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牧师诃斯亚阿,是这个小镇上最受欢迎的人,没有之一。

    在我印象中的他早已年事过百、满头苍银,岁月的沟壑或深或浅而都毫不留情地镌刻在他松皱的皮肤上。但或许是受生命女神所眷顾,他的身体一直都很硬朗。

    镇上大部分人都知道,除了每日例行的祷告、演讲和赐福以外,他还有着每天写日记的爱好。

    我和我的朋友们小时候经常去教堂玩耍,总能看到诃斯亚阿大牧师趴在教堂右后方窗户下的桌子上聚精会神地写着什么。

    但没人看过。

    我们问他,他便说:“不过是写写日记罢了”。我们偷偷凑上去看,他便立刻用他宽大的袖摆将笔本遮住。

    直到三年前我从托罗恩回来清理父亲坟墓的时候,才有幸窥得诃斯亚阿大牧师的日记。

    那晚我从墓地回家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我便前往教堂躲躲,教堂里的油灯都亮着,诃斯亚阿大牧师就趴在他往常写日记的那张桌子上,他已睡着了。

    我轻轻地走过去,想要亲眼解开那始终萦绕于我脑中的疑惑:大牧师诃斯亚阿的日记里,究竟写了什么?

    我已走到诃斯亚阿大牧师的身旁,他头枕着双臂沉沉地睡着,呼吸平稳而冗长。他的笔滑落在手边,他打开着的日记本则压在左臂拐下。

    由于怕惊醒他,我也不敢伸手去拽出来,只能看他日记本上没有被压住的部分。

    左页上:

    1824年5月3日 阴

    我已快到末年,每日除了吃饭休息和完成我的职务以外,也就只能坐在这里发发呆,回忆自己的过去罢了。

    只可惜,这个大陆的面貌,整个世界过去的辉煌和荣誉,都将随着我沉入土中。

    唉,一忍不住便会又写这种丧气的话,倒是想起来今天许是恩纹夫斯家的小儿子回来的日子,但也没见他来看我,倒也正常,去了托罗恩那种大城市,像我这种糟老头,怕是早已忘干净了吧?

    如果当初......

    右页上:

    没有人知道他从何处来,就连疯婆子也不知道。

    而当时他就坐在我的椅子上,脸上带着笑容,那种笑容不像是一个断了双腿的人能拥有的,我甚至都不知道断了双腿的他是如何进来的,如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椅子上。

    他问我:“请问时间之种在哪里?”

    鬼知道时间之种是什么?我向他表明了我的疑惑,他点了点头,又问我:“你听说过林西这个名字吗?”

    我没有回答,但我的表情已经很明显地告诉了他:“我不知道”。

    紧接着,他凭空消失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度以为那只是我的幻觉而已,直到......

    我轻轻拍了拍诃斯亚阿大牧师的手臂,他迷迷糊糊地醒来,愣着看了我几秒,而后迅速将日记本捂了起来。

    我颔首对他说道:“很抱歉,诃斯亚阿大牧师,我来晚了。”

    五天前的晚上,我收到母亲的来信:诃斯亚阿大牧师去世了。

    昨晚我从托罗恩赶回来,而此时此刻,我正坐在诃斯亚阿大牧师往常写日记所趴着的桌子前。

    我所看到的诃斯亚阿大牧师的日记中的内容,我已不愿再想,它却总不知不觉地从我的脑海中浮现,这使我异常烦躁。

    我问过其他人有没有看到诃斯亚阿大牧师的日记本放在哪里了,没人知道。我在教堂里找了个遍,也同样没有找到。

    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去想这件事了。

    1827年9月21日 小兰尼·恩纹夫斯

    诺贝利拉最后对话于5周前
  • 感觉他前一刻还很愤怒,后一刻就很平静......
    女主的表现感觉倒挺正常的

    MEMEME最后对话于2个月前
  • 重新上传,刷新也没用,没变化

    MEMEME最后对话于2个月前
  • 树林里很潮湿,脚下踩着厚厚的腐烂的的落叶发出“嗞嗞”的声响。

    草丛灌木遍布苍天巨树之间,拳头粗细的长藤缠绕着树干向上爬到树冠,再从这棵树搭到那棵树上。

    垂下的分支长满了肥厚的青叶,远点看去像是大树与大树之间一面面青色的帷幕。

    各种虫鸟的鸣叫高低起伏,混合着树叶沙沙声演奏出一首美妙自然的音乐。

    在这林中行走没多久,云归的衣服已尽数浸湿了,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淌,不断用锋利的匕首划开挡在面前的荆棘亦或长藤,他手拄木棍一步步向前走着。

    每走一段时辰他就得艰难地爬到巨树顶上,看一看太阳的位置,校正一下行走的方向。

    第三次爬下巨树,他已有了些许经验:用一截青藤环住树干,他抓住青藤两端,双腿蹬在树干上靠重力一路向下滑行,快到地面时使劲拽紧青藤,蹬出双腿,靠着增加的摩擦力他可以从容地缓慢着地。

    丢下青藤,向着校正的方向继续前行,刚刚爬上树顶他看到太阳已经西斜了,包袱里的葱油饼早已经被他吃了干净。

    路上他找到一些可以食用的野果子,现在在天黑之前,他需要找到一棵适合休息的大树。

    一路上除了看见一条麻蛇,他基本没有遇到任何危险,靠着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他在这林中行走,攀爬,寻找食物,躲避凶兽。

    但他心中清楚,太安静了,如此生机盎然的巨林中应该有许多灵兽甚至是妖怪之类的,此时太安静了。

    他来到一棵四周较为空旷,树枝分叉很多的树下,这棵树是个度过夜晚的良好选择。

    他跨过一根长在地上的青藤,就像他曾经跨过的很多次一样,但这次不同,因为那根青藤突然拱了起来,云归一脚绊在青藤上。

    但他没有摔倒,靠着倾倒的力,他卷缩身子就地一滚爬起来就开始拼命地跑。

    背后?他看也不看,不是不屑于看,是不敢看。

    他用力划动匕首拨开灌木和草丛,一路向着下山的方向奔跑,下山顺势,跑的更快,更省力,更容易逃脱。

    然而一个尚未修行的人类少年,就算他跑的再快,也快不过林间的兽,无处不在的青藤。

    他看见眼前和两侧无数青藤扭动起来,它们开始挥舞,用藤梢抽打云归或是尝试捆住他的身体。

    他粗喘着气,用匕首剁断抽来的藤梢,就地翻滚或跳跃以躲开圈向他的青藤,很快他听到无数怪异的叫声,像是野兽的叫,又像是悲伤过度的人类的叫,他心中冰冷,但却并不打算放弃。

    这样想着,他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直接跌入一个深坑之中。

    这下他明白了,那些青藤早就能抽死他或者是捆住他,那些野兽灵兽早就能抓住他或者是撕裂他,路上他一路奔跑只不过是在走向它们早就设定好的圈套罢了。

    它们可能是在戏耍他,亦或者是想抓住完好无损的他,它们成功了,云归很不高兴。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结果,死?或者是死?

    他坐在坑底向上看去,只见一圈伸出坑沿看着他的脑袋,有老虎的脑袋,有巨蟒的脑袋,有老鼠的脑袋,有野猪的脑袋,还有山猫的脑袋。

    这时那野猪哼哼几声说话了:“快看,我们抓住他了,是个细皮嫩肉的人类。”

    老虎说:“这人类看起来好丑。”

    巨蟒说:“咝咝,你只看母老虎和自己才感觉不丑。”

    野猪说:“哇,还是个少年呢。”

    山猫沙哑地叫了两声:“喵呜,喵呜~”

    老虎拍了它一巴掌:“没学会说话就不要插嘴,死猫。”

    巨蟒说:“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抓到过人类了,咝咝,该怎么办?”

    老鼠抓了几下嘴巴说:“吱吱,细皮嫩肉,大王喜欢。”

    老虎说:“厨娘大人做的红烧野猪蹄很好吃,不知道用这人类做菜什么味道。”

    野猪哼哼几声:“没准和老虎肉一个味儿!”

    “不要吵了!”巨蟒吐了几下舌头,蛇尾往坑里一伸,云归便被它卷了起来。

    云归被蛇尾卷起在半空,才看到坑周围还围着数百只其他各种野兽,会说话的那几位想必便是领头的。

    云归被“啪”地丢在地上,一只脸盆大小的黑蜘蛛爬了过来,三两下便用蛛丝将云归捆了个结实。

    老虎直立起虎躯,在地上抓住一只灰色蜥蜴的尾巴,将它提了过来,那蜥蜴“哇”地张开一张比它自己大了好几倍的嘴巴,一口含住了云归的脑袋。

    这下好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鼻孔里满满都是口水的腥味。

    随后云归感觉到自己被抬起,朝着向山上的方向移动......

    该问最后对话于5周前
  • 人死了,就会变成幽灵。

    我是个死宅,我的心死了。

    这样的我,在雨天和幽灵相遇。

    那天挂起了黑色暴雨警告,我却冒失地回到学校了。我在巴士站避雨。天空已经被乌黑的云覆盖,大雨无情落下,发出劈啪劈啪的吵杂声。

    这班车大概半小时才来一班,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我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茫然地看着前方。同时,一名少女也来到巴士站避雨,坐到了我的身边。

    她收起折伞在半空中抖了抖。之后将皮鞋脱下之后在地上敲了一敲,把雨水甩去。

    我看她的校服,她应该和我读同一间学校。就是很普通,但是有点可爱的女学生而已。

    雨声维持着一成不变的节拍。我们静静地坐在那里,两个人待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却一句话都不说。

    我偷偷瞄着她。她甚么都没有说,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我觉得应该说些甚么,但舌头就像是打了结一样。

    心脏就像被捏着一样,我吸了一口气湿润的空气,稍微缓和下心情之后对她说:

    「这场雨真大呀!」

    我的话被吞没在不绝于耳的雨声之中。

    我看着她,她似乎有点愕然。她用嫌烦般的眼神瞄了我一眼,之后并没有回答我。

    她的反应让我不禁消沉起来,我怅然若失地看着雨点降落。漫长又尴尬的时间持续着,空气因为湿气而变得稠结。

    早知道,刚刚就不要搭话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这名少女从肩包里掏出一本书。

    那本书并不普通。上面画有一名兔女郎美少女的精美的图画。她用纤细的手指翻开书页,双目凝神看着这本小说。

    我对这种类型的书有印象,不如说很看了很多。但是我对这一本书没印象。

    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我决定再一次向她搭话。

    「请问,妳看的是『轻小说』吗?」

    如果失败了,那我就麻烦了。

    说不定人家会以为我想骚扰她。说不定我明天就会变成同学们茶余饭后的话题,成为众矢之的。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把头埋在书里。我查觉到不妙,先自行退开一段距离。我们再度陷入沉默,但这是一触即发的沉默,只有雨声不断拨动我那即将断开的心弦。

    画上了精美插画的书稍稍往退了下去,露出一双晶莹的眼睛,战战兢兢地看着我。她用如同蚊子般细小的声音问我:

    「你也有看吗?」

    「你说轻小说吗?当然有看。」

    最后,那本书从她的脸上移开了。她双眼带着疑惑和我对视片刻,之后视线又回到书上。

    「抱歉,你还是不要和我说话了……应该说,请不要和我搭话。」

    「对不起,让你不高兴了,我不是故意让你困扰的。」

    听到她说的话,我的心脏宛如受惊般扑通地一声,像一颗在沉到水中的石子不断下坠。我几乎一秒内就做出回答。

    看到我的反应,她只是摆了摆手说:

    「不是高不高兴的问题,是别的原因……」

    「那是甚么原因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是幽灵,你相信吗?」

    她抛出了让我一头雾水的问题。雨水在我眼前连成一条一条细丝,我一边望着这种景色,一边思考,之后又抛出另一个问题向她确认一次。

    「妳说的幽灵,是那种幽灵吗?在空中飘浮着,人类死后变成的?」

    「幽灵当然就是那种幽灵,不然还有甚么幽灵?」

    她的语气好像有点不悦,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回答有问题。我我半信半疑起来,思考了一阵子之后,仍然没有得出结论,所以如实回答。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回答相信或不信吧!你总得给个说法。」

    「硬要说的话……妳证明给我看。让我触碰妳的身体,能穿过去的就是幽灵了吧!」

    「呜啊,公然的性骚扰!」

    她一瞬间露骨地鄙视起我,用夸张的声调大喊,同时和我移开了距离。真是太过分了我像是这种人吗? 我无奈地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确认一下……」

    半响,她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并说:

    「你是不是要摸我,那你摸吧!」

    她把身体转正面对我,手绕道后头,把胸口刻意展露出来。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这片刻之间,我血液搏动的声音、雨水滴落的声音、空中飘落的雨水,一切一切都变得无比缓慢。

    只要碰一下手,只是一下,那就好了吧!无须害怕,无须自责。我反复自我催眠。

    视线往上移,我看见她的表情。

    她摆出游刃有余的表情,一双漆黑的瞳孔直视着我。那眼神笔直地刺穿了我动摇的内心。

    「抱歉,我摸不下去……」

    我退缩了。

    我摸起后脑勺,腼腆地笑了起来,「虽然科学无法证实,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就算在暴风雨的车盖底下遇见幽灵,果然,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少女呜起了嘴,好像窃笑了一声。我没听错吧?算了,应该是错觉。

    听完我说之后,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肯相信,那就好了。那就请不要和我搭话。」

    「为甚么呢?」

    「和幽灵扯上关系,没什么好处。」

    「有甚么关系,只是说两句。」

    我因为听到她说的话而愕然起来。幽灵也好,人也好,只不过是说两句话,有甚么关系呢?之后又激起了一种赌气般的情绪。

    「我偏偏不信邪,就算是幽灵,说两句话又不会死。不如我们就说说这本书吧!」

    「诶——你不要后悔喔!」

    少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指着那本书的书面问我:

    「你刚刚是想问这本书吗?」

    「没错。」

    我看向那本书。封面上,一名穿着兔女郎服的可爱女生,露出忧伤的神情,坐在教室里的桌子上,白色的背景中挖开了一个圆圈,圆圈里面下起了灰蒙蒙的大雨。

    按照我的推测,至少可以肯定这不是热血战斗类的轻小说。

    「也没讲甚么,就是普通的轻小说。女主角有一天发现身边的人都看不到她了。」

    「类似校园怪谈,或着『怪异』吗?」

    「没错,就是女主角身上发生了奇怪的事情。有一天下起大雨,男主角在檐篷下避雨,无意间看见少女。」

    她用毫无抑扬顿挫的平淡的语气讲完,之后就自嘲般地说:

    「之后,男主是个老好人,他想尽办法帮助女主这样的剧情。怎么样,这个故事没什么意思吧!」

    「不觉得。我觉得,我会想看这个故事。」

    她怔怔地看着我,我补充道:

    「至少,我不讨厌老好人。」

    我的回答好像出乎了她的意料。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之后问我原因,我告诉他:

    「如果自己遇到困难,别人出手帮忙的话,不是会很高兴吗?相反,孤立无援,无人理解的话,肯定很难受的。如果是我的话,能帮的话,就尽量帮吧!」

    听完我的话,她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然后双眼又垂了下来。沉默了一段时间后,她突然问我。

    「你明明存在在那里,别人却对你视若无睹的那种感受,你能理解吗?」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她说自己是个幽灵。如果是幽灵,别人应该看不到她吧。我一边想着,一边听着她娓娓道来。

    「如果别人看不到你的话,首先你会感到孤独。本来和自己有关连的所有人,都会在一瞬间和你断开连结。不论是上学,还是工作,都没法如常进行。」

    「但是,没有人看到你,爱做甚么就做甚么,自由自在的,不也很快活吗?」

    「虽然是这么说没有错啦……」

    少女轻笑了一声,眼神变得黯淡起来,透露出一种混灟的情绪,就像是雨水和泥土混合成的污水。

    「谁都看不到,刚开始是很很自由……但是时间长了之后就只剩下空虚了……」

    她说完之后低下了头。她就像是因为无能为力,所以接受了甚么一般……

    「幽灵小姐,请问我是第一个看见你的人吗?」

    在连绵不绝的雨声当中,我的话就像是在深邃的湖投下石子。她突然抬起头。

    「为甚么这么问呢?」

    「我刚刚就在想,普通人是看不见幽灵的吧!也许,妳有着和故事的角色相同的经历。」

    「确实呢!普通人都看不见我。」她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我在雨声流入耳中的同时静待着。再度睁开眼时,她用调皮的笑容反问我,「至于你是不是第一个看见我的人……不知道呢!你猜猜。」

    「我怎么知道……」

    「嘻嘻,那就不告诉你了。」

    她双手撑起背后,抬头看向被乌云遮蔽的天空,非常愉快地在摆动起双脚。

    「问你个问题。」她突然转过头看向我,「你喜欢雨吗?」

    「看情况吧!快考试的话,被雨声吵得我都无法专心温习了。如果是平常,倾听雨声可以让我的心情放松下来。」

    「我很喜欢雨呢!」

    「为甚么呢?」

    「因为在天空降下大雨的时候,我和你相遇了……」

    「诶……」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她摆出一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我的我的内心真的猛然咯噔了一下,脸颊突然滚烫得像泡过温泉一样。

    「大雨的日子,雨水会激起灵气,人类也比较容易见鬼。我偶尔会来到这个车站。我会坐在那些人的身边,期待他们注意到我。」

    「但是妳刚刚对我说,不要和妳扯上关系呢?」

    「如果和幽灵扯上关系,对一般人来说确实不是甚么好事情吧!可能会觉得自己精神有问题。人是很矛盾的,虽然我早就不是人了嘛!」

    她整个脸往我反方向转了过去。其实,我大概理解她想说的话。如果和人类接触的话,可能会会让对方困扰,也有可能让自己受伤。

    即使有着这样的不稳定性,她还是渴望着有谁的陪伴,那怕是陌生人也好。这就是她所说的矛盾吧!

    我反复思考着她的话,而她也安静了下来。我们一起倾听雨声。

    又过了好久好久,远方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双层巴士冒着大雨来到我们的面前。

    少女踏上了台阶,转过头露出俏皮的笑容。

    「谢谢你,我真的很高兴。」

    「妳真的是幽灵吗?我之后还可以见到妳吗?」

    「哈哈!幽灵的事情是骗你的。」

    正当我讶异地张大了口,她马上补了一句。

    「开玩笑的。」

    她调皮地吐出舌头,一只手把下眼皮往下拉。搁下这句话,就随着巴士离开了。

    这是双重否定句吗?

    我已经分不清楚哪句是谎言,哪句是真实了……

    不,等等,有甚么不对!

    「我还没上车啊!快停车啊!」

    我整个人激动地站了起来,朝在雨中渐渐远去的巴士大喊。但是我的话没有传达给任何人。

    我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口气。这么一来,可能又要等半个小时吧。

    人死了,就会变成幽灵。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幽灵。

    但是和她相遇,我的心中抚过一阵生命之风。

    MEMEME最后对话于上周
  • 嘤嘤嘤最后对话于4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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