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一个身影在徘徊。那是一个小偷,正等待着一批巡逻的结束。他远远伫立在山包上,发丝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苍白……

    傅有德是村子里最有钱的人,同时也是最顾村人的。他几乎被所有村人爱戴,在这之前,他却实实在在是败家子一枚。

    赶集时,街坊总是谈起他,说:“傅老爷子的钱又被这败痞子给糟蹋了,看这公子做得惬意的,迟早把他老爷子的座铺子都取得干净。”众人料到的是,傅老爷子的钱是被这穷痞子大把挥出了,但不料,傅有德居然将老爷子的家产翻了一翻。

    傅老爷子先前还目送着几乎掏空家当的儿子远走出村,有德说是要做点生意,村人却暗暗为老爷子叫苦,都说那痞子不会做生意,还会再回来用老爷子的钱挥霍他的下半生。那会儿,老爷子心中的苦真是难言,他舍不得白养了20多年的有德。不过令老爷子庆幸,众人幸喜的是,才没过几个月,那公子便潇潇洒洒地回来了。

    他带着大铁皮牛儿,将老爷子仅剩的一块地给剃秃了。还不忘除了除杂草,将田地边上的小茅厕和小石头房子给一块砸废了丢出去。

    村民们不再有意见,因为那茅厕和石头房子都是老爷子的,何况那公子还给他们分了钱。老爷子也没有生气,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原本的稻黄变得灰暗,充斥上可恶的混凝土的气味。

    老爷子很幸运。那些还有点熟悉的的石头和木材够他自己搭上一个小屋子,建在那阔绰之人的豪房的后山头,显得一点没有生气,只有一个年逾半百的老人家独自生活……

    败痞子回来了,春天就将近了。有德带回了保险,带回了进口车,带回了炼铁厂子,带来了讨好村民的票子,带来了新年。老爷子像是苍老了十来岁,再也没有年轻时的英俊和威严了。败痞子回来的大半年时间,老爷子没少哭过,背弯了几分,舌头干巴了,额头上的皱纹深了,像被人画上了几条浓密的黑线。

    大年三十的晚上,老爷子只穿着一件衬衣,衬衣的小口袋里装着一抱充满老爷子一个人踏着下山的路,衬衣的小口袋里装着一张充满喜气的红色,笑盈盈地摆着身子到了儿子家门口。

    这里的确不再是从前的那块清香的田地了,闻起来是彻彻底底的水泥香,还夹杂着只有在富裕城镇里才有的复杂的气味。和远远地看这里不一样!近距离看,这里显得更大一些,更加让人能够想赞叹一些。老爷子想着,儿子比自己要能干得多。

    没想到,才刚刚踏进屋前没几步,一个穿着棉大褂的男子走过来,是老爷子从未见过的人。与城镇里那些看财物的大个儿比起来,这穿棉衣的汉子还要富着哩。这长得高,显得又富,说是没读过书的,哪能有这般出息?

    “干什么!干什么的!”不料汉子没有想象中的儒雅,他对老爷子露出不屑的神色。老爷子半口话卡在喉咙里,欲说又说不出,支吾老半天才笑道:“今天大年三十了,出出门来,顺便看望……”这牵强的“看望”还没有说完,却被汉子压了下去。

    “走哩走哩!”汉子只是挥手,没让父亲再说下去。

    这时有德闻声走出门来,父子俩的相视,使得老爷子揪紧了衬衫小袋中的一小叠红票子,口中欲放出话来……

    “德哥儿,这老头子不走……”汉子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几声,一只手还抓着老爷子一只胳膊。

    “……给点钱……打发了吧。”有德没有再回头,自顾自地走进门去。

    老爷子卡在喉咙里的话渐渐化成一口静悄悄的吐息,揪在手中的票子渐渐松开了。汉子见了,眼一亮,急忙弯腰捡起来,取了一张,他听着痞子的话给点钱把老爷子打发了……

    深夜,一个身影在徘徊。那是村中最穷的人,正等待着一批巡逻的结束。他远远伫立在山包上,望着村中最富的人的豪宅。

    老爷子轻轻悄悄地混进痞子家中,在显眼的桌子上放上一份红包。红包纸上,是短短的几个字:贼人,愿你偷走的东西能再归给我。

    (孩子们已经渐渐丧失了他们原有的心,在一些同等重要的事情上,他们加了一些不必要的结局。)

  • 《叶子黄了》


    叶子黄了

    悬而未决地挂着,随风摆动

    旁边的一瓶假菊花

    灿烂地黄着

    可是还是那片

    叶子

    枯萎得比较生动

  • 【碎思】


    1、云是不雕琢也成器的玉。


    2、白云是许多鸟儿的梦想,但是它一触就破。


    3、风在天空上划下了一路燃烧的云。



    诗三首之【今天是一朵云】:


    《东西》


    我看到一朵白玉质地的云

    我看到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它们

    一个浮在东边的天上

    一个面朝西下的夕阳

    它们

    一个要飘往过去

    一个会谢在明天


    《云机》


    计算一朵云的生命

    可能十分钟就消散于无形

    风大还会早夭

    如果风小

    就慢慢悠悠地过一生


    《最爱》


    我最爱陌生人

    他们可以像一朵白云

    带走我最轻的部分

    也可以像一朵乌云

    带走我最重的部分

    我爱他们

    因为他们会飘走



    【好了,我要飘走了~】

    纸片对话于昨天
    0
  • 晶莹的水珠垂悬在常春藤的叶尖,被染上一层碧绿色,湿润的泥土释放出阵阵清香。

    樰背着手,独自伫立在书架旁,略微无神的眼睛看着雨后的天空,影子投在身后,像一道长长的旗杆。

    一副色彩和暖的油画仔细地挂在空空的墙壁中央,醒目的夕阳温暖地照耀,男孩搂着女孩,坐在一片紫木槿上。

    “楸……”樰低声说,仍然望着窗外。

    时针滴滴的旋转,像是唯一能证明时间流逝的东西,三点十二分。

    “樰……”一双白皙的臂膊伸过来,轻轻抱住了他,“冷吗,傻瓜。”

    樰苍白的面孔绽开了笑容,他握住了胸前的双手。

    “下雨了呢,我有些冷……”后面的声音说。

    “等太阳升到西面,我们去木槿花地。”樰握的更紧了,好像怕什么溜走,“我还有个礼物……”

    “我要做新娘了吗?”

    “是世上最美最美的新娘。”

    金色的阳光穿过云层,像是雪地里的篝火。

    照在樰身上,旗杆似的影子倾斜着,一直到油画上,画里的人似乎依偎地更紧了些。

    时针静寂的旋转,三点十二分。

    该问对话于昨天
    1
  • 他在很有成就的时候才决定回家,其实他也不知道那还是不是一个属于他的家,父亲早早的就去世了,而母亲在他很年幼的时候就抛弃了他。他之所以还把那里叫着家,他只是想让当年抛弃他的母亲看看,现在的他已经很有成就,他要让她感觉自己当年的决定是一个错误,甚至是愚蠢。


    他在另外一个家庭里也没有生活多少年。当他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孩子的时候,怒气冲天,什么也没有说,就放弃了读书放弃了现在的家,一个人出去闯荡去了。他想证明给他们看,自己并不是一个无用处的人。他也做到了,从最底层的做起,扛沙背水泥,一直到现在自己开的一家建筑公司,并且有着很好的效益。


    他终于觉得自己应该回去了。


    他选择在一个阳光柔和的天气回去,开着自己的车,哄哄的朝着自己出生的那个小山村开去。当他知道自己的身世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回来后,但是他没有进屋,他站在远处看着那个老女人进进出出,那就是他的母亲,抛弃了他的母亲,他怎么也不相信。后来,在另外的城市里,当他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就想起了这个老女人,他下定了决心要让他看看,她自己是多么的愚蠢,把他抛弃。他要干出一番成就让她瞧瞧,如此,他一直坚持下去直到有了现在的公司。


    他在车上看见了那间土房子,快要倒塌了。他笑,老女人如果不抛弃自己又怎么会直到现在还住在这样的房子里面。他的心情很好,就像车外面的阳光,一束一束的探着笑脸。他把车停在乡村公路上,提着从城里买的猪肉,一个人慢慢的走过去。


    这样的乡村里难得见到有人开着小车进来,大家都出来看热闹。


    然而,回家的路上,他被天上的一只老鹰抓了。


    那只老鹰发现他手里拿着猪肉,一个俯冲,冲了下来,抓着猪肉就往天上飞。


    当时他全神贯注的是脚下,想的是怎么样快点回到家里。


    没有注意到天上的老鹰也会来抢他手里的猪肉。


    好在猪肉他握得紧,它没有飞多远,猪肉掉了下来,他赶紧捡了回来。


    他的右手手掌大拇指处被它深深地抓出了一条血口,血流不止。


    他回到家里,母亲很惊讶。


    “呃,那个,你的手怎么了?”


    他说:“给老鹰抓了。”


    她说:“老鹰怎么抓你手了?”


    他说:“天上的一只老鹰俯冲下来抢他的猪肉,把他抓伤了。”


    母亲用嘴不停地帮他吸他的伤口,帮助他把伤口处的污血清除干净。


    当时农村缺医少药,说用嘴吸干净被动物抓伤,咬伤的伤口,人不得病。


    “孩子,怎么老鹰也欺负你呢?”


    他从小没有什么朋友,全靠自己的努力才得以有所成就,他父亲过世后,母亲对他的成长很担忧。


    “双抢”期间,时间紧,任务重,温度高,体力消耗大。他给目前带猪肉,原本是想给她做点猪肉吃,改善一下她的生活。没有想到半路上他反被天上的一只老鹰抓伤。


    母亲两眼满是眼泪。

    该问对话于昨天
    2

  • 东京的街道是静谧与非静谧的耦合,穿过熙攘的街道,摩天大楼背后便是成片笼罩在寂静阴影中的低矮民居。当夜幕降临,霓虹灯里放电闪光的气体让她失去了睡眠,却阻止不了她做梦,于是这座城市就陷入罄粉色和蓝色的半梦半醒间。


    “也许我现在该对着无人的街道写诗?”小泉政芫尝试了一个多小时,发现还是走不出自己那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卧室。转动把手,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进入的是一个完全相同的房间。


    “意识就像宇宙,百川流动,无需意义,无需目的和方向,我们熟知的一切——思维、想象、自由意志,不过是这条大河里偶尔泛起的涟漪。”他想起了戈尔拉夫特——那个怪老头的说法,无止境循环的空间意味着意识仍然停留在最初的房间里。于是他趴在茶几上,目光越过杯子里两块起起伏伏的冰块,望向窗台上的帕拉斯半身雕像——离婚后,他试图抹掉所有与前妻有关的痕迹,却唯独鬼使神差地保留了当美术老师的前妻最喜欢的东西。


    小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因为他非常清楚地记得,女儿病死的那一年,在无数次争吵、冷战和哭泣后,妻子选择了离开,而这个雕像早已被失魂落魄的他亲手摔碎。他紧紧盯着帕拉斯女神姣好的面容,意识到这个房间并不是完全由他的意志控制的,他感到心脏抽搐,害怕回忆会把他拖入永无尽头的深渊。


    “进入梦境需要严格的训练,在梦境中的移动不同于我们在现实中的移动。”帕拉斯半身像突然开口,声音正是戈尔拉夫特,“意识不需要双脚的支撑,那些早已固化的习惯,比如用脚行走和用喉咙说话,反而会束缚你,你要学会控制你的行为。”小泉政芜感到头痛欲裂,他努力让自己睁开眼,桌上放着已变冷的半杯咖啡,对面却不见了戈尔拉夫特,一个小小的帕拉斯半身像摆在那里。


    “在梦境中,并非随着身体的移动看到了原本看不到的东西,而是意识根据需要想象出了符合思维的东西。”霍尔斯·戈尔拉夫特喝了一口咖啡,以老年人特有的缓慢语调讲述着,“你有真正的看见过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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