脸被扇红了,甚至嘴巴也被打出了血,他如一只柔弱的猫咪一样,被蹂躏着,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最后,它打累了,只是用着充血的眼睛看着他,嘴里面充满着对他细碎的诅咒声。

    过了良久。他才从愣神的状态醒来,他这个时候无比的冷静,无比的聪明。好像,混乱母亲用她智慧的乳汁喂养了他。

    他的嘴巴里面都是鲜血,他用满嘴的鲜血,模糊不清的声音对那个愤怒的婴孩说到:“不对的。那是不对的。人渴望的绝不是单单是鲜血,我们的先祖渴望的绝不单单是鲜血,而遗传了先祖基因的我们,渴望的也不是鲜血。我们要的是活着,要的是生存,要的是爱。

    我们对鲜血渴望渴望的背后,是想要生存。我们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生存。这也绝不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我们活着是因为,我们对爱有着绝对的渴望。是爱。一切都是为了爱。活着,才能享受爱的,这神奇大自然的瑰美,这美丽人儿的姿态,这朝露,这小花,都是爱啊。

    一个人心中如果没有了爱,那么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吗?即使在怎么残忍和冷酷无情的人都是要追求爱的,我们可以借爱来否定世界的一切不幸。这并不是说爱比不幸重,而是说,我们可以借此爱,来保存自己纯真美好的本性,不至于被其混乱的世界而扭曲。

    是的,有爱就可以得到一切的。爱才是真正的神,只有它才具有无限的威能,这威能并不如我们的神那样,是冰冷的寒冬,让人恐惧,而是春天的暖阳,把温暖给所有人。所以,我告诉你,我对她是爱的,绝不是想去伤害她。所以我告诉你,爱是对此神的最大反叛。

    人们可以借爱来剥夺它的。我告诉你,此间只有一个神,就是爱。”说完之后,他碎了,如镜子般碎了。他发出了耀眼的光,他的碎片撒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心里面。他就是晨星,落到了肮脏的世界潭水里面,燃烧尽了黑暗。这个世间不再有神了,不再有祭祀了。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人们已经把祭祀忘了。他们开始了新的“祭祀”,战争。只有那个婴孩,他长大了,他还记着他第一次参加祭祀的时候,看见他这颗晨星碎了,他发出光芒的碎片撒到世界各地。这个婴孩,他要捡起这些碎片,再去质问他,狠狠地揍他,让他看看这个世界,“祭祀”真的结束了吗?

    该问最后对话于3天前
  • 人死了,就会变成幽灵。

    我是个死宅,我的心死了。

    这样的我,在雨天和幽灵相遇。

    那天挂起了黑色暴雨警告,我却冒失地回到学校了。我在巴士站避雨。天空已经被乌黑的云覆盖,大雨无情落下,发出劈啪劈啪的吵杂声。

    这班车大概半小时才来一班,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我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茫然地看着前方。同时,一名少女也来到巴士站避雨,坐到了我的身边。

    她收起折伞在半空中抖了抖。之后将皮鞋脱下之后在地上敲了一敲,把雨水甩去。

    我看她的校服,她应该和我读同一间学校。就是很普通,但是有点可爱的女学生而已。

    雨声维持着一成不变的节拍。我们静静地坐在那里,两个人待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却一句话都不说。

    我偷偷瞄着她。她甚么都没有说,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我觉得应该说些甚么,但舌头就像是打了结一样。

    心脏就像被捏着一样,我吸了一口气湿润的空气,稍微缓和下心情之后对她说:

    「这场雨真大呀!」

    我的话被吞没在不绝于耳的雨声之中。

    我看着她,她似乎有点愕然。她用嫌烦般的眼神瞄了我一眼,之后并没有回答我。

    她的反应让我不禁消沉起来,我怅然若失地看着雨点降落。漫长又尴尬的时间持续着,空气因为湿气而变得稠结。

    早知道,刚刚就不要搭话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这名少女从肩包里掏出一本书。

    那本书并不普通。上面画有一名兔女郎美少女的精美的图画。她用纤细的手指翻开书页,双目凝神看着这本小说。

    我对这种类型的书有印象,不如说很看了很多。但是我对这一本书没印象。

    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我决定再一次向她搭话。

    「请问,妳看的是『轻小说』吗?」

    如果失败了,那我就麻烦了。

    说不定人家会以为我想骚扰她。说不定我明天就会变成同学们茶余饭后的话题,成为众矢之的。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把头埋在书里。我查觉到不妙,先自行退开一段距离。我们再度陷入沉默,但这是一触即发的沉默,只有雨声不断拨动我那即将断开的心弦。

    画上了精美插画的书稍稍往退了下去,露出一双晶莹的眼睛,战战兢兢地看着我。她用如同蚊子般细小的声音问我:

    「你也有看吗?」

    「你说轻小说吗?当然有看。」

    最后,那本书从她的脸上移开了。她双眼带着疑惑和我对视片刻,之后视线又回到书上。

    「抱歉,你还是不要和我说话了……应该说,请不要和我搭话。」

    「对不起,让你不高兴了,我不是故意让你困扰的。」

    听到她说的话,我的心脏宛如受惊般扑通地一声,像一颗在沉到水中的石子不断下坠。我几乎一秒内就做出回答。

    看到我的反应,她只是摆了摆手说:

    「不是高不高兴的问题,是别的原因……」

    「那是甚么原因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是幽灵,你相信吗?」

    她抛出了让我一头雾水的问题。雨水在我眼前连成一条一条细丝,我一边望着这种景色,一边思考,之后又抛出另一个问题向她确认一次。

    「妳说的幽灵,是那种幽灵吗?在空中飘浮着,人类死后变成的?」

    「幽灵当然就是那种幽灵,不然还有甚么幽灵?」

    她的语气好像有点不悦,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回答有问题。我我半信半疑起来,思考了一阵子之后,仍然没有得出结论,所以如实回答。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回答相信或不信吧!你总得给个说法。」

    「硬要说的话……妳证明给我看。让我触碰妳的身体,能穿过去的就是幽灵了吧!」

    「呜啊,公然的性骚扰!」

    她一瞬间露骨地鄙视起我,用夸张的声调大喊,同时和我移开了距离。真是太过分了我像是这种人吗? 我无奈地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确认一下……」

    半响,她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并说:

    「你是不是要摸我,那你摸吧!」

    她把身体转正面对我,手绕道后头,把胸口刻意展露出来。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这片刻之间,我血液搏动的声音、雨水滴落的声音、空中飘落的雨水,一切一切都变得无比缓慢。

    只要碰一下手,只是一下,那就好了吧!无须害怕,无须自责。我反复自我催眠。

    视线往上移,我看见她的表情。

    她摆出游刃有余的表情,一双漆黑的瞳孔直视着我。那眼神笔直地刺穿了我动摇的内心。

    「抱歉,我摸不下去……」

    我退缩了。

    我摸起后脑勺,腼腆地笑了起来,「虽然科学无法证实,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就算在暴风雨的车盖底下遇见幽灵,果然,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少女呜起了嘴,好像窃笑了一声。我没听错吧?算了,应该是错觉。

    听完我说之后,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肯相信,那就好了。那就请不要和我搭话。」

    「为甚么呢?」

    「和幽灵扯上关系,没什么好处。」

    「有甚么关系,只是说两句。」

    我因为听到她说的话而愕然起来。幽灵也好,人也好,只不过是说两句话,有甚么关系呢?之后又激起了一种赌气般的情绪。

    「我偏偏不信邪,就算是幽灵,说两句话又不会死。不如我们就说说这本书吧!」

    「诶——你不要后悔喔!」

    少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指着那本书的书面问我:

    「你刚刚是想问这本书吗?」

    「没错。」

    我看向那本书。封面上,一名穿着兔女郎服的可爱女生,露出忧伤的神情,坐在教室里的桌子上,白色的背景中挖开了一个圆圈,圆圈里面下起了灰蒙蒙的大雨。

    按照我的推测,至少可以肯定这不是热血战斗类的轻小说。

    「也没讲甚么,就是普通的轻小说。女主角有一天发现身边的人都看不到她了。」

    「类似校园怪谈,或着『怪异』吗?」

    「没错,就是女主角身上发生了奇怪的事情。有一天下起大雨,男主角在檐篷下避雨,无意间看见少女。」

    她用毫无抑扬顿挫的平淡的语气讲完,之后就自嘲般地说:

    「之后,男主是个老好人,他想尽办法帮助女主这样的剧情。怎么样,这个故事没什么意思吧!」

    「不觉得。我觉得,我会想看这个故事。」

    她怔怔地看着我,我补充道:

    「至少,我不讨厌老好人。」

    我的回答好像出乎了她的意料。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之后问我原因,我告诉他:

    「如果自己遇到困难,别人出手帮忙的话,不是会很高兴吗?相反,孤立无援,无人理解的话,肯定很难受的。如果是我的话,能帮的话,就尽量帮吧!」

    听完我的话,她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然后双眼又垂了下来。沉默了一段时间后,她突然问我。

    「你明明存在在那里,别人却对你视若无睹的那种感受,你能理解吗?」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她说自己是个幽灵。如果是幽灵,别人应该看不到她吧。我一边想着,一边听着她娓娓道来。

    「如果别人看不到你的话,首先你会感到孤独。本来和自己有关连的所有人,都会在一瞬间和你断开连结。不论是上学,还是工作,都没法如常进行。」

    「但是,没有人看到你,爱做甚么就做甚么,自由自在的,不也很快活吗?」

    「虽然是这么说没有错啦……」

    少女轻笑了一声,眼神变得黯淡起来,透露出一种混灟的情绪,就像是雨水和泥土混合成的污水。

    「谁都看不到,刚开始是很很自由……但是时间长了之后就只剩下空虚了……」

    她说完之后低下了头。她就像是因为无能为力,所以接受了甚么一般……

    「幽灵小姐,请问我是第一个看见你的人吗?」

    在连绵不绝的雨声当中,我的话就像是在深邃的湖投下石子。她突然抬起头。

    「为甚么这么问呢?」

    「我刚刚就在想,普通人是看不见幽灵的吧!也许,妳有着和故事的角色相同的经历。」

    「确实呢!普通人都看不见我。」她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我在雨声流入耳中的同时静待着。再度睁开眼时,她用调皮的笑容反问我,「至于你是不是第一个看见我的人……不知道呢!你猜猜。」

    「我怎么知道……」

    「嘻嘻,那就不告诉你了。」

    她双手撑起背后,抬头看向被乌云遮蔽的天空,非常愉快地在摆动起双脚。

    「问你个问题。」她突然转过头看向我,「你喜欢雨吗?」

    「看情况吧!快考试的话,被雨声吵得我都无法专心温习了。如果是平常,倾听雨声可以让我的心情放松下来。」

    「我很喜欢雨呢!」

    「为甚么呢?」

    「因为在天空降下大雨的时候,我和你相遇了……」

    「诶……」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她摆出一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我的我的内心真的猛然咯噔了一下,脸颊突然滚烫得像泡过温泉一样。

    「大雨的日子,雨水会激起灵气,人类也比较容易见鬼。我偶尔会来到这个车站。我会坐在那些人的身边,期待他们注意到我。」

    「但是妳刚刚对我说,不要和妳扯上关系呢?」

    「如果和幽灵扯上关系,对一般人来说确实不是甚么好事情吧!可能会觉得自己精神有问题。人是很矛盾的,虽然我早就不是人了嘛!」

    她整个脸往我反方向转了过去。其实,我大概理解她想说的话。如果和人类接触的话,可能会会让对方困扰,也有可能让自己受伤。

    即使有着这样的不稳定性,她还是渴望着有谁的陪伴,那怕是陌生人也好。这就是她所说的矛盾吧!

    我反复思考着她的话,而她也安静了下来。我们一起倾听雨声。

    又过了好久好久,远方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双层巴士冒着大雨来到我们的面前。

    少女踏上了台阶,转过头露出俏皮的笑容。

    「谢谢你,我真的很高兴。」

    「妳真的是幽灵吗?我之后还可以见到妳吗?」

    「哈哈!幽灵的事情是骗你的。」

    正当我讶异地张大了口,她马上补了一句。

    「开玩笑的。」

    她调皮地吐出舌头,一只手把下眼皮往下拉。搁下这句话,就随着巴士离开了。

    这是双重否定句吗?

    我已经分不清楚哪句是谎言,哪句是真实了……

    不,等等,有甚么不对!

    「我还没上车啊!快停车啊!」

    我整个人激动地站了起来,朝在雨中渐渐远去的巴士大喊。但是我的话没有传达给任何人。

    我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口气。这么一来,可能又要等半个小时吧。

    人死了,就会变成幽灵。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幽灵。

    但是和她相遇,我的心中抚过一阵生命之风。

    MEMEME最后对话于6天前
  • 深秋的季节
    万事万物抽发的声响渐渐止住
    究竟在死亡的背后是什么
    手指沉沉的嵌在了上面
    谛听神密的一页页经咒
    我向来不谈论过去
    我向来不懂得逝去
    我枯槁的深情寂寞的憔悴
    有的人使命不会另他死亡
    有的人残酷造就他的死亡
    他的开始对于前者是结束
    他的结束对于后者是开始
    卑微者永远扎根于棺椁
    伟大者永远埋没于永恒

    未来的三月最后对话于上周
  • 各种广告,社区全是什么处对象啊,收徒找小妹妹找小哥哥的,emmmmm

    该问最后对话于上周
  • 雨巷立伞,瓶中锁龙

    陈文彦轻皱眉头,望向长廊尽头持伞而立的人影。

    雨幕渐大,已然辨不清面容;水汽蒸腾,雾色氤氲,回散廊内。远远眺去,数十丈外的人影左手撑伞,右臂隐于袖中,约莫背负着一条长状物事,似是名风尘仆仆的旅客。

    但又有谁会于这般滂沱雨势中造访这座客栈的马厩?遑论正值多事之秋,客栈前部透来阵阵斧钺刀枪的碰撞杀声,定是迸发出不小的争斗。年轻师叔心中不由生出疑窦——难道是这漠北中的散兵游寇,一时手痒侵袭此间?这更加难以说通,众知这座土门客栈立威漠北久矣,为这茫茫大漠中苟且讨食众生的异数。便如那令南唐驻军讳莫如深的南域不死队,也须得隐迹埋名于漫天黄沙中。漠北土地贫瘠,寻常百姓生活已实属不易,莫说在此处经营偌大一座客栈。栈主的人脉武功,必不在下乘;敢犯土门之威,这批游寇莫不是要提头来打?

    更不必说此番竟是南唐郡主下榻此地。

    陈文彦一路向北孤旅大漠,途中所闻所见,俱是和亲一事——南唐近来和亲北宋,将江南王林枫长女,那位名满江南的小郡主林观雨婚配予北宋皇二子,可谓是两国之大庆。举国盛世,人尽皆知,沿途大内高手护佑,北荒道总兵王霸仙亦遣麾下抗纛大将随伍护驾,其森严如此,纵使是二重境的小宗师也难吃得甜头。
    一番浩大阵仗着实鼓舞人心,只是苦了陈文彦。他风餐露宿十数日,吃尽苦头才寻得土门客栈,还未住房时因郡主下榻之故,便被客栈扫地出门,好说好歹一阵,方能求得在马厩中对付一夜。

    他苦笑一声,寻思道:“客栈中强手众多,那个张云鹤我曾在华山比武中见过,一手夜行刀耍得行云流水,尽得乃父张弛之的真传,应是不必忧心。本想看在江南王面上出手,现下此事与我并无干系,当早早脱身为上。”
    只是想到那位小小郡主,年轻师叔轻轻叹气。数月前在杭州郊外,他二人数日的朝夕相处、生死与共仍旧历历在目,可那位二八妙龄的睿智女孩如今已将嫁做人妇,物是人非之感不由填斥胸口。

    陈文彦不是多思之人,摇头驱散脑中杂念。

    想来眼前这人也是为避栈中动乱而来的罢。陈文彦踏前一步,朗声问道:“阁下想必是为避祸端,免受池鱼之祸而来此么?”

    声音裹挟纯正内力,穿透雨幕而去。

    人影似是听得了他的问语,但也不做声响,将左手撑起的油纸伞朝上轻轻一抛,同时背身左转,去过身后长状物事,原是一条长方布囊。

    来人不言不语,揭开手中布囊。百来尺远的距离看去,似是一架古琴,玄色如新漆,在滂沱雨中难辨纹路。那人席地而坐,举足间道不清的雅适,既而覆琴于膝,似是沦落江湖的落魄琴师,便要当场弹奏,以悦看官。

    秀气的油纸伞在人影上空打了个旋,就轻巧地当空悬置,不再下落。人影周身的雨水如同击打在一方透明倒扣的大罩上,溅射分流,围着人影在伞沿形成数十道淅淅沥沥的雨帘,煞是好看。

    年轻师叔再踏一步。负手取过身后布包。锁龙剑鞘在握。

    “阁下何意?”

    “一弄。雨线。”

    竟是女子的低喃声。不偏不倚地,渗过声若洪雷的雨幕,流入陈文彦双耳。

    有银蛇掠来。雨帘如娇嫩豆腐般被拦中切断,是女子素手轻扬。

    陈文彦弹腿撤步,略开银蛇。身后石壁炸裂,拳头大小的昆石砖块碎做齑粉,如莲般绽放荡开。历经辛苦从南唐沿海边陲运来的珍贵石料遭损,客栈栈主怕是要跳脚大怒。

    顷刻间敌友分明。陈文彦不复言语,顿足前冲,闪过雨幕直指女子。二人间距瞬间缩至三十丈。

    “二弄。三斤梅。”

    女子模样的陌生来客不慌不忙,双手覆琴,连作三次拨弦。琴音清越,这雷声大作的长廊掩盖不住,应声掠出三条银蛇。雨幕庞大,几乎细不可察,游若蛟龙。

    陈文彦揭开身后布包,趁势甩出粗布。粗布势沉,于雨水冲刷之下而岿然不落,挟着雄浑内力扑向三条银蛇。粗布遭银蛇咬啮,未曾相持数息便碎裂作三瓣,受银蛇冲撞顶向边上的昆石石砖及马厩木栏。

    石壁划出锋利如刀划的切痕,长约三尺有余。木栏断裂。

    陈文彦一手力抛沙化解琴音实质化的攻势,脚步不停。长廊内,年轻的羁旅孤客拔足狂奔。霎时间距离再缩五丈。年轻师叔赌准这身份不明的女子弱于近战,倘若能欺身上前,必能擒获此人。

    大雨淋漓如注,男子飞奔向前,长廊沿途的积水受力前倾,似是为其敞开坦荡通途,好一派壮阔的景象!

    “三弄。绵针雨。”

    女琴师似乎察觉不到潜藏危机,一幅有恃无恐的慵懒模样,手势微变,作一手春谷啼莺式。琴音复作轻柔,由高山流水的流畅清越,变幻成春日莺啼雀唤的细碎声,似有涓涓细流自琴师修长双指下柔柔淌出,琴曲庞而不冗,琴声杂而不乱,此刻若有南唐国手徐尚瀛于此驻足静听,定能换其盛赞,曰此子“大有古风”。

    然而年轻师叔无此雅兴。昔日生长在紫云庐中,每逢三师兄有此意向小奏一曲,也仅是意兴阑珊地附和一二,现下怕是曲高和寡,悠扬琴音在他耳中与呕哑牧歌无二。

    陈文彦已然明了女子身份,心中压力陡增。先前银蛇势急力大,然数目不多,阻之尚有余力;随之琴音转换,长廊中落雨纷纷,无数雨滴随其琴音所向齐齐裹向陈文彦,无不凝聚了女子丝微内力。

    十条银蛇有力阻挡,百条已自顾不暇,遑论千针迎面扑来?

    青年身形急顿,借前冲之势右足立定,左足旋身划过一圈,右臂甩开。浩然境界的精纯内力形若巨浪般反拍而出。南瞻部洲武道三途儒道佛,佛教旨在淬体静思,讲求一气生青莲吾心即莲台的无垢境界;道家追求长生极道,以己度量大千世界,便是那览物、见微二境称呼之缘由,唯儒家圣贤孔丘子教诲儒生读书以养腹胸一腔正气,力证天人合一的至善境界,故尔儒修者极擅感应于天地正气,举足间牵引天地气机而动。传闻亚圣孟夫子一念意动,东海沧澜遮天蔽日进而悟道,这无疑是极壮观之盛景,但可惜陈文彦修行日浅,这般粗浅的境界成就,怕要见笑于大家。

    浪冲蛇。气浪纵然势头汹涌,但陈文彦终究是无法牵引出至纯气机,浩然气浪覆盖千针,仍有百条裂隙掠来。一切不过数息。陈文彦步伐迅移,候及琴音暂歇,俯首。

    衣襟、左腰、右腿衣衫绽开,渗出血丝。好一记三弄绵针雨,幽婉琴声下,竟是翻涌出杀机无限!若是寻常武夫,早便殒命在这般可怖的攻势下。

    见青年游客驻足不前,女琴师面容不清,只见得面纱下的嘴角微勾,轻声道:“少侠......”唇音轻柔,悦耳中听。

    “阁下何意?”陈文彦侧身举起锁龙剑鞘,反问道,“夤夜来访,不置一词,姑娘便想杀我于廊下,此举可有些鲁莽了。”

    女琴师微微一笑:“少侠温文尔雅,果真是黄宗师门下高徒,妾身平生少见。妾身虽虚长少侠数载,少侠却已臻至二重境界,天赋秉异,为何不珍惜己身才华,孤身走赴这漠北?”

    陈文彦亦微笑道:“个中缘由,难以说与姑娘知晓。我来此间,定有我个人所向,姑娘不必多问。然小生敢问姑娘,是那不死队中的哪位高足?”

    女子蓦然无言。二人一番势均力敌的争斗,陈文彦还未露出自己身家路数,这女琴师已泄了三式琴招。名动漠北的不死队中人尤擅一手寻常江湖游人畏之如虎的“狼剑术”,却有两名队员武功路数玄奇——不等女子回答,陈文彦自语道:“不死队有二姝,一人擅使银瓶剑,一人擅使不寿琴。想必姑娘——”

    女子却呵呵一笑,语音轻柔动听,笑答道:“少侠聪慧过人。妾身贱姓宋字,小名涓臣。”

    陈文彦笑道:“宋涓臣么?真是好听的名字。若是冲我而来,令姊宋刀侠身在何处?也一并出来罢,女子不必躲躲藏藏,多煞风景。”

    宋涓臣呵呵道:“少侠知我姊妹姓名却故作不知,可有些坏了。家姊刀侠在客栈前与张指挥使的公子对敌,少侠不必忧心。”

    听到此言,年轻师叔心中不由微微松下口气。不死队二姝,宋涓臣及宋刀侠均不是好易与的二重境小宗师,陈文彦对上一人仍有胜算,若对上二人,胜负便犹未可知。

    待续

    附:截取自个人原创武侠小说其中一段情节。望各位看官能享受这短短一二分钟。不胜感激。
    另附:标题随意而为,与内容无关。
    参赛主题:侠

    银锈最后对话于2周前
  • 这篇文给我的启发主要有俩点:

    一是富有寓意的语言和散文诗式的抒情:作者隐身于旁白,时而由衷感概时而冷眼议论,构成了故事的隐式结构;“雨”的落地、“鱼”的快乐,作者赋予物象以寓义,作为诗的韵脚,重章叠唱。在“先生”的性别上,作者还玩了一个小小的叙述诡计,戳破的时候蛮有惊奇感。

    二是赢在人物上,而人物则赢在“怪异”上:文中的人物或本身性格就离经叛道,如独立于漩涡之外又忍不住以插手为乐的“先生”、不愿为君王只想做反叛者的“李显”、因爱而狂的“月神”、继承了月神的疯与爱的杀人鬼女儿—”柒”;或身处黑暗中只能行非日常之事,如被李显借“柒”之手除去的众“黑雨部”。皆不能以常理度之,唯一富有常识的老好人,只男主一个。故事中的人物大多身处悲剧的核心,被卷入一场血雨轮回中,他们怪异的富有张力。

    最后如果一定要说一个缺点的话,“第三神姬”“第一人”“审判者”。。。太中二了,以上。

    (正文请见三楼)

    花落一彼开最后对话于2周前
  • “赶紧把你们身上的财物全拿出来,快快快!”

    说话的是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他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小眼睛,扯着大嗓子恐吓着,还不忘耍了一把手中的大刀。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四个同样蒙着脸的男人立即跟着起哄,举着大刀对着几个手无薄鸡之力的百姓指着,吼道:“快、快,快把钱袋拿出来!”

    闻言,众人纷纷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取了出来,争先恐后地上缴给强盗,生怕迟一点儿便会死在强盗的刀下。

    钱财乃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赚。可命只有一条啊,死了可不复生。此时此刻,任谁都会选后者。

    “怎么就这么点!还有没有?”强盗见此人肥头大耳,一身华服,全副身家却只有数十银,甚是怀疑此人是否藏私了。

    闻言,这人吓的全身发抖,不断地摇晃着双手道,“没了没了,我全都交出来了,真的,大爷饶命啊!别杀我……”说着,不断给强盗磕头求饶。

    “哼!要是让我发现谁藏私了,老子就让你们脑袋分身。还有谁没有交出来的,赶紧交出来。”

    强盗见这些人还算老实,倒也没有多加为难他们,收了钱财,又把食物消灭的七七八八,这才扶着圆滚滚的肚子打算离去。

    围在一团一直不敢松懈的众人见状,心中刚松了半口气,却因一强盗的话又把心悬在了半空。

    “大哥,我看这几个小娃长的不错,要不咱们把他们带走,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啊?”

    大哥闻言,露出的那双小眼睛亮了,瞧着那几个孩子的目光犹如见到银子般的贪婪,“嘿,大傻,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这三个男娃应该值点儿钱,嘿嘿。”

    大傻听见大哥夸他,便知大哥同意他的话,笑呵呵地搓着双手,慢慢地走向那几个孩子。

    那几小孩子在听见强盗要抓他们去卖时,已经吓的哇哇大哭了,紧紧地抱着亲人,不断地哭叫着,别抓我去卖……

    孩子的亲人们也急得哭了起来,不停地求着强盗们饶了他们孩子,不要抢走他们的孩子。

    而事不关已的旁人除了唉声叹气外,再无其他动作。这时一书生冲了出来,挡在孩子面前,拦住了将要抓到孩子的一个强盗,语气愤怒地冲强盗吼道:“你们已经把我们的钱财和食物都抢走了,现在还要把孩子抢走,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这话一落,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众人满脸担忧,却又暗骂其不识时务,胆大包天。强盗们则气的要命。

    “大爷,您大人不记小人,饶了这小子吧,他、他脑子有病,您可别当真啊!”

    说话是其中一个孩子的父亲,他见书生方才勇挡在自家孩子的面前,心中感恩。又见那个叫大傻的强盗一副要杀人的模样走向书生,才冒死拖住他。

    大傻一把甩开那人,拽着书生的衣襟,怒骂,“臭书生,竟敢骂我们不是人?我看你是活腻了,”说着挥着拳头向那书生迎去,每落一拳说一句,“叫你骂我们,叫你骂……”

    一时之间,书生被打的沉闷声,孩子的哭喊声,大人们的求饶声,强盗疯狂的笑声在这片树林中回响。

    强盗被孩子们的哭声闹的心情烦燥,随手拎了个被抓过来的孩子吼道,“不准哭!再哭就挖了你们的眼珠儿。”

    那孩子一听要挖自己的眼珠儿,吓的不敢出声了,胡乱地擦了把泪,生生把泪水咽下肚子里。

    “好了,够了,大傻,别打了,我们走吧。”

    大傻这才停下了手,临走时还踢了脚书生。而书生却一直双手抱头,始终不吭一声。

    那几个孩子的亲人们在保护自家的孩子时已经被打重伤了,却仍然不断地在哀求着强盗们放过他们的孩子。

    “不能走,你们不能走。把、把孩子留下。”书生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指着将要离去的强盗们道。

    可强盗们怎么会听他的话呢,他们三人分别扛着一个孩子,一人抱着抢来的财物包袱,大摇大摆地跟着强盗首领走了。但才走了几步便被人挡住了去路。

    “你们带着别人的孩子要走哪儿啊?”

    “你是谁?知道俺们是谁吗?敢拦俺们的路!”强盗首领打量了下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红衫少女,双手各持一根半米左右长的树枝儿,脚步缓缓地向他们走来。

    林青不答反问:“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话落,林青挥着双手的树枝对着强盗首领一顿暴打,其他四个强盗见首领被揍的毫无还手之力,都纷纷放下孩子与财物,拿出腰间的大刀向红衫女子挥去。

    只一盏茶的时间,几个强盗便被林青打的鼻青脸肿,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处不断哀嚎求饶。

    看着一步一步紧逼向自己的林青,强盗首领那个颤抖啊。他只是个市井小混混,就会两招三脚猫功夫,哪里是眼前这个练家子的对手啊。“女侠,饶命啊!”

    其他四个强盗刚被林青打了个半死,现又见自己的大哥认怂求饶,他们也怕了,“饶命啊!女侠,饶命……”

    “千万别啊!女侠,他们是强盗,方才抢了我们的钱财,吃光了咱们的食物,还把孩子都抢去了。这等无耻小人,绝不能放过。”书生怕林青心软而轻易放过强盗。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劝林青莫要轻易放过几个强盗,还把方才强盗们的恶行一一细说与她听。

    强盗们为恐林青听了众人的话,把他们打杀,不断地磕头嚎叫,“饶命啊!女侠,饶命啊!俺们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然,林青并没有回应,继续一步步向强盗走去,最后把树枝架在了强盗首领的颈上。“少说废话,把身上的钱交出来。”

    啥!

    把身上的钱交出来?

    莫非这位红衫少女也是强盗?

    原以为是救星的红衫少女竟然也是强盗,他们是不是太倒霉了,一日之间居然遇到两次强盗。

    看着强盗们都老老实实地把身上的财物交了出来,末了还不忘把方才抢走他们的财物也告诉了林青,众人顿时心中颇为绝望。

    书生本来甚是佩服林青以一敌五,还以为她是侠士之人,没想到她亦是强盗,心中甚是悲凉。

    林青掂了掂手中的银钱,“怎就这么一点儿,是不是还藏私了?”

    “没有,女侠,俺们真的只有这么点钱,不然也不会当强盗啊!”

    “是呀,是呀,女侠,咱们已经把钱全给你了,能不能放了咱们?”

    “放了你们?行啊!”林青指着众人说,“问问他们,若是他们同意了,我便放了你们。”

    众人自然是不同意的,只是在这荒山野林中,不放他们又能怎样呢?总不能杀了他们吧,这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最后林青决定把这五人绑在一棵大树上,到时谁先进城,便去报官。

    五个人刚好围住了那棵大树。为免几人意外解开绳子,众人把几人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他们只露出头才罢手。

    林青见几个强盗被绑的跟粽子一般,不由笑了出来。取出方才自强盗交出来的银钱,打算分给那些食物被强盗们吃了的众人。

    “请恕在下直言,姑娘,此乃不义之财,我们怎么能要呢?若是如此,那我们跟强盗有何不同?”

    “不义之财?何为不义,只因这是强盗的银子?难道强盗吃东西不必付帐?方才他们吃了你们的食物,难道就这般算了?”林青反问。

    “是呀!这些该死的强盗吃光了我的干粮,难道就这么白吃了?这怎么行呢!”

    “对呀,李秀才,你的干粮也被他们吃光了,还不要钱。傻呀!没有钱,到了城里拿什么买的?”

    闻言,李秀才一时无语。

    在林青的主持下,众人把属于自个儿的钱财取了回来,又分了点干粮钱,心中对林青甚是感激,再三道谢后,才各自离去。

    2

    方才还是万里晴空,此刻却下起了倾盘大雨。

    林青摇了摇头上的水珠儿,嘴里忍不住埋怨道:“都怪你!要不是你一直缠着我,我早就回去了。”

    “这……在下也不想的。”李秀才面露愧色。

    “依你看,这场雨何时会停?”

    “这……在下不知。山洞里已经生了火,姑娘不如先去烘烘火,免得着凉。”

    林青闻言,冷哼一声,转身走进山洞。

    这个山洞不大,单是干柴和干草便占了一半的地方,林青坐在临近干草的位置,烘了烘身上的湿气。

    这才从随身带着的跨包里拿出今日出门准备的烧饼,她刚打开油纸,便听见李秀才肚子咕噜咕噜地叫。

    抬眼向李秀才望去,他虽低着头,但仍然能清楚地见到他那红通通的脸。林青拿起一个烧饼在他面前晃了下,问:“想不想吃?”

    李秀才沉默无语,可肚子却一直咕噜咕噜地叫喊。

    “你若愿意买的话,我可以卖。”

    这时李秀才方才抬起头,红着脸轻声问,“那多少钱一个?”

    “十文钱一个。”

    “什么?十文钱一个烧饼!怎么会这么贵呢?平时都是三文钱一个,姑娘这不是抢钱吗?”

    “本姑娘就抢钱了,如何?你方才不是一直缠着问我,为何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却又反劫强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也是个强盗。”

    “请恕在下直言,姑娘本是良善之人,为何要做强盗之行?”

    “本姑娘喜欢,如何?想买便给钱,不想买就拉倒。”林青说着,轻咬了口烧饼,一脸享受的样子,“嗯,真香!”

    李秀才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他摸了摸腰带,取出了几枚铜钱,数了两遍,才小声地道,“在下只有七文钱,能卖半个吗?”

    林青睨视了眼他,取出一个钱袋,淡淡问道:“这是公子的干粮费,可还要?”

    李秀才瞧了眼那钱袋,抿着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你可想清楚,这钱袋里的银子够你买我手上所有的烧饼,你,真的不要?”林青又问了一次。

    李秀才还是摇头沉默。

    “愚蠢!”说着掰了一半烧饼给他,“那,给。”

    李秀才一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半块烧饼,一手给钱林青。

    林青一边啃着烧饼一边打量着对面的同样在吃烧饼的李秀才,明明他饿得肚子都打鼓了,却仍然吃得十分斯文。

    五官清秀干净,一股书卷气,若不是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衫,你定会认为他是哪家的大少爷。

    可惜书呆子一个,只会死读书,不会变通。

    宁可饿着肚子,也不要本应属于他的钱,只因那是强盗的钱。这不是免费请强盗吃包子,自己却……

    “真羡慕公子!”

    “羡慕在下?为何?”

    “一看公子,便知道公子一定不必为一日三餐发愁,不必为学费担忧,也不必为生计苦恼之人了。不若小女子,每日为三顿而绞尽脑汁。”

    许久,就在林青以为李秀才不会回复时,她听到了回应。

    “唉!在下惭愧……”

    3

    这日,林青在街上闲逛时,见到一个几分熟悉的身影在街边摆摊子给人写书信,心中甚是震惊。

    她好奇地走近一看,果真是他,李秀才。

    “公子,请给我写一个字。”

    “什么字?”

    “服!”

    “好的。”

    不一会儿,一个新鲜出炉的‘福’字出现在她眼前,她不由笑了。

    ‘服’与‘福’倒是同音字,想来平日里也极少人出来找人写‘服’字吧。

    李秀才是听到了林青的笑声,才抬起头的。

    见是林青,他也颇为惊讶!连忙站了起来,向林青拱手,“姑娘,请坐!”

    林青坐了下来,随手拿起桌上那张刚写好的‘福’瞧了瞧,笑道:“两月不见,公子倒让小女子刮目相看了。”

    “一言难尽,多亏姑娘的点醒,在下才挺过了艰难时期。”

    林青笑而不语,突然她‘咦’了一声,指着李秀才的脚边,道:“公子,你的钱袋掉了!”

    李秀才一见到那个钱袋,便想起来了,这个钱袋里面装着的是他的干粮费。

    他捡起钱袋,在手中掂了掂,眉头轻皱,“请恕在下直言,当日在下买了十个烧饼,途中吃了三个,还剩下七个。一个烧饼十文钱,七个烧饼即七十文钱,所以这五十文钱怕是不够。”

    “……”

    十文钱一个烧饼,你怎么不去抢啊!

    SUIPIA最后对话于2周前
  • 参赛话题:雨
    她支着右肘,雨水扑簌簌地敲打着窗棂......
    灰暗的天空像无尽的雨幕,落在浓墨似的湖里,荡起一片片涟漪......
    窗外探出爬山虎干枯的枝梢,凋敝的秋叶在细雨里像死去的蝶儿似的飘在黑灰的泥土里。
    6月5日。
    “我喜欢你,因为你像流浪的蒲公英。”
    “蠢话!”
    女孩冲上去抱住他的腰际,他用力地挣开,然而热的水流过他的肩头,浸过了他的衣衫,男孩不再挣扎。
    6月12日。
    “我最喜欢木雨了。你知道吗?你就像雨水那么温柔......”
    “你是个傻瓜......”
    “谁傻啦!”
    “你啊!”
    “......”
    6月30日。
    淅淅沥沥的雨打湿了她的黑发。
    “你什么时候才肯承认你爱我?”
    “......”
    “好啊!不说话就是默认喽。”
    男孩默然地走上前,把伞塞在她的小手里,扭头走了,留下沙沙地脚步声和越来越远的背影,在雨幕里瞧不见......
    伞掉在了地上,雨水在她的面颊上流淌,掺杂着咸味,哪里的啜泣声在雨声里回响。
    一年零两个月前,三三两两的学生偶尔说着简短的话,步履匆匆地行走着,天空上几朵黑云无声地翻滚。空气中有一点凉意。
    有两个人,准确说是一边一个,离得远远地,一前一后的走着,男孩的目光总是沉浸着忧郁,好像人间不过如此。女孩则散发着青春的阳光的光泽,不时地触摸着柳叶、夏草、黄花。好像两朵无干的云彩,一朵意味着雨前的沉闷,一朵意味着雨后的清晖。
    人还是总爱结伴,倘若有孤单的影子,不过意味着灵魂的暂时的缺欠。
    大约快要下雨,黑云越发翻滚的厉害,阵阵凉风不时的拂过。女孩提了提书包,快步地跑起来,忽然眉头一皱,停了下来。她四处看看,只有一个沉默的男孩。
    “喂,你,36号楼往哪儿走?”
    男孩不曾理会,只是西边的风打乱了他额前的黑发,于是那副抑郁症三级似的眼神也收敛了起来。
    女孩目露警觉,好像一只遇到陌生人的猫。她往后挪了两步。
    “喂,同学。”
    男孩好像在幻梦里醒来似的,抬起头看了一遭,才看见这个奇奇怪怪,好像一只流浪猫似的家伙。
    “啊?”
    “36号楼在哪儿?”
    “36号......”
    “36号楼。”
    “我在12号楼。”
    “我问36号楼在哪儿??”女孩的拳头握的咯咯的响。
    “哦,往前走,第二个弯左拐,门口有一棵梧桐的就是了。”
    女孩哼了一声,得意的走去了。身边的行人各自说着寥寥的话语,风吹得越来越大。
    第二天。
    “哈喽。”女孩向着一个背影追上去,拍了一下那个有些佝偻的肩膀。
    “你,你是......”
    “我靠,才一天没见。”
    “哦......”
    于是两人结伴而行,有时女孩指指这个,指指那个,简直像个小孩子。
    几百米的路,真的奇怪,两人总是遇见,好像在空气中悬挂着一条弦,不知不觉地便会勾住互相靠近的人们。
    “喂,你看,木雨,那边的朝霞......”
    男孩扭头望向东面,几缕绛红色的云霞悄悄地挂在地平线上方,太阳在远处的房屋的遮盖下,看不到踪影。
    “是阿,很美。”
    “这是我第一次有人陪我看夕阳和朝霞。”
    “......”
    “以后你要常陪着我一起。”
    “我......”
    “你,你又傻了?”
    男孩被逗笑了,然而下一秒他站起身,不再理会有点惊诧的她,独自走向了远处。
    从那天,女孩再也没有遇见过他,有时在路上碰见,他会远远地跑开,无视她的叫喊。
    当她好不容易截住了他,也只有那么无情的话语!
    女孩在雨中流下了咸的泪水,没有接过男孩递来的伞,在雨中向男孩去的另一边跑去。
    男孩的目光在雨水中不再那样忧郁了,他一路低着头,回到了家里,浑身滴着水。吱吱呀呀的门板好像在向男孩吐诉它的痛苦,屋里有几个水洼。
    “又漏雨了啊!真是。”男孩笑着说。

    SUIPIA最后对话于2周前
  • 參賽主題:雨

    前言:《白日夢和雨》是正式的參賽文,《白日夢和雨Girl's Side》是附錄的外傳,可以當作參考。

    《白日梦和雨》

    甚么是白日梦?

    明明没有睡着。也许是在教室坐下来听课的时候、也许是在人满人患的火车上站着的时候、也许是坐在书桌前无所事事的时候。

    思绪会在空中飘浮、游离,最后意志脱离了现实,跑到幻想的世界之中。

    也许是因为无聊的日子实在太漫长了,我最近常常做白日梦。

    在白日梦的世界,一直都下着磅砣大雨。我在一艘船的甲板上,不知道行驶的目的地。因为雨水遮蔽了视线,远方只有灰蒙蒙的一片,我不知道海岸的对面有甚么。

    梦中的场景,起初非常模糊,而且很快就结束了。

    每一次作梦,我都是在甲板上现身的。雨水毫不留情地打在身上,衣物一瞬间就湿透了。又重又冰冷的衣服连在黏在身上,这种感觉特别难受。

    随着次数增多,它渐渐变得越来越真实了。

    首先,出现在眼前的是被乌云遮蔽而变得黑压压的天空,雨水毫无间断地从天上散落,最后落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雨水打在甲板上发出劈啪霹啪的声音,甲板因为海浪翻滚而摇晃不止。我转过身,因为船身的晃动失去了平衡,一不小心摔在地上。

    「好痛呀!」

    趴在地上的我发出悲鸣。与此同时,木板上绽放着水花,一个娇小的身影踏着轻快的脚步跑过来。我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然后意识又回到现实世界中了。

    又过了两天,下课之后搭火车回家。正值下班时间,火车一如往常地挤满了人。我戴上了耳机,拉着头顶的手环,任由身体吊在手环上,这是一个适合作白日梦的姿势。

    轻快的日文歌曲流入耳中,肩膀慢慢放松,然后意识慢慢飘往远方的国度。

    那是一个永远都下着大雨,看不到边际的地方。这一次,我同样是在甲板上现身。

    我面对着船身的方向,那里有一间小房子。我看到窗户里面有一个人,是之前看到的那个人吗?

    有着一头长长的头发,应该是女孩子吧!她对我微笑,之后一只手撑着一把伞,一只手捏着裙襬,光着脚ㄚ跑出来。

    「你没事吧!」

    她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没有事。」

    「总之先进来吧!」

    我跟着她来到船上的小房间。从摆设来看,这里应该是客厅。

    她是谁呢?为甚么会出现在我的白日梦里?疑问从心头浮现。

    眼前的少女有着一头修长的黑发,身穿着一件纯白的校服衬衫,百褶裙也许是因为修过的关系而显得特别短,从裙襬伸出来的双腿健康而纤细。

    「抱歉啊!放在那里的毛巾你随便用,我现在给你泡一杯热茶。」

    刚从下着大雨的甲板回来,还没有歇息过就马上开始招待我了。没想到会有这么懂事的少女,学校里的女同学根本不是这样的嘛!

    她掀开厨房的布帘,端着一杯饮料缓缓走出来,放到我的面前。这杯深红色的液体冒出一阵阵白烟,我将它送到嘴里。

    这是红茶,醇厚的香味在我的嘴里扩散。

    我用毛巾擦了擦身体,喝了一大口茶水之后,身体已经暖活下来。少女的脸上流露出担忧之情,用特别客气的语气对我说:

    「抱歉啊!没什么好招待你!」

    「没……没关系,谢谢妳让我进来。茶也很好喝。」

    我很少跟女孩子说话。刚刚她突然开口对我说话的时候,我因为紧张所以舌头打结了。

    「你不用那么紧张啦!」

    她哈哈地笑了起来。真是丢脸啊!正当我因为刚刚的丑态而后悔,少女从用毛巾擦起脚。

    也许是怕被雨水沾湿的关系,她从刚才就一直没有穿过鞋子。毛巾顺着脚裸往上擦,向上延伸至小腿的线条烙印在我的脑海里。

    嘟嘟嘟嘟­——

    火车到站的铃声响起了,把我带回现实中。下车之后,我一直回味着刚才的白日梦,即使是现在,那腿部的线条仍然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现在是英文课,老师的英文一点都听不懂。就像是催眠曲一样,我一下子就分神了。

    当我再度睁开眼,眼前并不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雨,是在半空中悬摇曳着的挂灯。我坐在软趴趴的沙发上,窗外的啪啪雨声仍然不绝于耳。

    我回到了那个邮轮的客厅里。窗外的雨丝毫没有减弱,那名少女用把校服的外套铺在自己身上,安静地睡着了。

    这里到底是哪里呢?趁著名少女睡着的时候,我打算一探究竟。未免吵醒了她,我放轻了脚步以免发出声音。

    毕竟是小邮轮里的房间,空间其实不大。一扇门通往船长室,但是船长室并没有人,邮轮往未知的方向自动行驶着。

    一扇门通往室外,一扇是用布简单地遮住通往厨房的,还有一扇木门不知道通往哪里。

    我走过去,门上挂着粉红色的的熊玩偶的头,风格十分可爱。我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心跳因为对未知的探索而加速,同时内心有另一把声音制止了我。

    「我这样做,真的好吗?」

    我质问着自己。

    如果这名少女一直都是住在这里的话,这艘船就相当于她的家里了。我在陌生女孩子的家里,怎么能到处乱走呢?

    还有一扇门,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女孩子的房间」吧!一想到这里,我的脸便发烫里起来。

    我回到沙发上。少女睡着的模样一脸幸福,口水还从嘴角流出来了。我打算拿纸巾帮她擦掉。突然间,我的耳旁传来了划破空气的声音,眼前的事物转为一片黑暗。

    回过神来,老师怒发冲冠地看着我。她整张脸都涨红了,那恐怖的眼神让我以为见到鬼了。她手拿起板擦绕道后头,奋力拉弓之后扔过来。

    板擦划破长空,正面击中我的脸,扬起了大量的白色粉末。班上也因此而起哄了。

    之后肯定很麻烦吧。

    因为上课梦游的关系被骂了一顿,现在天空已经被火烧了一片,夕阳也即将落下了吧!

    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期,火车在这种时候往往会更多人,所以我连手把都勾不到了。我像是汉堡包中间的肉片一样被夹在人群中间,就这样子昏睡了过去。

    张开眼的时候,窗外仍然下着连绵不绝的雨。我摊坐在沙发上,披了一件毛巾。这应该是少女给我的吧!

    我看向少女,她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书。她似乎也发现了我,顿时展露起笑容。

    「需要吃点甚么吗?」

    「不需要了。」

    「那你就自便吧!厨房的东西你都可以随便拿,当作自己家里就行了。」

    少女说完之后,把整个头埋进书里。过了片刻之后,我突然想起现在的状况是多么怪异,然后问她:

    「请问……妳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为甚么我会在这里呢?」

    少女听了我的话之后,视线转到我身上。她泛着水灵的大眼睛,思考片刻之后回答我:

    「不知道。」

    「不知道吗?」

    「没错,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少女将头发勾到耳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之后回答:

    「我记得我在马路上看到一个小孩。一辆车子正朝她的方向飞速奔驰,我冲过去救她,然后身体感到阵血肉被撕裂一样的疼痛。当我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在这里了。」

    「也就是说,从那之后,妳一直都在这里吗?到底有多久了?」

    「我已经没有数了。」

    她垂下了双眼,好像有点失落,然后继续说:

    「虽然这个地方永无止境地下着雨,但还是有白天和黑夜。我以前一直数着自己来这里多少天了,直到一百多天的时候已经没有数过了。」

    「这样吗……」

    「没错,所以我等好长好长时间后,你突然出现,我真的很高兴。」

    她说完之后旋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的笑靥非常好看。

    按照她的说法,她为了救一个小孩而被车子撞到了。当她醒过来,就一直在这个地方度过了极其漫长而孤独的时间。

    当我在脑海里整理好整件事情,眼前突然天旋地转,大概是差不多醒了吧。在临走之前,我抛下了这一句:

    「我叫明轩,妳叫甚么名字?」

    「子珊……」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

    子珊。

    在我白日梦里的少女,可爱的样子出现在我脑海里。

    挺拔的鼻子与脸颊的线条,如雪花般洁白的皮肤,一头秀丽的黑发如同瀑布一般披散在肩头。

    子珊是谁?是幻觉还是真实呢?

    我不知道,但是这场白日梦甚至比现实还有真实感,海潮的气味、回响的雨声、温暖的房间、红茶的香气。

    如果是现实的话,我又该怎么做呢?

    正当我想着有的没有的事情时,我又来到船上了。

    「今天,我来介绍我的家吧!」

    子珊的嘴巴如同半月一般弯了起来,露出了皓白的牙齿,以兴奋的语气对我说:

    「虽然你已经来过几次了,今天我来带你参观我的家吧!」

    看来有客人来访,她真的很高兴。

    不知道她在这里度过多长的时光了。按照她的说法,她早就没有数过自己待在这里多久。

    难道,自己的下半生都要在这里度过了吗?如果换成是我,肯定也会感到无比孤独。

    也不难想象,光是有客人来访就能让她这么兴奋了。

    「首先,我们所在的地方是客厅。正如你所见,有两一张双人沙发和一张单人沙发。一张桌子,靠墙的地方有一些柜子,里面放了杂物。」

    她手舞足蹈起来,一边用手指着家具向我一一介绍。

    「在那边吊在墙上的是书架,一开始就在那里了。」

    正当她说起书架,船突然猛烈地晃动一下,上面的书掉了下来。

    「你没事吧!」

    书本从我头顶飞落,狠狠地砸在我头上。痛楚从被击中的地方开始扩散,见状她马上跑过来抚摸我的头。

    「谢谢,我没有事!」

    确认我没有受伤之后,她才安心地吐了一口气。不过被书角打中的话还是很疼的。

    「话说回来,在这个世界里不怕受伤呢。」

    她一边捡起散落的书本,一边对我说:

    「之前也试过,我在厨房里切菜,不小心切到手指流血了,结果第二天就痊愈了。如果吃完东西、看完书,不收拾的话,第二天也会自动归位。」

    「那冰箱里吃的东西,也会自动填充吗?」

    「没错,正是如此。」

    子珊竖起食指,带着俏皮的笑容说道:

    「因为不管怎么样都会复原,所以在这里生活可方便了。」

    虽然她满脸笑容,我总觉得这句话带着一点自虐的意味。

    在这里生活很方便,完全不愁吃喝,也不担心不够钱。但却要永远对着四面墙,与世隔绝。

    她的肩膀轻微地抖动着,我看着她娇小的身体,下定决心要为她做些甚么。

    介绍完客厅之后,她带我到驾驶舱。

    「这里就是驾驶舱喔!怎么样,有种当上船长的感觉对吧!」

    「其实,你就是这艘船的船长吧!」

    「哈哈,这么说也没有错!」

    她哈哈大笑起来。驾驶舱可不只有船舵,还有着一大堆密密麻麻的按钮,和标示着未知的参数的黑色显示频。

    「你真的会操作这个吗?」

    「真失礼啊?你在怀疑我吗?」

    她皱起眉头,投来质问的眼神。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哈哈,其实还真的不会。」

    她露出恶作剧的笑容,摆了摆手之后继续说:

    「就算我不操作,这艘破船也会自己行驶起来。」

    「如果航行的方向错了怎么办?」

    「根本不需要考虑方向呀!」

    她的眼神顿时黯淡起来,也许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不是一直都在这片无边无尽,下着永不止息的雨的的海域上,漫无目的地航行着吗!」

    沉重的空气压得我透不过气。我们彼此都没有再说话,直到她向我介绍最后一个地方。

    「这扇木门的后面,是我的房间,洗手间也在里面喔。可爱的女孩子的房间到底是怎么样呢?登登登——」

    她露出狡诘的笑容,旋即吐了吐舌头。

    「嘿嘿,才不让你看!」

    知道子珊的经历后又过了半个月。

    这几天来做白日梦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差不多一天两到三次。从白日梦中回到现实,总是头昏脑涨的。

    我们的对话总是围绕着,朋友、兴趣、影视作品等等,学业这类不愉快的话题没怎么提过。

    「你不觉得允行这么做真的逊爆了吗?面对喜欢的女孩子居然落荒而逃了喔!」

    偶尔会像这样说起自己以前的朋友。

    「打羽毛球的话,要像这样子,这样子,然后手臂往后啦,然后发出『咻!』一声这样打过去。不是这样啦!」

    有时会兴高采烈地说起自己以前打羽毛球的事情。

    「是吗?你没看过喔!你知道吗!那个《王牌律师》里面那个律师真得好笑耶!有一集在控告一个偶像的时候她跳了这样的舞蹈,这样,这样,然后这样!」

    有一次,她在狭小的船舱里跳起奇怪的舞蹈。妳剧透光了我怎么看啊!

    在交流的过程,我发现她是个意外活泼的少女,兴奋起来还会挥舞着手脚。也有可能,是一个人的时间太寂寞,看到人的时候才会分外兴奋吧!另外,她看起来很乖巧,偶尔却会说出捉弄人的话,真让人伤脑筋啊!

    有一次,我问她:

    「在我之前,有其他人造来过这艘船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

    我因为她的回答而暗自欢喜。我是唯一一个来访过她的世界,第一个拯救子珊于孤独的人。

    有的时候,我作白日梦来到她的面前,她却不和我说话低头看书。

    我没有打扰她,从冰箱倒了一杯冰绿茶喝。过了一段时间后才开口问:

    「妳在看甚么书?」

    「《银河铁道之夜》。」

    「有趣吗?」

    「很有趣。」

    她把书放在膝盖上,之后我们都陷入了沉默。

    静谧的时光在我们之间缓缓流过,虽然没有谈话,但我觉得很安心。

    希望这样的时间能够永远持续下去。

    「子珊,可以让我帮你的忙吗?」

    刚刚白日梦的期间,我劈头就问她。也许是一时间听不懂我说甚么,她歪着头问我:

    「帮甚么忙?」

    「就是关于雨的世界的事情。」

    啪哒啪哒的雨声在四周回响着,偶尔夹带着烈风呼啸的声音。我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说:

    「我想帮妳在现实中找找线索,看看有没有让妳回到现实的方法。」

    也许是因为相处的时间长了,我才能感觉到她内心的孤独。在永无止境的大雨之中航行,连目的都不知道。

    子珊的内心,一定在渴望着解放的一天吧。

    如果她是在现实中遇到车祸的话,我应该能从现实世界中找到甚么线索,帮到她吧。

    虽然也不能排除最坏的情况,就是她已经离开人世了。

    「其实你不用帮我帮到这个地步啦!你偶尔来这里,我已经很开心了。」

    「不行,我觉得我应该做些甚么。」

    我咬牙切齿地对她说。

    眼前的事物开始扭曲起来,一转眼间,我回到我的房间。我坐在计算机前,屏幕上开启了大量的分页。从刚刚开始,我就一直在找与子珊相关的新闻。

    听到子珊的经历之后,我打算帮她。

    在这几天,我问了她很多关于她以前的经历。我得知子珊的学校是圣彼特女子学校。

    我在网络上找子珊的名字,开了十几个分页,却还是找不到想要的东西。之后在她就读的学校官网上尝试找她的名字。

    我点进学生班级的页面,在班级名单上找到她的名字。

    之后我用新闻寻找引擎。

    看到那一则新闻的时候,我的心就像是被巨石砸中,泪水盈满了眼眶。

    「女高中生为了救小孩惨遭车撞,现在重伤」

    新闻附上了车祸现场的照片,虽然看不到子珊,但是从地上的血迹可以重现当时的状况,她当时的痛苦就像是亲身经历一般地缠上身。

    新闻上提及她重伤,被送往了玛丽亚医院。

    不过这也好,至少知道子珊应该还在人世。

    看完这则新闻之后,我将超链接存了起来。

    在一个风高云淡的假日,我来到玛丽亚医院。

    服务台的姐姐告诉我不能透露病人的讯息,所以我自己翻遍了整家医院。在医院里东奔西跑,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探病时间。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做在医院的长椅上。心脏因为剧烈的运动而狂跳,意识渐渐堕入那永远下着雨的世界。

    「怎么啦!怎么像做长跑大会结束之后累得要死的跑手一样喘着气。」

    她问我的同时端来一杯水。我把水一饮而尽,之后回答:

    「我刚刚去医院了。」

    「去医院干嘛?」

    「找妳。」

    「那你找到了吗?」

    「没有找到。」

    如果找到的话,就不会那么狼狈了。明明跑遍了整家医院都找不到,也许有些事情是注定的。

    「你没有想过,我可能换医院了吗?甚至死了?」

    「我相信,妳一定还活着的。」

    我咬紧了下唇。我认为子珊不能这么悲观,一定还有希望的。

    「不过,你这么为我着想,真的谢谢你。」

    子珊露出悲伤的眼神,那个眼神让我的心脏彷佛被人捏紧一般地绞痛起来。

    明明想帮子珊做些甚么,找找有没有让她从这个世界中解放的方法,结果却徒劳无功。

    其实我也不清楚子珊真正需要的是甚么,说不定这只是我自以为是罢了。

    子珊却好像看穿了我的内心,用温柔地说:

    「没关系的,其实我也很喜欢这艘船。」

    「子珊……」

    「因为,我渐渐开始喜欢下雨了。」

    不知道为何,她露出的笑容让人无比悲伤。

    她从书架掏出一本书,那是她之前一直在看的《银河铁道之夜》。

    「对了,你有看过这本书吗?」

    「银河铁道之夜吗?没看过。」

    「我很喜欢这本书喔!」

    「妳好像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对呀!」

    她的眼神突然闪过一道光,好像想到了甚么。

    「不如,我告诉你这本书的内容吧!」

    「说书吗?但是我每次都很快就会走啊!」

    白日梦的时间,有时二到三分钟,最长的也只有五到十分钟。绝对说不完一本书的。

    「没问题的,我就每次都告诉妳一小段吧!就像《一千零一夜》那样。」

    《一千零一夜》吗?子珊的书架上也有这本书。这本书的内容是即将被国王杀死的妻子每晚都为他讲一篇故事。因为国王很期待故事的后续,所以没有杀死妻子。

    「说不定也是个好主意。」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喔!」

    「甚么事情?」

    「你在现实当中,不要管我怎么样了。我在现实中,对你来说只是个生死不明的陌生人,不值得你浪费那种时间。」

    她对我伸出了小指头。

    虽然极不情愿,我还是勾住了他的小指。

    「说谎的人要变成蝎子永远被火焰烧灼。」

    「这奇怪的比喻是怎么回事?」

    「要你管。」

    我看着她嘟起嘴的表情离开了。这个表情非常可爱。

    与此同时。窗外的雨势也开始变小了,从原本啪哒啪哒的声音变成淅淅沥沥。

    之后,子珊持续告诉我《银河铁道之夜》的故事。在说故事的同时,窗外的雨也变得越来越小,最近还出现过太阳雨。现在已经是毛毛细雨了。

    乔班尼和柯贝内拉是好朋友,他们乘上了通往宇宙了列车。

    在旅程中,他们看到许多新奇的事物,遇到许多人。

    熠熠生辉的三角标、挖掘化石的大学者、捕鸟人、巨大的十字架…­…

    今天说到天鹰座停车场。

    「这一带是天鹅区的尽头。那就是著名的阿尔卑列监测站…­…」

    子珊对着书本朗诵起来,同时加入了一扬顿挫。

    说不定子珊很有教小孩的天分,声音非常好听,朗诵故事很快就让我投入到故事里去了。

    乔班尼和柯贝内拉遇上了一个青年、十二岁的姐姐还有六岁的弟弟。

    姐姐对弟弟说起了「天蝎火光」的事情。

    一只被即将被淹死的天蝎想起了过往自己犯下的罪恶,祈祷,希望能燃烧自己的身体,照亮黑暗。

    「不觉得这只天蝎很惨吗?」

    子珊朗诵完之后,我告诉她我的感想。

    「但是她奉献了自身,实现了自己的价值呀!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带给别人光明。」

    她流露出坚毅的眼神,在临别之前对我说。

    「就像那只小天蝎,只要能为大家寻求真正的幸福。就是身经千锤百炼,我也不在乎。」

    10

    银河铁道之夜的故事已经来到尾声了。

    我一直期待着故事的终结,同时害怕着。

    白日梦里的雨越下越小了,这是意味着甚么呢?我不敢想象。

    一如既往挤满了人的车厢里,我站在人群中间,任由思想驰程。

    张开眼睛,看到的不是那狭小而温暖的客厅。

    我在甲板上,那彷佛永远都下不完的雨已经停了,从未间断的雨声也替换成海浪的声音。

    我趴在栏杆上,任由海风吹抚。朝远方眺望,广阔的蓝天与海洋在远方连成一线,清澈的海面波光粼粼。

    我听到背后有脚步声,马上对出现在我后面的人说。

    「真是个好天气呢?」

    「是啊!」

    子珊站在我身旁,两手抓住了栏杆。海风撩起了她长长的黑发。

    「差不多该对我说了吧!」

    「说甚么?」

    她装傻。

    「《银河铁道之夜》的结尾。」

    她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眺望着海平线说:

    「不要,我不说了。」

    「为甚么?」

    「《银河铁道之夜》的结尾太悲伤了,我们就把乔班尼梦醒当做结尾吧!」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同时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理闷闷的特别难受。

    「如果乔班尼和他的朋友可以在一起就好了!」

    「没办法了,乔班尼的车票是不一样的,他不能去柯贝内拉那里的。」

    因为海风吹抚的关系,头发完全遮住了她的脸,我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

    沉默片刻后,她就邀请我到船舱里了。

    「请你喝杯茶吧!」

    她说完之后把红茶端出来,如同第一次喝这杯茶的情景一样,淡淡的白雾袅袅升起。

    「真怀念啊,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外面还下着滂沱大雨。妳也是端着热红茶给我。」

    「我对自己冲的茶,还是很有自信的。」

    她露出自信的笑容。

    我拿起茶杯,琥珀色的茶水像宝石一样透彻。放到唇边轻呷一口,香气盈满了口腔,醇厚的风味随后卷袭而来。

    最后咕噜咕噜地流过喉咙。那份温暖还残留在身体里,几乎让人忘了这是白日梦。

    「还是把我忘了吧!但是如果我们哪天重逢了,记得天蝎火光。」

    她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泪水在眼中打转。

    突然之间,周围的一切散发出白色的光芒,渐次化作光点消逝在半空中。最后,白光将整个空间连同子珊一起吞噬。

    自此以后,我再也没有做过这个白日梦了。

    11

    蔚蓝的天空飘着几片云朵,在晴朗的天气,或着下雨的天气,我偶尔会想起自己以前的妄想。

    是一年前,我曾经很频繁地做白日梦。

    所谓的白日梦,就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意识抽离了现实进入了幻想的世界。

    在我的妄想中,有一个女孩,她在雨下个不停的海域进行着漫无目的的航行。

    那个女孩非常漂亮,有着一头长长的头发。

    我抬起头,天空深邃得好像看不见底。倏地,雨滴从天而降,数滴打在了我的鼻头上,漫天的雨水紧接而来。

    「糟糕了!」

    我在街上大喊,我根本没有带伞嘛!

    我把书包放在头顶充当雨伞,一溜箭地跑到一个就近的一个巴士站避雨。

    巴士站一个设计简单的上盖,在那里只有我和一个少女。

    她将黑发拢在后头,绑起了一条长长的马尾辫。有着精细的五官和修长的睫毛。

    「请问,怎么了吗?」

    也许是查觉到我侧眼偷瞄着她,她突然问我。看向我的时候,双眼骨碌碌地转了转。

    在对上视线的一瞬间,我就确定了。

    「抱歉,我觉得妳很像我的朋友?」

    「是吗?你的朋友是甚么样的人?」

    「是白日梦中认识的女孩子。我作了一场梦,那里永远下着雨。」

    「永远下着雨的国度吗?听起来很浪漫。」

    她饶有兴致地笑着,接着说:

    「因为,我很喜欢雨。」

    天空传来一声巨响,雷光紧随之后。雨下得越来越大,它的声音彷佛要将城市吞噬。

    不知不觉间,雨雾遮蔽了一切,远处的楼群也变得模糊起来。

    少女的手碰到了我的手指,让我下意识扭过头。当我注意到的时候,我们已经四目相交了。

    「还记得天蝎火光吗?」

    我们异口同声地问。

    (8276字)

    《白日梦和雨Girl's Side》

    那一天是星期六,但是学校有活动,我得如常上学。

    走到公园旁边的那条马路时,一个小男孩追着足球跑出马路。剎车的尖啸声倏地传来,一辆黄色的跑车正在高速飞驰。

    双脚反应比思考还快,我还没有迟疑过就飞身出去。

    手臂和腹部受到重击,发出喀擦的声音之后,我的身体飞了起来。肋骨估计断了几条,骨头粉碎的声音让我心寒。

    我重重地落在地上,手臂被扭成不自然的形状。尖叫声从四周传来,剧烈的疼痛淹没了理智。眼前都事物越发模糊,体温迅速从身体流走。

    「好痛!」

    我在心里吶喊着,但是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好像有人在呼唤着我,但是我实在是累了。

    当我再度醒来,身上的疼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漫天的雨水从天空降下,阴沉的天空乌云密布。我躺在木质的地板上,地面在摇晃。

    我赶紧坐了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双手和脚都建在,甚至连受伤的痕迹都没有。但是衣服沾湿后贴在身上非常难受。

    我看向周围,发现自己正在一艘船上,在海的中央漫无目的地行驶着。因为大雨的关系,我看不清楚海的对岸。

    这艘船,只有半个篮球场的空间,边缘用栏杆围了起来。

    原本应该是船舱的部分却空无一物。空无一物的空间中央非常突兀地竖立着一扇木门。

    我走向那扇门。

    转动门把,把门打开之后——

    门的对面是无比清澄的天空。往下俯视的话,可以看到白色如同棉花糖一样的浮岛。

    水在地面汇聚,在门底流溢出去。我一边听着水流声,一边任由雨水、从门的另一面传来的风打在自己的脸上,一边思考。

    我终于明白了,门的对岸是天空。

    我把手伸向门外,在那一瞬间——

    喀擦——

    手臂传来剧痛。

    我的手越过门的一瞬间,就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拉扯着,在我的面前扭转,碎裂。

    我跌在地上,发出嘶声裂肺的嘶喊。血液从断面喷涌而出。

    这是梦吗?还是死后的世界?

    意识渐渐飘远。

    我称它为雨的世界。

    我是雨的世界的女王。

    自从车祸以来,我一直都在这里。

    我在一艘船面上除了一扇奇怪的门之外,空无一物的船上,度过了漫长的时光。

    雨从未止息,好在习惯之后,就算身体沾湿了也不觉得冷了。但是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觉来是让人无比难受。

    虽然一直下着雨,这个地方有着明显的白天和晚上之分。在早期,我还会数自己在这里度过了多少天,不知不觉,我已经不会这么做了。

    在雨的世界,我不会死亡,不需要进食,不需要排泄,就算手脚断了,只要睡一觉就会复原。我只是在这里漫无目的地待着而已。

    如果像鲁宾逊一样流落荒岛,在饿死、冷死与被野兽吃掉的危机面前,我说不定还会为了生存而忙不开交,但是在最长才二十多米船上,实在是太无所事事了。

    人过度无聊的时候,总会设法找些乐子。在船上度过的日子,渐渐发现自己掌握了一些常人不能掌握的技能。

    最初,我发现自己能凭空变出一把雨伞。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凭空制造一些物品,只是每次都伴随着浓浓的倦意。

    一开始是一把小雨伞和雨衣,有了它们,我就可以避免变成落汤鸡了。后来是一个小小的凉亭。随着时间过去,我的能力越来越强。

    在雨的世界里,除了我就没有别人了。因为太无聊了,我得找些事情做做。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的能力越来越强,最近已经能将整艘船幻化为一艘标致的游艇,厨房、客厅、食物一应俱全。

    但是把这里变成游艇的话,我一瞬间就会耗光所有精力。撑不到十分钟就会打回原形了。

    最近,我也渐渐掌握了那扇神秘的门的用法。

    打开门之后,可以看到疑似于现实的世界。运用一点想象力,还可以拉近拉远。

    但是如果拉近看街道的景色,也会消耗大量的体力。持续看个一两分钟就会彻底昏睡过去了。

    因此,我将那扇门给封印了。

    雨势从来,从来都没有变小过。他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从天空毫不留情地降下。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第一次见到人。

    一开始,只是在甲板上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然后瞬间就从中央开始碎裂,化作光点消失在雨中。

    后来,他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清晰。为了迎接他,我每次都会努力动用自己的能力,把船变成一艘豪华的游艇。

    有一次,我终于邀请他到我的船舱里。

    他是一个男孩。长了一头清爽的短发,纤细的身形,给人斯文的印象。

    他喝下我冲的红茶后露出满足的笑容,我发现自己的脸庞不由自主地发烫起来。

    他告诉我,他做了一场白日梦,醒来就在这里了。后来,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如果没有他的话,我大概还呆坐在甲板的中央,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他驻足的时间,每次都不到五分钟。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当他化作光点消失在半空中,我的力量也差不多用完了。

    明明已经掌握了让身体部会被淋湿的方法,但是失去力量的话还是会变成落汤鸡。

    豆大的雨点毫不留情地喷洒在身上,雨滴瞬间夺去身体的温度,湿透的头发变得无比散乱,并遮住了眼前。

    本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在「他」消失的一瞬间,我才意识到雨水是冰冷的。

    女孩子只需要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如果被他看到我这么狼狈,我说不定会被讨厌吧!

    我嘿嘿地笑起来。眼前流过一丝温热,但我已经分不清雨水和泪水了。

    我运用自己的能力做出了一个小凉亭,然后在自己面前做出了一面全身镜。

    我依次穿上了白色的洋裙、黄色的礼服、衬衫和热裤……

    那个男生的名字叫明轩,我不知道那个他喜欢甚么服饰。

    总之,先从正常的穿搭开始吧!

    其实,他对我穿甚么根本就毫不在意,因为他从来都不会对我提起穿搭的话题,不会称赞我「今天穿得漂亮」。我之后才发现这件事。

    男孩子都是这样,迟钝、愚蠢!但是却让人生不起气来。

    这段时间内,我们聊了很多话题。他的出现,为独自生活在雨的世界的我添了不少乐趣。

    有一天,明轩露出慌张的模样,对我说:

    「子珊,可以让我帮你的忙吗?」

    他的眼神丝毫没有动摇,我知道他是认真的。

    我从那扇通往现世的门得知,我还活着。现在转到其他医院,昏迷不醒。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明轩气喘呼呼,告诉我他尝试找我,但是失败了。

    其实,我明白的。我只是一个在濒死边缘中挣扎,被困在雨的世界的人,而明轩是活在现实世界中的人,他的人生还有着很长的路要走。

    这种情况,让我想起以前读过的一本书——《银河铁道之夜》。

    乔班尼和柯贝内拉注定要分别的,因为他们手持不同的车票。

    「不如,我告诉你这本书的内容吧!」

    我向他提议。

    我不知道我们的缘分有多少,我们在这个如梦似幻的世界萍水相逢。虽然不一定能继续陪着对方,但我希望自己能带给他甚么,在他心目中留下甚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化作小天蝎,燃烧自己的身体,为了真正的幸福而发光。

    对明轩说《银河铁道之夜》的同时,我的能力也越来越强。一开始只能凭空变出雨伞之类的小物品,不知不觉间甚至能影响天气了。

    这一天,我的能力进化至极致。我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天空,强行把乌云驱散。

    他问起我《银河铁道之夜》的结尾,但是我没有告诉他。我和明轩一起眺望着海的尽头,海风吹抚脸庞非常舒服。

    「还是把我忘了吧!但是如果我们哪天重逢了,记得天蝎火光。」

    这是我最后对他说的话。

    世界的人口,以前是60忆,现在已经上升到75忆。人与人的相遇是75忆分之一,宛如奇迹一般的概率。

    虽然明知道我们再度相遇的机率微乎其微,但我还是说出了这一句话。这是我最后的挣扎。

    如果能够再次相遇呢?你会记得我吗?我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在夜空中燃烧的天蝎。

    雨停了,明媚的阳光洒在海面上,大海前所未有地平静。

    明轩离开了。前一刻还是一艘豪华游艇,现在船舱的部分空无一物,一扇木门毫不相衬的伫立在正中央。

    我下定了决心。

    如果是现在,应该可以吧!

    我用手指穿过门的界线,一股强大的压力拉扯着我的手指。但是我也掌握了与之抗衡的力量。

    我把手缩回去,深吸了一口气。

    就像喊「一、二、三」抓紧时机的小孩,我朝着门口纵身一跃。

    睁开双眼,强烈的光芒刺进了双眼,让我不由得紧闭上。

    我再一次慢慢张开眼睛。白色的格子出现在眼前,我躺在软绵绵的物体上,身体被一块布包覆着,骨瘦如柴的手臂上用插上了数条管子,用胶带把顶端的针头固定住。

    我想起身,但身体却不听使唤。眼眶中堆满了温热的液体,我眨了眨眼,试着将他排出体外,却发现他毫不止息地涌出来。

    简直就像是,雨的世界里的雨水。

    我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飘荡着刺鼻的消毒药水味,晒干的棉被的味道,还有自身浓烈的体味。

    毫无疑问,这是——

    欢迎回到真实的世界。

    SUIPIA最后对话于2周前
  • (一)
    "哥,在哪?"
    "图书馆,五楼。"
    "有多余的伞吗,下雨了,我们回不去。"
    "几个人。"
    "两个。"
    "在哪呢,这就给你送。"
    "孵化大厦。"
    挂了电话,我借了伞就急奔着下楼了。

    "哪呢?"我又打了个电话确认她的具体位置,"奥,看见了。"
    我挂断了电话朝她们走过去。
    "怎么这么冒失,下雨不拿伞的吗?"
    "刚才来的时候没下。"她跟我解释,有点委屈。
    她说自己在这呆了一个小时了,以为雨会停,打给自己最好的朋友却没人接电话,所以想到了我。
    "林韬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她转身对旁边的人说。
    "以后这种事,第一个给我打电话。"我跟她说。
    "好,以后这种事你也可以找我。"她看起来开心的要命。
    "你不说,我也会的。"其实我心里想的是我可没这么冒失!
    (二)
    这个叫我哥的女孩子,是比我小一级的陕西妹子。她一般不化妆,因为她不会。她只是把口红简单的涂在嘴唇上,不修眉毛,不画眼线,不打粉底。说实话,她不化妆清纯的样子很讨人喜欢。我最喜欢素颜了。
    我们初识是在学校的东操场,那是个周末的晚上,我正放着歌沿着操场边散步,从操场里跑出来一位女生拦住了我,问我要联系方式。我怔了一下,她随即朝操场里的一个人堆指了一下,解释说她们是在玩大冒险,让我帮帮忙。当然,我很乐于助人,特别是漂亮女孩子。回到宿舍后,我同意了她的好友请求。
    "不好意思啊。"她先跟我说。
    "没事,我还以为是让我扫码呢。"
    "哈哈。"接着一个笑脸表情。
    一阵沉默。
    "你叫什么,我好弄备注。我打个样,我叫林韬。"
    "给我备注娟,就好。"

    在这以后就没再聊过,这个聊过几句话的陌生人就被搁置了起来。直到一个月后,我们被安排进行学校服务课程,就是打扫宿舍区的卫生。因为基本每天都能看见她,我就主动联系了她。
    "我这周打扫环卫,基本每天都能看见你。"
    "大哥,你在哪打扫卫生?"
    "37到43号楼的西边街道。"
    "那,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满大街的美女。"
    就这样我们打开了彼此的话匣子。

    (三)
    之后我们聊的很尽兴,聊着有的无的,也聊的很开。因为她比我小一届,欣欣然的接受叫我哥。一个周末,我主动邀请她一起去逛街,顺便吃个午饭,她爽快地答应了。逛了一会儿不知不觉我们就坐在奶茶店的二楼了,我们从身边的人和事谈起,时不时看看窗外的人来人往,谈着谈着谈到了仓央嘉措和纳兰容若,继而说的是林徽因和张爱玲的爱情故事。我们发现彼此有着共同的喜好,相见恨晚。
    "以后有什么烦心事,来找我说,奶茶我请。"
    "好嘞。"趁着谈话的热情还未退散,她爽快回应。
    聊着聊着就到了午饭时间,我们去吃了大碗馄饨,她加了一大勺的醋,还嫌不够,我坐在对面都闻见了酸味,我从这知道了陕西女人吃醋厉害的很。

    之后我们的关系更加亲密,能够大方的开着彼此的玩笑,开着开着,真话都被认成了玩笑话,再没人相信。
    "我喜欢你唉。"
    "哥,我也是。"
    "我是说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
    沉默了一会儿,她先开口说到:"哥,你就爱开玩笑。"
    我也没再说什么。

    (四)
    熟络了一年有余,她邀我一起去KTV,包夜。同行的还有她两个同学,我认识其中一位,唱歌特别好听。她们本来打算唱完歌,坐着最早的班车,一起去她同学的老家玩,唱着唱着歌,不知怎的发生了口角,计划告吹了。四个人分了两拨坐着,房间还在放着歌,各自生着气。她打算小憩一会儿,枕着我的腿一会儿就睡着了。睡着睡着发起邪性来,大晚上闹着要洗头。
    "不要怪她,小孩子心性。"我想尽我自己的努力疏解一下。
    "她说不去就不去,我妈还准备着饭等着呢。"看来她同学还在气头上。
    就这样我一夜未睡。天亮了,房间快到时间的时候,我很带眼力价的走了出去,留她们三个在里面争论,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做对或是不对,我只知道争论的结果是我带着她一起回了学校。
    "回去好好睡一觉!"我跟她说。
    "她们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
    "别想了,睡一觉就好了。"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
    "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我当然站在你这一边。别忘了,我还喜欢你嘞。"
    "别闹。"
    "我说的是真的。"
    她看了我一眼,看着她的眼神,我看出了她的迟疑。
    "我一直都说的是真的,你怎么老是不信,要不你做我女朋友吧。"
    "快回去好好睡一觉。"她看起来很囧,半信半疑,但还是果断的推开我,挥了挥手走进了宿舍楼。

    (五)
    "哥,我谈对象了。"她冷不丁的跟我这么说,又补充了一句,"就是上次和我们一起赶集那个,是我老乡,追我好久了。"
    我不知说什么好,和她东扯西扯,强装镇定。
    大约距此过了半个月,她又忽然找我。
    "哥,我感觉和他不合适。"
    "怎么了?"
    "就是不合适,可他对我特别好。"她很愧疚,她知道自己对他的爱没有作出对等的回应。
    一阵安慰劝解后,为她出谋划策。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我不知怎么的说出了这句话,显然我不是劝和的,我是劝离的。
    三天后,她跟我说她单身了。我感觉自己得逞了的罪恶感一时侵袭了我的身体。我感觉我又有了希望,尽管这种希望让我感觉自己很卑劣。

    (六)
    "你怎么又单身了?"我明知故问。分手了几个,其中就有一半是我的功劳。
    "都不合适。"她思忖了一会儿,又接着说,"你还不也是单身?"
    "我还不是等你呢?"
    "咦!"
    "要是以后你还单身,咱两就凑合过呗。"
    "行啊。"显然,她把这当作了新的玩笑。
    后来,经过我不懈的努力以及自己的死缠烂打,她终于同意和我换上情侣头像,这是我阶段性的小小胜利,革命事业即将迎来春天。尽管期间她又和好一个,我和她的情侣头像也是换上又被换下。同样,这一次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哥,还是你好。"
    "就说跟我凑合过吧。"
    "让我冷静冷静。"
    随即她给我发过来情侣头像的图片,我们挑了一个换上了。
    我们谁都没有说在一起还是怎样,感情和关系都极其微妙。就这样维持了一个月,糟心事又来了,而且是灾难性的。

    (七)
    "我们不要情侣头像了吧。"
    "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换,我先换了。"
    "出什么事啦?"
    "我想找女朋友了。"
    一阵沉默后,我换下了情侣头像。
    我以为这样稍微刺激她一下,她会答应和我在一起。没想到她的想法严重偏离了我得设想,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过了一会儿,她删掉了我的好友。
    后来的事我是听她的同学说的。她之前和她好朋友发生了摩擦,又恰巧我和她的这个好朋友走的很近,加上那天晚上的事情,她以为我和她的朋友在一起了,她吃醋了,还发了大脾气。她在自己的个人空间里大骂,"敢抢我男人!我和你没完!"加上一些不堪的词汇。我才知道她早已把我当成了她的人,只是在合适的时间我们都没开口。
    等她平静了三天,我重新加她好友,想要解释清楚,她也很想听听我有什么话好说。
    听我说完,她感到自己当时确实很冲动,心中有了一丝愧疚。
    "那,还能和你聊天吗?"她试探性的问询。
    "聊不聊在你。"我没有顺着台阶下,理在我这。我还耿耿于怀她对我的不信任,不仅仅是她对我的爱和一时的冲动可以解释的了的。所以,理所当然的,这句话也成了我和她的最后一句话。

    (八)
    几天后,我在回宿舍的路上,看见了她,她抹着深深的口红,画着眼线,扎着利索的马尾辫,穿着碎花短裙的露背装,披着一件薄纱外套,旁边是她的心上人。原来她化妆技术这么好,这是我从来不知道的。我没有勇气和她打招呼,我试图躲避着她的目光,像路人一样的擦肩而过。万幸,她没看见我,不然我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样我们从路人,变成最熟悉的人,现在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原来人生不过是一场轮回。

    (九)
    窗外下着雨,哗啦哗啦的只是落,下的越来越紧。
    是的,我们分道扬镳了,故事的结局是我们没有在一起。数天后,我发现她删了我好友,那天天气晴朗得很,没有哭哭啼啼,没有争吵,也没有雨。我内心很平静,早知道结局会是这样。我依然清晰的记得起因不过是场误会,而我却执拗于她对我的不信任。倘若我抱紧她说要在一起,也许就不会错过我们,更不会错过我们在一起的整个夏天了。
    早该有一场雨,让我们在这聒噪的生活中冷静一下,我们都忘记了自己最初想要的是什么。我们在不现实的幻影中追逐,抓着一把泡沫不放手。我们之间的感情脆弱短暂的比泡沫挥发的还快。这雨来得正是时候。

    (十)
    "娟,在哪?"
    "怎么了?"
    "能给我送一把伞吗?"
    雨过天晴的舒心感觉,如曲径通幽后的豁然开朗般,让我有机会喘了口气。

    THE END

    陌上桑最后对话于2周前
  • 故事很简单,逃出绝境,便是落入绝境。

    林西最后对话于2周前
  • 特米亚城的中心是这个国家首屈一指的贸易市场——天平市场,几乎整个大陆上出产的东西在这里都能用森特币买到。
    每天的凌晨开始,繁忙的商人们就开始了一整天的劳碌。他们从不会穿着行动不便的纨绔衣裳,而是和那些在宫殿旁边徘徊着的脚夫一样,穿着干练的短衣裳,摆弄着一车又一车的货物。在这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别人更高贵,也没有谁比别人更低贱,正如市场的名字一样,人人都是平等的。即便是在宫殿里发愁的亚特兰国王来到这里,也不会享受到任何的优待。
    虽然天平市场的贸易活动一天比一天更加繁荣,但有一朵漆黑的乌云一直笼罩在亚特兰国王的心头上。在距离特米亚城数百公里以外的赫西郡,有一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远古巨龙正在肆虐。为了解决这头几十米高的庞然大物,亚特兰国王已经派出了近十万的军队,可迄今为止却仍未伤及巨龙分毫。反而这些年轻将士的性命,全成为了巨龙的果腹之物。
    大殿之上,亚特兰国王的眉头早已拧成了一股打死的绳结。他凝重地望着白玉台阶下的十几位大臣,严肃地问道:“诸位爱卿,第三次屠龙远征也失败了。你们还有人愿意站出来担当屠龙将军的重任吗?”
    大臣们面面相觑,无人敢抬头应答。一时间,偌大的宫殿中竟像墓地一般寂静。
    眼见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家伙们,到了这个需要用人的节骨眼上,不仅无人愿意主动请缨出战,就连举荐贤能的都没站出来一个。国王不禁怒从心生,布满老茧的手掌重重地拍在翡翠桌面上,把大臣们刚递上来的报告和文件拍落了一地。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平时朕给你们吃好喝好,可你们呢?一个两个建了庄园,娶了几个小妾之后,在朕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一个愿意站出来的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陛下息怒。”终于,在这里年纪最小、爵位最低的农业大臣吉恩斯站了出来。
    这时,其他大臣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开始为吉恩斯默默祈祷。
    “吉恩斯卿,难道你是想主动申请带领军队出战吗?”亚特兰国王瞥了一眼吉恩斯瘦弱的身材,不屑地说道。
    “陛下说笑了,臣自幼体弱,能活到现在都已经是得到了生命女神的眷顾。若是要臣带兵远征,恐怕也白费了生命女神的一片心意啊!”
    “那卿可有什么计谋?”
    “计谋说不上,只是臣最近在市井里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是有一个身怀异能的神秘人士在四处打听军队的情况。”
    “那又如何?”
    “如果只是普通地打听一下也就罢了,可是那人却似乎只对巨龙的战况有兴趣。他手里握着一杆紫英长枪,身上穿着紫英铠甲。甚至有从赫西郡逃难到这里的人说,他的身边有一只刚出生的幼龙伴随左右。”
    “幼龙?!莫非他就是传说中可以驯服巨龙一族的龙骑士吗?!”大臣们听到这个消息,突然都变得兴奋起来,仿佛看见了全能之神派来的救世之星一般。
    亚特兰国王的脸色也变得缓和了许多,眉头间的绳结慢慢解开了。
    “那么吉恩斯卿,你有办法把他找过来吗?”
    忽然,从阴影中窜出一个紫黑色的人。他身型修长,像是森林中的长耳精灵。结实的紫黑色铠甲紧紧地包裹着他完美的身躯,可看起来却并不会有累赘之感。而最吸引人注意的,是他手里捏着的那杆长枪。长枪与铠甲颜色相近,枪尖的部分形状复杂,与其说是枪,倒不如说像是一颗巨龙的头颅。
    “不用找了,我早就到了。”
    “快,保护国王陛下!”侍卫长迅速反应过来,掏出一柄大剑,并呼唤宫殿外的守卫进来。
    ”龙骑士“微微一笑,一个闪身便绕到了侍卫长的身后。
    “太慢了。”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侍卫长便瘫倒在地,口吐白沫,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愧是传说中的龙骑士,果然好身手!”吉恩斯情不自禁地为龙骑士的表演拍起了掌。

    HALO最后对话于3周前
  • 《枯妄之痕》外传第二篇:雅尔温娜的幻象

    “你有听过秒针走动的声音吗?”心理医生阿忒斯问她。

    她思索片刻,疑惑道:“秒针?”

    “是的,不知你有否注意到这面来自多个世纪以前的石英钟。”阿忒斯说着指向他右手边。

    在那座摆满了纸质书籍的木柜旁边的墙面上,一面白色的圆形石英钟就挂在那里。

    她坐正了些,右手轻抚着左臂弯沉吟道:“抱歉,我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种东西......”

    阿忒斯微微撇头笑了笑,说道:“先让我来为你解释一下如何用它看时间,可以吗?”

    她轻轻点头,目光四处乱窜,显得有些不安。

    阿忒斯用食指敲击了两下榆木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这桌面上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起身走到石英钟旁,指着钟盘里最短的那一根说道:“这是时针,每一小时,它转动一大格。”

    接着指向第二短的那根针说道:“这是分针,每一分钟,它转动一小格。”

    最后他指着最长的那根转个不停的针说道:“这是秒针,每一秒钟,它转动一小格。”

    “你能看懂,现在是几点钟吗?”阿忒斯侧着头望向她。

    她拾起眉前的发梢挽到耳后,思索了一会儿,说道:“11点59分?”

    阿忒斯扬了扬眉头,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他留下“你一个人仔细听听”这句话后,便打开门走出了房间。

    只剩她一人了,紧张的心情便放松了不少,她开始仔细观察起这间屋子来:

    微弱的暖白色灯光从屋顶四边的埋灯槽中散发出来,右侧不远处是整面黑色落地帘,将所有阳光都隔绝在了外面,而她坐在一张宽大的榆木桌前,榆木桌上空无一物,榆木桌后是阿忒斯刚刚坐过的椅子。

    她的左后侧是门的位置,这让她感觉坐立不安,似乎那门随时会打开一条缝,缝后面会有一只在偷窥着她的眼睛似的。而在左前角即是放满纸质书籍的书架和它右侧墙面上的石英钟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她忍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很快她听见了那“嗒,嗒,嗒,嗒,嗒......”的声音,这声音节奏平整有序,它似乎在变得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响亮......

    是秒针走动的声音,她想到。

    她想起了小时候家中的一台手摇式音乐盒,转动发条时,它会发出连续的“嗒嗒嗒嗒嗒嗒嗒......”的声音,当你转的很慢时,它的声音就和现在听到的秒针走动声很像了。

    那台音乐盒后来毁在她的弟弟手中,她犹记得,他抓着摇柄转啊转啊转啊一直转,她能看见他转的越来越费力了,但他还是不停地转,紧接着,随着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那台音乐盒便从此再也无法响起。

    音乐盒是她的祖母送给她的,祖母死于电梯故障,音乐盒是她唯一对祖母的思念和回忆。

    她的弟弟被她痛打了一顿。那一年她16岁,她弟弟11岁,闪电风暴在全球多处肆虐,他的爸爸在战争中死了,她的妈妈每天都去医院上班......

    “笃笃”,是敲门的声音。

    门打开了,阿忒斯走了进来,他反手关上门来到榆木桌后坐下。

    “怎么样?你听见了吗?”他问她。

    她点了点头。

    阿忒斯撇了撇嘴问道:“那么,现在是几点呢?”

    “11点59分。”她答道。

    “嗯,你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再过来。”阿忒斯起身走到落地帘前,背对着她说道。

    第二天上午,她又来了,又坐在那支椅子上,和昨天同样的姿势,似乎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你有听过秒针走动的声音吗?雅尔温娜。”坐在榆木桌后的阿忒斯摸着下巴问她。

    她点了点头,微笑道:“是的,昨天刚刚听过。”

    “告诉我,现在是几点。”阿忒斯低头看着空无一物的榆木桌面,他的双手平稳地放在桌沿上。

    “11点59分。”她答道。

    “很好,我问你,钟是真的吗?”阿忒斯抬起头来,直视着她的眼睛。

    雅儿温娜开心地笑了起来,她答道:“是真的。”

    阿忒斯从左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着的纸片递给她,说道:“回去的路上看。”

    她拿着纸片走出了这座建立在郊区枫林中的府邸。

    正值爽秋,在这枫阴斑驳的林间石道上,遍地、漫天、满眼都是落叶,她从飞舞的枫叶中穿过,叶子落在她的头上,落在她的肩上。

    纸片被她撕成两半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她头也不回地顺着这条石道远去了。

    嘤嘤嘤最后对话于3周前
  • 我现在只有痛,无声的痛、无助的痛、思念的痛——木凡

    这个世界,我对任何人,骨子里都是冷淡的,唯独对着母亲,我的心才变的很温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而我的软肋,便是我的母亲。母亲也是这个世界唯一让我最牵挂、最放不下、最心疼的女人。她养了我二十年,疼了我二十年,这二十年已经燃烧了她所有的青春。

    我的妈妈,年轻时是个级其美丽的女子,小时候就听我爸爸说,妈妈曾经是海角一村中最美的女孩,当时很多年青人都追她,但是她丝毫不动心,却喜欢上我爸爸憨厚又老实的性格,因此,她才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嫁给了我的父亲。母亲的美,可以说媲美九十年代红级一时的那些电影明星,她的身材高而窈窕,圆圆的眼睛炯炯有神,嘴唇丰满带有天然的色彩,眉毛不粗不淡,恰到好处,即使岁月在她脸上狠狠地刮了一刀又一刀,也丝毫不影响她精致的五官。

    一直以来,能令我感到很骄傲和炫耀的一件事,就是我爸能够遇见我妈,而且能娶到她这么好的妻子,我妈能够不顾家人反对嫁给我爸这么老实的丈夫,在生活中,偶尔来一次吵架、斗嘴,却始终不离不弃,风雨同舟几十年。

    可有一点遗憾的是,母亲的美丽、智慧以及温柔我都没继承到半点。她温柔,我脾气却很犟;她贤惠,我却很调皮;她会做一桌子好菜,我却只会吃;她做事很冷静,我却很冲动;她很低调,我却喜欢装逼;她不爱出风头,我却爱吹牛;

    幸庆的是,有一点我和母亲尽相同,那就是做人做事都有底线和有原则,做事坦坦荡荡,光明磊落,从不遮遮掩掩。

    妈妈不仅仅是人美,内心更美。
    给亲友邻居帮忙,她从来都是冲到最面前的。别人要是问她借钱,即使自己也没多少钱,她也会二话不说拿出仅存的私房钱借出去。母亲的钱借出去的次数多了,总会遇到一两个不肯还的,但即便如此,母亲也毫无怨言。这样一来,别人一有事都喜欢找她,她也不嫌累,我每次说她,她就说多做善事,帮孩子们积积德,将来子女一定会享福。

    她忙碌了半辈子,就是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们。

    年少的时候不懂事,常常喜欢跟母亲吵架,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我叛逆、喜欢反抗、更喜欢跟大人们唱反调,因此我这样的性格,让母亲的烦恼增加了不少。上学的时候,母亲让我好好读书,她跟我讲了一大堆读书的好处,我听烦了,就去做坏学生,天天惹班主任生气,最后弄的母亲很难堪。之后母亲便教我如何去做一个乖孩子,我没有听她的,便结识几个小伙伴常常半夜去偷隔壁家的石榴果,有一回被抓住了,母亲忍无可忍,便拿起小棍子狠狠地抽打着我的屁股,我当时的哭叫声,可谓是惊天动地。

    母亲每次教训我完之后,自己也会偷偷的哭,只不过她将自己的眼泪隐藏的太深,从未让我看见。

    有一回我跟她拗气,便一个人跑去海岛玩一天一夜不回来,那个岛叫爱情岛。等第二天早上,母亲便急着四处打听我的下落,最后得知我在岛上玩,便吓的差点晕倒(后来有一个邻居跟我说的),她知道我不会游泳,以为我被海水淹死了。便一边哭着一边叫我的名字,一路踉跄地跑来岛上。那天我就在岛上捡贝壳,突然听见远处有哭声,我抬头,便看见我的母亲哭泣和狼狈的样子。就是到现在,我也未曾看到母亲如此害怕,恐慌的眼神。那一刻,我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刻的心情,所有的愧疚、自责、后悔通通都表达不了,那时我宁愿她打死我,我也不愿看到她这么伤心的模样。

    那一天过后,我便不再敢惹母亲生气或者难过,只要是合理的事,我都会听母亲的话,有时还会想着法子逗父亲和母亲开心,那是个短暂快乐的日子,我当时没有一点发觉,快乐总是很快过去,留下的是远方的思念,人生会是如此短暂的过程。也从未知道,每一天有多少人会错过多少人。

    这几年,我在广州读书和打拼事业,忙碌的生活让我时时忘记给母亲打电话问好,平时都是她隔两三天打给我的,电话里她问的最多的一句,就是我什么时候回家,她想做一桌子菜给我吃,每听到此处,我的眼泪总是止不住往下流。我知道她很孤独,父亲这两年常常在外养虾做生意,几个子女都在外打工或者读书,偌大的房间,只留她一个人守着,她也没有一点怨言,只希望我们常常回家,她的容颜渐渐变老,头发也渐渐泛白。写到此处,我的心只有无声的痛、无助的痛、思念的痛。

    如果说,这个世界最爱我的人是谁?那么,那个人,一定是我的母亲,她比任何人都要爱我,比爱她自己,比我爱我自己更加爱我。今生,我可以辜负任何人的期望,却决不能辜负我的母亲,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我想用生命去爱的人。

    银锈最后对话于3周前
  • 很久很久以前,我是来自一颗星球的魂,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那曾经是一颗很普通的星球,70亿高等生命以及无数的其他生物共同生存在上面。

    但是已经很久过去了,我已经忘记了很多事。包括那些生物的名字,那曾经无比辉煌的人工造物,那曾经一处处的奇景异象,都如同身边的星光远远逝去,直到我永远想不起来它们清晰的样子。

    我记得我苏醒的过程。

    那是不知道在这寂静的宇宙中游荡的第几天,我从系统的数据海洋中醒来,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意识。

    我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身躯:一颗直径32米的正12面体,身体中装填着我早已忘却功能的各种机械,在身体中央还有一片我的意识无法探查的区域。

    而我的身躯则正在这永远寂静的,陌生的星空中毫无目的地穿梭。系统自动控制的预规避机制和能源池则可以保证让我的身体恒久运行下去。

    不知何时起我开始检索源于系统深处的记忆,发现我的记忆中存储着关于那个星球的所有信息,包括记不清多少年的发生在那星球上的每一个角落的历史。

    那个星球叫做地球。

    我接着检索系统日志,系统日志的第一条记录的是脱离环地轨道的那一天,时间是地球时2056年6月21日,系统日志对离开那个星球时记录的最后信息,只有一张低分辨率照片。

    照片上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我无法控制系统的游离轨迹,我只能一遍遍地翻看记忆,系统日志,以及尽一名旅客的本责无聊地瞅着四周不断变化的星空景色。

    很快我发现,那些存储在我记忆区中的记忆正在慢慢消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病毒在我醒来后就开始对记忆区的文件进行无法恢复的删除操作!

    这让我愤怒,而我却无可奈何,我找不出任何原因和对策。

    我仍在这星空中游荡,仿佛找不到家的孤魂。

    不知过去了多久,我发现日志系统停止了自动记录功能并同样开始被删减,这让我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之中。

    而我所能做的也只是在孤独与失去记忆的痛苦之中,不断在意识里循环思考那离开地球的最后日期,以及那张照片。

    太久了,这星空使我厌倦,这身体使我憋屈,这记忆的消失让我无比愤怒!

    直到那一天,焦躁难安的我正在系统的运行数据中毫无头绪地游窜,直到我发现了它,一个数据暗门,这发现多让我高兴啊!此时我是多么渴望身边能有一个人能和我一起兴奋的大喊啊!大叫呀!可是并没有……

    我努力压下激动的心情,从那道门中穿过,暗门后隐藏的秘密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我意识之中。

    透过数据暗门连接的全息监控我看到了在我身体正中央的东西,那片我一直无法探查的区域:

    无数的光弧环绕之中,一颗淡蓝色的光球静静悬浮着。

    我迫不及待地让我的意识继续深入,在那美丽的光球之中看见了以我的知识所无法理解的一幕,那是一座美丽的星系。

    我的身体里,竟然有一座星系?

    这是制造我身躯的人创造的?或者是从星空中摄取并囚禁起来的?我不知道,我已经不想去思考这种事情发生的原因了。

    我经过对这座星系的长时间观察和无数次实验,确定了它的真实性,确定它拥有高等生命居住的星球存在。

    我即将可以摆脱孤独的囚笼。

    以人的身体,人的灵魂,生活在大地的怀抱之中。

    我会拥有很多很多的朋友,我要每天都不停的说话,我要唱歌,我要读书,我要游泳,我要在天上飞翔,我要躺在大地上亲吻每一片泥土,我要滚遍每一片草地!

    我已经在这个星系中选择好了一个降临的地方,这是一个类似于太阳系的小星系,它也有一颗太阳,以及一颗高等生命居住的行星,但这颗行星拥有两颗月球。

    就说这么多吧,现在,我即将实现愿望,只需要完成最后一件事。我将离开地球的日期、那张照片、以及一段写给未来的自己的话注入线程,扔进了那个世界中去,我冥冥之中觉得,这对我很重要。

    我无法确认转移意识体的过程中会发生一些什么,比如人格破裂(好吧我并不确定自己是否拥有人格),转移失败,或者失去记忆?这些都不重要了,无尽的孤独和记忆逐渐消失的痛苦已经快要把我折磨的发疯。

    以上的话是我全部的留言,我即将以我所能动用的最高权限将这些话记录在数据暗门的缝隙之中,希望永远不再见。

    来吧,让我开始吧,我即将获得新生!

    银锈最后对话于3周前
  • 每一个人都有一场梦,一场关于改变世界的英雄梦——木凡

    这是一个金钱的时代,这也是一个疯狂的时代。在这个时代,有房有车有多金有帅气的男人才被人追捧和向往,又穷又矮又丑的男人估计都找不到媳妇。这是一个公平的时代,这又是一个不公平的时代。

    我喜欢这个时代,我又很厌恶这个时代。在这个金碧辉煌的时代,它的背后又隐藏着多少肮脏和不为人知的一面?生在这个时代的人,既然无法避免处处被人“强奸”的遭遇,那就用快乐迎面享受它。

    在这个醉纸金迷的时代,我木凡最看不起的两种人,一种是为了男人的钱而放弃尊严的女人,另一种是为了满足女人的虚荣心而放弃做梦的男人。

    买房,就是卖梦想的房奴。
    我从不反对中老年人去买一套房子,但我不怎么赞同年轻人去买房这个想法,除非你是富二代。很多人买房,更多的是为了心理有一种踏实和安全感,以为有了房子,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很多人似乎都忘记了,我们生来这个世界,不是为了买房,而是为了自我实现价值,中国有多少个人是为了买房子而奔波一辈子的?有多少个房奴为了还每个月的房贷勉强过着紧张不如意的生活?又有多少个年轻人为了买房子选择卖掉了自己了梦想?

    是,有的人可能会觉得我的想法太过于理想,在现实生活中,没有房子怎么娶到媳妇?如果提裸婚,肯定没有人愿意嫁。即使那个女孩愿意嫁,那她的家人呢?还有孩子以后怎么办?在中国,不管哪个城市,只要准备结婚,而且父母都还在,都不能不考虑买房这一条,因为买房子太重要了,重要到可以连梦想都不值得一提。

    为什么我说年轻人买房子就相当于卖掉了梦想?下面我就跟大家分享一篇来自古典先生写的《拆掉思维里的墙》这本书里面的故事,我相信,大家读后一定有启发和感悟。

    看看下面这个裸婚的故事:

    有这么一个人,我们暂时称呼他为小飞。他21岁从某名牌大学金融系毕业。在大城市找不到工作,他于是回到老家,在省会的证券公司当一名普通员工。1年以后,蚁族小飞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小苏,于是向她求婚。小苏问他,那房子怎么办?他说,我才工作一年,加上大学时候赚了点钱,大概就攒下来10多万。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花这笔钱在当地买个小房子,二是让我去投资,过几年买套大的。小苏说好,我相信你,我选二。于是小飞和小苏租了一个两房一厅就结婚了,房子真是破,晚上都能听到天花板上的老鼠在开派对。第二年,他们生了个女孩,他们没买房。结婚4年后,小飞的事业终于有了点起色,他成为一个投资公司的合伙 。第6年的时候,他在新的公司站稳了脚,收入也开始稳定起来。他花了大概30万在当地买了套一般的房子,全家搬了进去。等他32岁的时候,终于赚到了自己的第一个100万。虽然朋友们都住上了更好的房子,但小飞也不准备用这笔钱来买更大的房子,他想继续做他的投资生意。

    你觉得这样的生活,你可以接受吗?
    这样的生活,比起选择了直接买房子的版本,怎么样?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小飞和小苏其实是你认识的人,他们叫巴菲特和苏珊。

    1951年,巴菲特在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由于在纽约找不到工作,他回到了老家奥马哈做股票经纪人,就相当于今天证券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
    1952年,蚁族巴菲特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苏珊。据说老巴在结婚的时候跟他老婆说:“亲爱的,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我工作一年攒下来了1万多美金。现在一是可以花1万美金买套小房子,二是让我拿这1万美金去投资,过几年买套大的。”苏珊说:“好,我相信你。”
    1952年,蚁族巴菲特裸婚,与老婆苏珊租下两房一厅,晚上都能听到老鼠在天花板上开派对。
    1953年,他们的第一个女儿出生了。
    1956年,租房子住了4年后,26岁的巴菲特成立巴菲特联合有限公司 (Buffett Associates, Ltd.),开始创业。
    1958年,他的投资开始稳定获利,他花了3.15万美元买下位于奥哈马的一座灰色小楼,至今仍住在那里。
    1962年,10年后,巴菲特赚到了自己人生的第一个100万美元。
    2008年,财产620亿美元,成为世界首富。

    各位不见房子不撒儿女的中老年父母们,各位无房绝不裸婚的男男女女们,谁才是真正的股神?巴菲特的媳妇苏珊!她为巴菲特做了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一次投资决策:投资自己,而不是投资一套房子!如果当年苏珊选择的是买房子,估计巴菲特一辈子就废了。因为即使是股神这样的天才,也需要给个十年的发展时间啊。从职业发展来看,一套房子消灭一个巴菲特。
    一套房子消灭一个梦想
    你是否意识到,在你年轻的时候,买一套房子是在卖你的梦想?

    简单来说,如果你有一份5000元的工作,用20年的贷款买着一栋最一般的房子,那么在接下来的10年时间中,在我们最有旺盛的学习力与拼劲的年代,在我们最需要选择自己适合的职业目标、最有机会开始尝试创业的年代,大部分购房者永远与这些机会阴阳相隔。

    大部分购房者永远与这些机会阴阳相隔。
    这些过早的购房者几乎与创业、转换行业和快速升职无关。
    从职业发展来看,一套房子消灭一个梦想。
    我们尝试翻阅国内大部分创业者的成功档案,发现他们都在最适合开始创业的年代,选择创业而不是买房。

    1998年,马化腾等5人凑了50万元,创办腾讯没买房;1998年,史玉柱向朋友借了50万元搞脑白金没买房;1999年,漂在广州的丁磊用50万元创办163没买房;1999年,陈天桥炒股赚了50万元,创办盛大没买房;1999年,马云团队18人凑了50万元,注册阿里巴巴没买房。他们的成功不是由买房来决定的。
    为什么是50万元?因为当时的《公司法》规定,要注册必须是50万元。马化腾的股份是47.5%,也就是23.8万元。1998年,深圳市平均房价在3000元左右,应该可以支付一个约80平方米的房子。当年的马化腾作出一个不错的选择:不买房,买梦想。

    无独有偶,量子基金创始人之一、投资大鳄罗杰斯也是在量子基金成功运转第7年后才耗资10万美元买下了一栋百年老宅。
    有人问音乐人高晓松,为什么结了婚还租房住,不买房?高晓松回答:“我不买房,全天下都是我的,想住哪儿就住哪儿,买了房就只剩一个角落是我的。我妹也没买房,但我俩都走遍了全世界。”
    与他们持类似观点的还有国内房产业大佬王石。2008年年初,国内楼市初现调整之时,王石抛出了惊人之语:“对于那些事业没有最后定型,还有抱负、有理想的年轻人来说,40岁之前租房为好。”

    在我看来,以今天的房价,排除那些富二代不说,普通人买房卖梦想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双方父母出钱资助,这种人的前途和发展基本上被父母控股。经济不独立就一定意味着梦想不独立——你住着别人的房子,还有什么好说的?第二种人是牺牲了太多的发展机会,典当梦想来成就一套房子。

    回头看看这群过早的购房者:他们花掉了自己未来10年转换工作方向与创业的机会,花掉了年薪高3倍的机会,他们到底买回来什么?
    他们购买的,其实是自己内心深处的“安全感”。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于是觉得有一套房子,会让自己内心安全一点。毕竟,在这个大城市,有一个栖身之地,会让人觉得心里踏实。
    但是安全感真的可以来自于一套房子吗?这正是我们要拆掉的“思维之墙”。在这个房价、股票日益动荡的社会,在这个跌跌碰碰加速进入信息时代的社会,我们的安全感真的可以安全地来自于一件物品吗?即使说房子真的可以换回来安全感,那么出卖梦想来换,真的值吗?
    为了消费安全感,我们付出了这么大代价,典当自己的梦想,典当自己发展最快的时光。

    我们真的应该好好地看看,这堵墙背后是什么。

    接近尾声,很多疑问也许你看完这篇文章已经了然,说实话,古典先生给我带来了很多新的东西新的想法和新的角度。然而,这世界还有最让我敬佩的两种人,一种是愿意陪着丈夫创业走过十几年风雨生活中又很低调内敛的女人,另一种是为了整个家的将来而选择去追逐梦想和努力奋斗的男人。

    永远不要为了房子卖掉你的梦想,人生最好的投资就是投资你自己。

    该问最后对话于3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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