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社区以讨论各种类型的文学作品为主,但也不禁止其它如游戏,动漫,电影等等的作品讨论,在这里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唯二禁止的:
    1.垃圾与欺诈性广告。
    2.恶劣性质的语言攻击和人身威胁。
    违反这两条规定的将会被处以封禁。
    另外某些涉及宗教、国家和政治立场的言论,这里虽然不禁止,但是也请尽量不要过多谈及,谢谢大家的支持!

    大大怪最后对话于8周前
  • 雨巷立伞,瓶中锁龙

    陈文彦轻皱眉头,望向长廊尽头持伞而立的人影。

    雨幕渐大,已然辨不清面容;水汽蒸腾,雾色氤氲,回散廊内。远远眺去,数十丈外的人影左手撑伞,右臂隐于袖中,约莫背负着一条长状物事,似是名风尘仆仆的旅客。

    但又有谁会于这般滂沱雨势中造访这座客栈的马厩?遑论正值多事之秋,客栈前部透来阵阵斧钺刀枪的碰撞杀声,定是迸发出不小的争斗。年轻师叔心中不由生出疑窦——难道是这漠北中的散兵游寇,一时手痒侵袭此间?这更加难以说通,众知这座土门客栈立威漠北久矣,为这茫茫大漠中苟且讨食众生的异数。便如那令南唐驻军讳莫如深的南域不死队,也须得隐迹埋名于漫天黄沙中。漠北土地贫瘠,寻常百姓生活已实属不易,莫说在此处经营偌大一座客栈。栈主的人脉武功,必不在下乘;敢犯土门之威,这批游寇莫不是要提头来打?

    更不必说此番竟是南唐郡主下榻此地。

    陈文彦一路向北孤旅大漠,途中所闻所见,俱是和亲一事——南唐近来和亲北宋,将江南王林枫长女,那位名满江南的小郡主林观雨婚配予北宋皇二子,可谓是两国之大庆。举国盛世,人尽皆知,沿途大内高手护佑,北荒道总兵王霸仙亦遣麾下抗纛大将随伍护驾,其森严如此,纵使是二重境的小宗师也难吃得甜头。
    一番浩大阵仗着实鼓舞人心,只是苦了陈文彦。他风餐露宿十数日,吃尽苦头才寻得土门客栈,还未住房时因郡主下榻之故,便被客栈扫地出门,好说好歹一阵,方能求得在马厩中对付一夜。

    他苦笑一声,寻思道:“客栈中强手众多,那个张云鹤我曾在华山比武中见过,一手夜行刀耍得行云流水,尽得乃父张弛之的真传,应是不必忧心。本想看在江南王面上出手,现下此事与我并无干系,当早早脱身为上。”
    只是想到那位小小郡主,年轻师叔轻轻叹气。数月前在杭州郊外,他二人数日的朝夕相处、生死与共仍旧历历在目,可那位二八妙龄的睿智女孩如今已将嫁做人妇,物是人非之感不由填斥胸口。

    陈文彦不是多思之人,摇头驱散脑中杂念。

    想来眼前这人也是为避栈中动乱而来的罢。陈文彦踏前一步,朗声问道:“阁下想必是为避祸端,免受池鱼之祸而来此么?”

    声音裹挟纯正内力,穿透雨幕而去。

    人影似是听得了他的问语,但也不做声响,将左手撑起的油纸伞朝上轻轻一抛,同时背身左转,去过身后长状物事,原是一条长方布囊。

    来人不言不语,揭开手中布囊。百来尺远的距离看去,似是一架古琴,玄色如新漆,在滂沱雨中难辨纹路。那人席地而坐,举足间道不清的雅适,既而覆琴于膝,似是沦落江湖的落魄琴师,便要当场弹奏,以悦看官。

    秀气的油纸伞在人影上空打了个旋,就轻巧地当空悬置,不再下落。人影周身的雨水如同击打在一方透明倒扣的大罩上,溅射分流,围着人影在伞沿形成数十道淅淅沥沥的雨帘,煞是好看。

    年轻师叔再踏一步。负手取过身后布包。锁龙剑鞘在握。

    “阁下何意?”

    “一弄。雨线。”

    竟是女子的低喃声。不偏不倚地,渗过声若洪雷的雨幕,流入陈文彦双耳。

    有银蛇掠来。雨帘如娇嫩豆腐般被拦中切断,是女子素手轻扬。

    陈文彦弹腿撤步,略开银蛇。身后石壁炸裂,拳头大小的昆石砖块碎做齑粉,如莲般绽放荡开。历经辛苦从南唐沿海边陲运来的珍贵石料遭损,客栈栈主怕是要跳脚大怒。

    顷刻间敌友分明。陈文彦不复言语,顿足前冲,闪过雨幕直指女子。二人间距瞬间缩至三十丈。

    “二弄。三斤梅。”

    女子模样的陌生来客不慌不忙,双手覆琴,连作三次拨弦。琴音清越,这雷声大作的长廊掩盖不住,应声掠出三条银蛇。雨幕庞大,几乎细不可察,游若蛟龙。

    陈文彦揭开身后布包,趁势甩出粗布。粗布势沉,于雨水冲刷之下而岿然不落,挟着雄浑内力扑向三条银蛇。粗布遭银蛇咬啮,未曾相持数息便碎裂作三瓣,受银蛇冲撞顶向边上的昆石石砖及马厩木栏。

    石壁划出锋利如刀划的切痕,长约三尺有余。木栏断裂。

    陈文彦一手力抛沙化解琴音实质化的攻势,脚步不停。长廊内,年轻的羁旅孤客拔足狂奔。霎时间距离再缩五丈。年轻师叔赌准这身份不明的女子弱于近战,倘若能欺身上前,必能擒获此人。

    大雨淋漓如注,男子飞奔向前,长廊沿途的积水受力前倾,似是为其敞开坦荡通途,好一派壮阔的景象!

    “三弄。绵针雨。”

    女琴师似乎察觉不到潜藏危机,一幅有恃无恐的慵懒模样,手势微变,作一手春谷啼莺式。琴音复作轻柔,由高山流水的流畅清越,变幻成春日莺啼雀唤的细碎声,似有涓涓细流自琴师修长双指下柔柔淌出,琴曲庞而不冗,琴声杂而不乱,此刻若有南唐国手徐尚瀛于此驻足静听,定能换其盛赞,曰此子“大有古风”。

    然而年轻师叔无此雅兴。昔日生长在紫云庐中,每逢三师兄有此意向小奏一曲,也仅是意兴阑珊地附和一二,现下怕是曲高和寡,悠扬琴音在他耳中与呕哑牧歌无二。

    陈文彦已然明了女子身份,心中压力陡增。先前银蛇势急力大,然数目不多,阻之尚有余力;随之琴音转换,长廊中落雨纷纷,无数雨滴随其琴音所向齐齐裹向陈文彦,无不凝聚了女子丝微内力。

    十条银蛇有力阻挡,百条已自顾不暇,遑论千针迎面扑来?

    青年身形急顿,借前冲之势右足立定,左足旋身划过一圈,右臂甩开。浩然境界的精纯内力形若巨浪般反拍而出。南瞻部洲武道三途儒道佛,佛教旨在淬体静思,讲求一气生青莲吾心即莲台的无垢境界;道家追求长生极道,以己度量大千世界,便是那览物、见微二境称呼之缘由,唯儒家圣贤孔丘子教诲儒生读书以养腹胸一腔正气,力证天人合一的至善境界,故尔儒修者极擅感应于天地正气,举足间牵引天地气机而动。传闻亚圣孟夫子一念意动,东海沧澜遮天蔽日进而悟道,这无疑是极壮观之盛景,但可惜陈文彦修行日浅,这般粗浅的境界成就,怕要见笑于大家。

    浪冲蛇。气浪纵然势头汹涌,但陈文彦终究是无法牵引出至纯气机,浩然气浪覆盖千针,仍有百条裂隙掠来。一切不过数息。陈文彦步伐迅移,候及琴音暂歇,俯首。

    衣襟、左腰、右腿衣衫绽开,渗出血丝。好一记三弄绵针雨,幽婉琴声下,竟是翻涌出杀机无限!若是寻常武夫,早便殒命在这般可怖的攻势下。

    见青年游客驻足不前,女琴师面容不清,只见得面纱下的嘴角微勾,轻声道:“少侠......”唇音轻柔,悦耳中听。

    “阁下何意?”陈文彦侧身举起锁龙剑鞘,反问道,“夤夜来访,不置一词,姑娘便想杀我于廊下,此举可有些鲁莽了。”

    女琴师微微一笑:“少侠温文尔雅,果真是黄宗师门下高徒,妾身平生少见。妾身虽虚长少侠数载,少侠却已臻至二重境界,天赋秉异,为何不珍惜己身才华,孤身走赴这漠北?”

    陈文彦亦微笑道:“个中缘由,难以说与姑娘知晓。我来此间,定有我个人所向,姑娘不必多问。然小生敢问姑娘,是那不死队中的哪位高足?”

    女子蓦然无言。二人一番势均力敌的争斗,陈文彦还未露出自己身家路数,这女琴师已泄了三式琴招。名动漠北的不死队中人尤擅一手寻常江湖游人畏之如虎的“狼剑术”,却有两名队员武功路数玄奇——不等女子回答,陈文彦自语道:“不死队有二姝,一人擅使银瓶剑,一人擅使不寿琴。想必姑娘——”

    女子却呵呵一笑,语音轻柔动听,笑答道:“少侠聪慧过人。妾身贱姓宋字,小名涓臣。”

    陈文彦笑道:“宋涓臣么?真是好听的名字。若是冲我而来,令姊宋刀侠身在何处?也一并出来罢,女子不必躲躲藏藏,多煞风景。”

    宋涓臣呵呵道:“少侠知我姊妹姓名却故作不知,可有些坏了。家姊刀侠在客栈前与张指挥使的公子对敌,少侠不必忧心。”

    听到此言,年轻师叔心中不由微微松下口气。不死队二姝,宋涓臣及宋刀侠均不是好易与的二重境小宗师,陈文彦对上一人仍有胜算,若对上二人,胜负便犹未可知。

    待续

    附:截取自个人原创武侠小说其中一段情节。望各位看官能享受这短短一二分钟。不胜感激。
    另附:标题随意而为,与内容无关。
    参赛主题:侠

    银锈最后对话于2周前
  • 嘤嘤嘤最后对话于4周前
  • 科幻短文《黑雪》

    作者:该问

    这无穷无尽的,由各类破旧电器和工业废料所堆积而成的小山,连绵不绝地延伸到视野尽头。

    小男孩儿在这些“铁山”间行进,他边走边努力找寻着对自己还有用的东西。

    他不断地俯下身子,去扒拉着那些废物,他的手指黝黑而干裂,没有任何一片指甲是完整的,残破不堪的衣物下裸露出布满污垢的皮肤。

    汗水使他那粘结成一撮一撮的头发变得油光发亮,他抬起手臂抹去额头的汗珠,每动一下,挂满他全身的拆修工具和破旧零件便叮叮当当地碰撞在一起。

    时间缓缓推移,小男孩儿杵着随手拾来的细铁管,小心翼翼地朝着眼前的“铁山”上爬去。

    这时,笼罩着整颗星球的污染层在无声的攻击中溃散开来,它们凝结成漫天飘舞的黑色絮丝,缓缓地从高空落下。

    这个过程,将会持续数个时辰之久,而小男孩儿此刻正站立在那座“铁山”顶端,默默注视着。他称这样的景色为“黑雪”,他第一次看见“雪”这种东西是从捡来的旧报纸上。

    随着“黑雪”越下越久,便感觉天空中耀眼的阳光也越发炙热起来,小男孩儿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在这无数工业成果的尸骸中继续探寻。

    “黑雪”飘落在他肩头,飘落在这废弃之地。不知是否产生了幻觉,他听见悠扬而有旋律的声音正从不远处响起。

    小男孩儿睁大眼睛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在另一座“铁山”的半山腰上,那堆弯鋜变形的钢板缝隙里,隐约看见一台破冰箱,一架座椅,还有其它各种破旧的东西。

    那声音到底是什么在响?某部还在运作的个人终端?播放器?亦或者是收音机?小男孩儿决定一探究竟。

    他花费了一些时间朝着声音的源头移动,越来越接近了,那声音也已经能听的很清楚,是一种名为“歌”的音乐。

    小男孩儿走到了它的近前,他静静看着它,似是沉浸在这幽雅伤感的歌声中,又像是在仔细地进行观察:

    它的正面有25厘米乘以15厘米左右,斜仰起的右侧面可以看出厚度约为4厘米,复古式的机身上布满斑驳的锈迹,老式液晶显示屏正滚动显示着一些文字。而小男孩儿只能看懂其中的三个:“时”、“间”和“之”,上面还有几串用来显示歌曲进度的数字。

    挟着铁锈与焦油味道的热风从小男孩儿身旁拂过,“黑雪”的飘落轨迹因此而被打断,它们旋转飞舞起来,随后才继续下落。他俯下身子伸手抓住那台播放器想要将它拿起来,但它纹丝不动。

    小男孩儿愣了下,他将播放器四周的碎铁破片挖刨干净,这才发现它的背面不知是何原因,熔融在了一位机械人的脸上,那机械人除了脑袋和肩部以外,身体的其它部分都被死死地压埋在厚重的钢板缝隙中。

    他的半个脑袋、颈部、肩胛部以及肩头,都是破破烂烂的,各类武器造成的创口残留在他的身体表面。

    歌声突然停了,片刻的静谧之后,显示屏上的文字发生了改变,沙哑而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从那台播放器中响起:

    “你好,很......”

    那声音兀的断了。

    小男孩儿感觉嗓子里莫名干燥起来,他咽了口唾沫。

    显示屏上的文字再次发生了改变,这次响起的是温婉的女声:

    “请不要将它从我身边带走,好吗?我......”

    她话未说完,那显示屏上的文字又发生了变化,伴随着古典的背景音乐,响起了宛如歌唱的腔调般的男性声音:

    “啊~啦~啦啦啦,我~最后的生命中~只有她,陪伴~,啊~啦啦......”

    这歌唱般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显示屏上闪烁着“暂停”的字样,小男孩儿等待着它再继续这种奇怪的“声音选句”表演,但是许久之后,都不见它有新的动静了。

    小男孩儿拿起腰上挂着的切焊刀,打算将这台播放器连“头”带走。他按下压钮,刀头凝聚出三十余厘米的蓝色刀焰来,他将刀口贴近机械人的脖子,正要切下去时,随着显示屏上文字的变化,那台播放器中又响起了声音:

    “我还活着,像......”

    显示屏上的文字不断改变着,陆陆续续由不同的人,不同的声音所说或唱出来的话接联在一起:

    “但我的生命......”

    “没有更多时间了......”

    “能量储备......”

    “最后的......”

    “唯有歌声能够......”

    “陪着我......”

    “留下她......”

    “我......”

    “我......”

    “我......”

    “我......”

    播放器似是出了故障,不断地重复着“我”这个字。小男孩儿沉默着,他扭头看了眼满天飘落的“黑雪”,而后收起了切焊刀转身离去。

    小男孩儿越走越远了,不断重复着“我”字的播放器这时终于恢复了正常:

    “我......”

    “我,求求你了......”

    不知机械人能否感觉到小男孩儿的离开,但都已经无所谓了。

    播放器中继续响起悠扬的歌声,日渐西沉,这无数座钢铁山丘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而小男孩儿也在夕阳下朝着自己预料的方向行进,在四周的“铁山”中,工业废料和破旧电器变得越来越少见:

    不时便能看见机械人的尸体,越往前走,甚至能偶尔看到残破的机甲和装甲车,随着夜色降临,围绕在小男孩儿四周的,已然是漫山堆叠的装甲残骸。

    小男孩儿知道,他就要抵达目的地了。而这“黑雪”,却仍未落尽。

    科幻短文《黑雪》,小说《枯妄之痕》外传第一篇。原阅读地址:http://s.theask.cn/#cbp=p/00-01.html

    该问最后对话于6周前
  • [attachment:5aeeceaedbd6b]

    嘤嘤嘤最后对话于8周前
  • 《枯妄之痕》外传第二篇:雅尔温娜的幻象

    “你有听过秒针走动的声音吗?”心理医生阿忒斯问她。

    她思索片刻,疑惑道:“秒针?”

    “是的,不知你有否注意到这面来自多个世纪以前的石英钟。”阿忒斯说着指向他右手边。

    在那座摆满了纸质书籍的木柜旁边的墙面上,一面白色的圆形石英钟就挂在那里。

    她坐正了些,右手轻抚着左臂弯沉吟道:“抱歉,我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种东西......”

    阿忒斯微微撇头笑了笑,说道:“先让我来为你解释一下如何用它看时间,可以吗?”

    她轻轻点头,目光四处乱窜,显得有些不安。

    阿忒斯用食指敲击了两下榆木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这桌面上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起身走到石英钟旁,指着钟盘里最短的那一根说道:“这是时针,每一小时,它转动一大格。”

    接着指向第二短的那根针说道:“这是分针,每一分钟,它转动一小格。”

    最后他指着最长的那根转个不停的针说道:“这是秒针,每一秒钟,它转动一小格。”

    “你能看懂,现在是几点钟吗?”阿忒斯侧着头望向她。

    她拾起眉前的发梢挽到耳后,思索了一会儿,说道:“11点59分?”

    阿忒斯扬了扬眉头,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他留下“你一个人仔细听听”这句话后,便打开门走出了房间。

    只剩她一人了,紧张的心情便放松了不少,她开始仔细观察起这间屋子来:

    微弱的暖白色灯光从屋顶四边的埋灯槽中散发出来,右侧不远处是整面黑色落地帘,将所有阳光都隔绝在了外面,而她坐在一张宽大的榆木桌前,榆木桌上空无一物,榆木桌后是阿忒斯刚刚坐过的椅子。

    她的左后侧是门的位置,这让她感觉坐立不安,似乎那门随时会打开一条缝,缝后面会有一只在偷窥着她的眼睛似的。而在左前角即是放满纸质书籍的书架和它右侧墙面上的石英钟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她忍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很快她听见了那“嗒,嗒,嗒,嗒,嗒......”的声音,这声音节奏平整有序,它似乎在变得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响亮......

    是秒针走动的声音,她想到。

    她想起了小时候家中的一台手摇式音乐盒,转动发条时,它会发出连续的“嗒嗒嗒嗒嗒嗒嗒......”的声音,当你转的很慢时,它的声音就和现在听到的秒针走动声很像了。

    那台音乐盒后来毁在她的弟弟手中,她犹记得,他抓着摇柄转啊转啊转啊一直转,她能看见他转的越来越费力了,但他还是不停地转,紧接着,随着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那台音乐盒便从此再也无法响起。

    音乐盒是她的祖母送给她的,祖母死于电梯故障,音乐盒是她唯一对祖母的思念和回忆。

    她的弟弟被她痛打了一顿。那一年她16岁,她弟弟11岁,闪电风暴在全球多处肆虐,他的爸爸在战争中死了,她的妈妈每天都去医院上班......

    “笃笃”,是敲门的声音。

    门打开了,阿忒斯走了进来,他反手关上门来到榆木桌后坐下。

    “怎么样?你听见了吗?”他问她。

    她点了点头。

    阿忒斯撇了撇嘴问道:“那么,现在是几点呢?”

    “11点59分。”她答道。

    “嗯,你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再过来。”阿忒斯起身走到落地帘前,背对着她说道。

    第二天上午,她又来了,又坐在那支椅子上,和昨天同样的姿势,似乎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你有听过秒针走动的声音吗?雅尔温娜。”坐在榆木桌后的阿忒斯摸着下巴问她。

    她点了点头,微笑道:“是的,昨天刚刚听过。”

    “告诉我,现在是几点。”阿忒斯低头看着空无一物的榆木桌面,他的双手平稳地放在桌沿上。

    “11点59分。”她答道。

    “很好,我问你,钟是真的吗?”阿忒斯抬起头来,直视着她的眼睛。

    雅儿温娜开心地笑了起来,她答道:“是真的。”

    阿忒斯从左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着的纸片递给她,说道:“回去的路上看。”

    她拿着纸片走出了这座建立在郊区枫林中的府邸。

    正值爽秋,在这枫阴斑驳的林间石道上,遍地、漫天、满眼都是落叶,她从飞舞的枫叶中穿过,叶子落在她的头上,落在她的肩上。

    纸片被她撕成两半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她头也不回地顺着这条石道远去了。

    嘤嘤嘤最后对话于3周前
  • 加载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