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死了,就会变成幽灵。

    我是个死宅,我的心死了。

    这样的我,在雨天和幽灵相遇。

    那天挂起了黑色暴雨警告,我却冒失地回到学校了。我在巴士站避雨。天空已经被乌黑的云覆盖,大雨无情落下,发出劈啪劈啪的吵杂声。

    这班车大概半小时才来一班,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我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茫然地看着前方。同时,一名少女也来到巴士站避雨,坐到了我的身边。

    她收起折伞在半空中抖了抖。之后将皮鞋脱下之后在地上敲了一敲,把雨水甩去。

    我看她的校服,她应该和我读同一间学校。就是很普通,但是有点可爱的女学生而已。

    雨声维持着一成不变的节拍。我们静静地坐在那里,两个人待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却一句话都不说。

    我偷偷瞄着她。她甚么都没有说,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我觉得应该说些甚么,但舌头就像是打了结一样。

    心脏就像被捏着一样,我吸了一口气湿润的空气,稍微缓和下心情之后对她说:

    「这场雨真大呀!」

    我的话被吞没在不绝于耳的雨声之中。

    我看着她,她似乎有点愕然。她用嫌烦般的眼神瞄了我一眼,之后并没有回答我。

    她的反应让我不禁消沉起来,我怅然若失地看着雨点降落。漫长又尴尬的时间持续着,空气因为湿气而变得稠结。

    早知道,刚刚就不要搭话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这名少女从肩包里掏出一本书。

    那本书并不普通。上面画有一名兔女郎美少女的精美的图画。她用纤细的手指翻开书页,双目凝神看着这本小说。

    我对这种类型的书有印象,不如说很看了很多。但是我对这一本书没印象。

    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我决定再一次向她搭话。

    「请问,妳看的是『轻小说』吗?」

    如果失败了,那我就麻烦了。

    说不定人家会以为我想骚扰她。说不定我明天就会变成同学们茶余饭后的话题,成为众矢之的。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把头埋在书里。我查觉到不妙,先自行退开一段距离。我们再度陷入沉默,但这是一触即发的沉默,只有雨声不断拨动我那即将断开的心弦。

    画上了精美插画的书稍稍往退了下去,露出一双晶莹的眼睛,战战兢兢地看着我。她用如同蚊子般细小的声音问我:

    「你也有看吗?」

    「你说轻小说吗?当然有看。」

    最后,那本书从她的脸上移开了。她双眼带着疑惑和我对视片刻,之后视线又回到书上。

    「抱歉,你还是不要和我说话了……应该说,请不要和我搭话。」

    「对不起,让你不高兴了,我不是故意让你困扰的。」

    听到她说的话,我的心脏宛如受惊般扑通地一声,像一颗在沉到水中的石子不断下坠。我几乎一秒内就做出回答。

    看到我的反应,她只是摆了摆手说:

    「不是高不高兴的问题,是别的原因……」

    「那是甚么原因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是幽灵,你相信吗?」

    她抛出了让我一头雾水的问题。雨水在我眼前连成一条一条细丝,我一边望着这种景色,一边思考,之后又抛出另一个问题向她确认一次。

    「妳说的幽灵,是那种幽灵吗?在空中飘浮着,人类死后变成的?」

    「幽灵当然就是那种幽灵,不然还有甚么幽灵?」

    她的语气好像有点不悦,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回答有问题。我我半信半疑起来,思考了一阵子之后,仍然没有得出结论,所以如实回答。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回答相信或不信吧!你总得给个说法。」

    「硬要说的话……妳证明给我看。让我触碰妳的身体,能穿过去的就是幽灵了吧!」

    「呜啊,公然的性骚扰!」

    她一瞬间露骨地鄙视起我,用夸张的声调大喊,同时和我移开了距离。真是太过分了我像是这种人吗? 我无奈地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确认一下……」

    半响,她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并说:

    「你是不是要摸我,那你摸吧!」

    她把身体转正面对我,手绕道后头,把胸口刻意展露出来。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这片刻之间,我血液搏动的声音、雨水滴落的声音、空中飘落的雨水,一切一切都变得无比缓慢。

    只要碰一下手,只是一下,那就好了吧!无须害怕,无须自责。我反复自我催眠。

    视线往上移,我看见她的表情。

    她摆出游刃有余的表情,一双漆黑的瞳孔直视着我。那眼神笔直地刺穿了我动摇的内心。

    「抱歉,我摸不下去……」

    我退缩了。

    我摸起后脑勺,腼腆地笑了起来,「虽然科学无法证实,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就算在暴风雨的车盖底下遇见幽灵,果然,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少女呜起了嘴,好像窃笑了一声。我没听错吧?算了,应该是错觉。

    听完我说之后,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肯相信,那就好了。那就请不要和我搭话。」

    「为甚么呢?」

    「和幽灵扯上关系,没什么好处。」

    「有甚么关系,只是说两句。」

    我因为听到她说的话而愕然起来。幽灵也好,人也好,只不过是说两句话,有甚么关系呢?之后又激起了一种赌气般的情绪。

    「我偏偏不信邪,就算是幽灵,说两句话又不会死。不如我们就说说这本书吧!」

    「诶——你不要后悔喔!」

    少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指着那本书的书面问我:

    「你刚刚是想问这本书吗?」

    「没错。」

    我看向那本书。封面上,一名穿着兔女郎服的可爱女生,露出忧伤的神情,坐在教室里的桌子上,白色的背景中挖开了一个圆圈,圆圈里面下起了灰蒙蒙的大雨。

    按照我的推测,至少可以肯定这不是热血战斗类的轻小说。

    「也没讲甚么,就是普通的轻小说。女主角有一天发现身边的人都看不到她了。」

    「类似校园怪谈,或着『怪异』吗?」

    「没错,就是女主角身上发生了奇怪的事情。有一天下起大雨,男主角在檐篷下避雨,无意间看见少女。」

    她用毫无抑扬顿挫的平淡的语气讲完,之后就自嘲般地说:

    「之后,男主是个老好人,他想尽办法帮助女主这样的剧情。怎么样,这个故事没什么意思吧!」

    「不觉得。我觉得,我会想看这个故事。」

    她怔怔地看着我,我补充道:

    「至少,我不讨厌老好人。」

    我的回答好像出乎了她的意料。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之后问我原因,我告诉他:

    「如果自己遇到困难,别人出手帮忙的话,不是会很高兴吗?相反,孤立无援,无人理解的话,肯定很难受的。如果是我的话,能帮的话,就尽量帮吧!」

    听完我的话,她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然后双眼又垂了下来。沉默了一段时间后,她突然问我。

    「你明明存在在那里,别人却对你视若无睹的那种感受,你能理解吗?」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她说自己是个幽灵。如果是幽灵,别人应该看不到她吧。我一边想着,一边听着她娓娓道来。

    「如果别人看不到你的话,首先你会感到孤独。本来和自己有关连的所有人,都会在一瞬间和你断开连结。不论是上学,还是工作,都没法如常进行。」

    「但是,没有人看到你,爱做甚么就做甚么,自由自在的,不也很快活吗?」

    「虽然是这么说没有错啦……」

    少女轻笑了一声,眼神变得黯淡起来,透露出一种混灟的情绪,就像是雨水和泥土混合成的污水。

    「谁都看不到,刚开始是很很自由……但是时间长了之后就只剩下空虚了……」

    她说完之后低下了头。她就像是因为无能为力,所以接受了甚么一般……

    「幽灵小姐,请问我是第一个看见你的人吗?」

    在连绵不绝的雨声当中,我的话就像是在深邃的湖投下石子。她突然抬起头。

    「为甚么这么问呢?」

    「我刚刚就在想,普通人是看不见幽灵的吧!也许,妳有着和故事的角色相同的经历。」

    「确实呢!普通人都看不见我。」她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我在雨声流入耳中的同时静待着。再度睁开眼时,她用调皮的笑容反问我,「至于你是不是第一个看见我的人……不知道呢!你猜猜。」

    「我怎么知道……」

    「嘻嘻,那就不告诉你了。」

    她双手撑起背后,抬头看向被乌云遮蔽的天空,非常愉快地在摆动起双脚。

    「问你个问题。」她突然转过头看向我,「你喜欢雨吗?」

    「看情况吧!快考试的话,被雨声吵得我都无法专心温习了。如果是平常,倾听雨声可以让我的心情放松下来。」

    「我很喜欢雨呢!」

    「为甚么呢?」

    「因为在天空降下大雨的时候,我和你相遇了……」

    「诶……」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她摆出一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我的我的内心真的猛然咯噔了一下,脸颊突然滚烫得像泡过温泉一样。

    「大雨的日子,雨水会激起灵气,人类也比较容易见鬼。我偶尔会来到这个车站。我会坐在那些人的身边,期待他们注意到我。」

    「但是妳刚刚对我说,不要和妳扯上关系呢?」

    「如果和幽灵扯上关系,对一般人来说确实不是甚么好事情吧!可能会觉得自己精神有问题。人是很矛盾的,虽然我早就不是人了嘛!」

    她整个脸往我反方向转了过去。其实,我大概理解她想说的话。如果和人类接触的话,可能会会让对方困扰,也有可能让自己受伤。

    即使有着这样的不稳定性,她还是渴望着有谁的陪伴,那怕是陌生人也好。这就是她所说的矛盾吧!

    我反复思考着她的话,而她也安静了下来。我们一起倾听雨声。

    又过了好久好久,远方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双层巴士冒着大雨来到我们的面前。

    少女踏上了台阶,转过头露出俏皮的笑容。

    「谢谢你,我真的很高兴。」

    「妳真的是幽灵吗?我之后还可以见到妳吗?」

    「哈哈!幽灵的事情是骗你的。」

    正当我讶异地张大了口,她马上补了一句。

    「开玩笑的。」

    她调皮地吐出舌头,一只手把下眼皮往下拉。搁下这句话,就随着巴士离开了。

    这是双重否定句吗?

    我已经分不清楚哪句是谎言,哪句是真实了……

    不,等等,有甚么不对!

    「我还没上车啊!快停车啊!」

    我整个人激动地站了起来,朝在雨中渐渐远去的巴士大喊。但是我的话没有传达给任何人。

    我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口气。这么一来,可能又要等半个小时吧。

    人死了,就会变成幽灵。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幽灵。

    但是和她相遇,我的心中抚过一阵生命之风。

    MEMEME最后对话于上周
  • 感觉他前一刻还很愤怒,后一刻就很平静......
    女主的表现感觉倒挺正常的

    MEMEME最后对话于2个月前
  • 转自机核网:https://www.g-cores.com/articles/99198
    “一种把RPG推向极致的尝试”—《赛博朋克2077》闭门试玩会报告
    我想我可能看到了被发展到极致的动作射击RPG和某种程度上说最好的、在游戏这一载体下对赛博朋克题材的呈现。

    感谢CDPR提供的资格,我们一行人参与了万众瞩目的《赛博朋克 2077》的封闭DEMO演示,在这里我想第一时间与各位分享我所看到的一切,可能难免杂乱,难免谬误,还会夹杂一些个人的猜测(我会尽量与我的描述区分开来),但重要的是,我很渴望与各位分享我内心的冲动——

    我想我看到了被发展到极致的动作RPG和某种程度上说最好的、在游戏这一机制下的对赛博朋克题材的呈现。

    让我们开始吧。

    画面风格

    唔,可能很多人看到Xbox的发布会上的预告片演示之后会误以为本作将会使用一种夸张的非写实卡通风格,但事实上不是的。虽然色彩依然艳丽鲜明,但游戏整体呈献给玩家的是一种硬朗的写实风格。

    另外,非常牛逼的是《赛博朋克 2077》在赛博朋克美术的大范畴下同时非常和谐地表现了色彩明丽的“表面”和阴沉晦暗的“内核”。你可以在游戏中体会到赛博朋克世界的两面。

    骨子里是个RPG

    想必各位已经看过了IGN透露的有关本作玩法的的介绍:是的,这是一个第一人称的RPG游戏,有很强的动作射击要素。

    算了我就这么说吧,你就想想《杀出重围》和贝塞斯达在《辐射4》中对即时战斗体验的追求,你就能明白《赛博朋克 2077》想要呈现的状态:有即时的、爽快的第一人称射击战斗(和近战战斗),但有一个极其厚重传统的RPG游戏内核。

    DEMO的演示从捏人系统开始,我们看到了非常非常经典的RPG捏人界面,包括人物的六个维度(是六个吗?我记不清了)的属性,出身(之前的犯罪记录之类的),以及初始的人物技能——

    默认人物拥有很高的工程学而非黑客技能,因此在后来的战斗中会产生不同的影响。

    简单地说就是黑不开的门,可以拆开。
    人不能被尿憋死。

    强RPG的另一个小细节

    在某些地方,这游戏太老炮CRPG了。玩家可以在城市的大街上看到很多NPC,他们会有一些环境对话(典型的RPG模式),最有趣的是这些对话的字幕会出现在他们的头顶——莫名地让人想起了《辐射》等老炮的CRPG,有种奇妙的诙谐感。

    有关主角

    玩家扮演的主角是一位被称为“V”的佣兵,一位在赛博朋克蔓生都市的暗面讨生活的亡命之徒。演示中我们建立了一个默认的女性人物。
    造型贼像《守望先锋》中的黑影,贼赛博,贼朋克。
    真体面。
    真懂。

    有关主角的哥们

    在DEMO中与主角同行的还有个壮汉,说话一股子西班牙腔,让人想起了《攻壳机动队》的巴特,不过既然和主角同为罪犯,显然不会有有种凛凛正气,更像是那种典型的猛男罪犯,人狠,话多,讲义气。
    毫无疑问在游戏过程中他将会有大量的跟主角的互动。

    赛博格要素

    赛博格,或者说义体是《赛博朋克 2077》的重要要素,不仅仅因为游戏中满大街的高度义体化的人们,更是因为从DEMO来看,义体效果与游戏的玩法和游戏的信息呈现都息息相关。

    在DEMO开始的战斗中,由于玩家使用的义眼并没有那么强大的功能,所以玩家不知道自己手枪的残弹数,也不能进行高效率的目视扫描。在经过g一次义眼更换手术之后,玩家将可以从视野左下方看到自己的子弹数,可以拉近自己的视野观看远处的信息,并能扫描视野中的敌方/友方单位,看到他们比较基础的信息,包括他们是否有很强的攻击性。

    我相信各式各样的义体改造将会与《赛博朋克 2077》的玩法高度相关。同时,对义体人生活的方方面面的呈现也因游戏的第一人称玩法表现出极强的感染力。在玩家接受更换义眼的手术时,玩家可以看到医生的手术钳子伸向自己的眼球,之后整个视觉系统完全下线,几秒钟之后,玩家接入摆在自己身边的新义眼,以一种十分神奇而荒谬的视角注视着自己,然后义眼被医生拿起,玩家能感受到自己的视线支点抬升、旋转,凑近自己的脸,然后嵌入到自己身体的参考系中,之后视野有一瞬间模糊,义眼同步完成,演出效果令人印象深刻。

    DEMO的两个任务

    总计近换一个小时的演示中包含了两个任务。演示以主角的一个救援任务开始,主角与伙伴冲入人体贩卖黑诊所大开杀戒,救出目标之后,似乎已经小有名气的主角(“V”)似乎有了在夜之城中向上爬的机会,接到了某帮派大佬的委托去提“货”,把某种十分先进的远程控制机器人从另一个帮派中搞到手,而这个任务不知为何涉及到了某些光鲜亮丽的权贵...

    战斗细节 其一

    在第一个任务的战斗中有这样几个细节。
    《赛博朋克 2077》中用吸入式精神药物来实现某种临时技能的效果,它改变战斗中玩家的对时空的认知,也似乎强化玩家控制的人物,实现诸如子弹时间、惊人的移动速度等等。
    似乎存在某种程度上的环境破坏机制。玩家可以用凶猛的火力打穿墙壁,当然,敌人也可以——当发现与玩家一墙之隔时,战斗中使用重火力的敌人会对玩家的位置疯狂扫射,而玩家随后可以穿过墙壁上被子弹撕出的裂缝。

    我很好奇这种环境破坏的程度究竟如何。

    第一场战斗出了主角和她的哥们,还有一位名为T-bug的黑客在后方协助主角的行动,为战斗提供了某种奇异的真实感,通过玩家和这位黑客的对话,随着战斗情形的改变,你会发现玩家的义眼视野中的信息会不断变化,非常赛博朋克。

    战斗细节 其二

    第二场战斗流程十分漫长,而表现出的跟战斗系统有关的信息就更多。我想我得一点一点地讲给你:

    玩家使用的实弹武器可以在平面上反弹,击中转角掩体中的敌人——在义眼强大的视觉辅助功能的支持下,玩家可以看到预测的弹道偏折轨迹
    在战斗中玩家能够获得自动瞄准的“智能步枪(Smart Rifle)”,使用这一步枪的时候玩家会看到不同的瞄准形式,并且正如名字所言,它会自动追踪自己的目标。
    你还记得在微软发布会上公布的预告片中主角使用的某种看似磁轨枪的武器吗?那是一把电磁加速的双管猎枪,玩家依然要撅开枪膛为其上弹,但装弹结束之后,这把武器上反复的高科技玩意儿看起来帅爆,而且允许玩家用不同的模式进行射击。
    《赛博朋克 2077》有近战系统。你还记得它第一次公布的概念宣传片中的那个女性义体人手臂里伸出的、可怖的利刃吗,在DEMO中我们看到玩家也可以使用它,不仅仅拿来把目标扎个对穿,还可以拿来攀附在墙壁上。

    极其优秀的赛博朋克设定细节和视觉表达

    在《赛博朋克2077》的这次演示中,我们随处可见优秀得令人惊异的赛博朋克设定细节,它让这个世界变得无比的充实,无比的“赛博朋克”。

    游戏中有很多黑客攻防的视觉细节设计让人想起很多非图形界面的操作系统,那种非常简明、质朴、冷冽的信息呈现形式(朴素的外框,低分辨率的字体)搭配红色或者绿色的色调,呈现出强烈的科技感;
    我们可以看到主角从自己左手义肢的接口处扯出线缆,把插头插入其他人的后颈处进行入侵,可以说是再经典不过的赛博朋克元素;
    当主角在换完义眼之后,我们可以看到主角的持枪手手掌上是银色的数据接口,用于与枪械进行数据交互,因此义眼才会显示枪械类型和残弹数——这种细节设定不仅时髦,而且让这个世界变得无比充实;
    这并不仅仅是个炫技的小设定,在随后的战斗中,我们看到主角可以黑入其他人的武器识别系统,导致他们无法正常进行射击;
    在进行入侵时,红色、绿色和白色的数据噪点会像视野外缘扩散,而数据额则被表现为互相重叠嵌套的白色立方体,你会觉得那就是完美的对威廉·吉布森式黑客攻防的视觉表达;
    如此种种,让人想感叹这帮波兰人对赛博朋克题材真的太懂了。它们让《赛博朋克 2077》中的赛博朋克并没有流于简单的高科技玩意儿、时髦视觉元素的浅层次表面,而是塑造了一个栩栩如生的赛博朋克世界。

    演出形式

    《赛博朋克 2077》中保留了某些十分鲜明的《巫师》系列的基因,主要表现在游戏非常慷慨地使用大量的即时演算过场,因此就算是一个第一人称的动作射击游戏,玩家也依然有很多机会看到自己的样子。

    事实上这些过场在出现时机和镜头运用上都和《巫师3》的节奏十分相似,可以看出开发团队从之前的经验中进行高效的学习。

    对话焦点机制

    《赛博朋克 2077》的DEMO演示了一种交互性极强的对话演出形式,在对话中玩家的可选项会因为视线焦点(准星)指向目标的不同而变化。一场大战间隙玩家可能会发现自己有机会询问自己的同伴“这玩意有没有让你想出什么更好的注意”,与其中一人对话的时候你也可以选择转向另一个人,也许你会发现一些新的问话甚至回答——也许你会惹恼你原来的对话对象,也许你的这种不礼貌反而会为谈话带来新的转机。

    随时掏枪

    在DEMO中我们可以在各种对话中发现“拔枪”的选项,这系统让人怀念起那一败涂地的《阿尔法协议》,也让本身就看起来妙趣横生的对话充满更多的变数。

    在演示中主角真的因为谈生意时话不投机而选择拔枪,真正让我感到惊艳的是,这个选择不仅仅打断了NPC的嘲笑,甚至没有直接出发战斗(你可能在《辐射4》的一些火气很大的对话选项中见过这种演出),而且自然地带入了新的对话情境:虽然大家的枪都指着对方的腮帮子,但对话居然依然进行了下去,主角表示自己只是来交钱拿货的,大家犯不上撕破脸皮,而对话也真的很配合地出现了更多的选项。虽然之后因为其他的原因(支付芯片里有病毒导致交易失败)大家依然大打出手,但这段演示所展现出的对话系统的深度和可能性依然让人深深折服。

    再谈谈RPG要素?

    虽然有关义体改造和电子脑插入键之类的玩意儿看起来无比酷炫,但DEMO演示中几次打开的人物信息页也让我们看到,《赛博朋克 2077》拥有一个十分扎实的RPG内核,属性与技能互相联动影响,武器装备上也很传统地提供各式各样的加成。

    在战斗中我们甚至看到了不同稀有度的装备——蓝色的枪与绿色的枪,我们可以看到DPS提升的比较信息,当然,战斗中的伤害提示(是的,《赛博朋克 2077》也“在战斗中蹦数”)更是在时刻地提醒玩家骨子里它是一款系统极富深度的RPG游戏。

    也许以后我们依然会在《赛博朋克 2077》中为了稀有的武器和装备而刷得废寝忘食。

    还有什么我没说的?

    游戏尺度依然那么,《巫师》...嗯,那大胸...也不打码,就在你眼前晃啊晃啊...
    游戏中有一段载具战斗,还有主角气急败坏地“你来开车我来料理他们”的对话,再次让人想起了《攻壳机动队》。
    载具战斗很火爆也很自然。
    在DEMO中玩家可以开上一辆超级《银翼杀手》范儿的跑车,从演示来看,《赛博朋克 2077》的驾驶手感相当不错。
    从DEMO中我看到玩家可以在战斗中使用类似滑步的闪避动作,我很好奇这个系统在玩法上究竟会如何设计
    敌人的反应变化很多,比如疯狂嚎叫“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我的脚”和“操你妈的为怎么不能开枪了”之类的

    最后小小地总结一下

    我觉得我还有太多的东西没能说明白。不过被时差症折磨得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我也很难回忆起更多的细节了。

    我必须承认之前我对《赛博朋克 2077》虽然充满希冀,但也没有灌注太过强烈的热情。

    但这次封闭的DEMO展示让我感到震撼。

    震撼我的不是“耳目一新”,而是“追求极致”。

    你可能不会在《赛博朋克 2077》中看到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新东西。但假若CDPR脚踏实地地沿着DEMO的方向完成这个游戏的话,你能看到的可以说会是一种“把RPG推向极致”的尝试。

    你会感到充实、丰富、完整和深入。无论是对赛博朋克题材的全方位的呈现,还是欧美RPG玩法设计本身,CDPR似乎再一次打算用波兰人的执拗和“愚蠢”,不撞南墙不回头地用“笨方法”去积累、去打磨,制作出另一款充满激情的完美的作品。

    对射击游戏玩家来说,《赛博朋克 2077》的战斗可能有些繁杂,甚至有点节奏缓慢,但绝对依然是一款第一流的射击游戏,而从角色扮演游戏爱好者的角度来看,《赛博朋克 2077》则可能会是那款之前不敢想象的作品。

    它会让你想起欧美RPG持续了许多年许多代作品的,对“把自洽的、爽快的即时动作战斗与丰富的、厚重的RPG内核融合”的尝试,它会让你觉得也许《赛博朋克 2077》是目前最接近成功的那个。

    祝CDPR开发顺利。

    祝愿这次闭门演示DEMO的高水准,能够延续至游戏正式发售,贯穿整个《赛博朋克 2077》始终。

    硝子最后对话于4周前
  • 前段时间由于工作和剧情重新构思的问题停更了一段时间,从今天开始恢复更新了!两天一章,每章5000字左右!

    最新第十幕:http://s.theask.cn/#cbp=p/01-10.html

    因为剧情重构,之前的章节内容有所修改,建议大家从头开始读,非常感谢!

    该问最后对话于2个月前
  • 参赛话题:雨
    她支着右肘,雨水扑簌簌地敲打着窗棂......
    灰暗的天空像无尽的雨幕,落在浓墨似的湖里,荡起一片片涟漪......
    窗外探出爬山虎干枯的枝梢,凋敝的秋叶在细雨里像死去的蝶儿似的飘在黑灰的泥土里。
    6月5日。
    “我喜欢你,因为你像流浪的蒲公英。”
    “蠢话!”
    女孩冲上去抱住他的腰际,他用力地挣开,然而热的水流过他的肩头,浸过了他的衣衫,男孩不再挣扎。
    6月12日。
    “我最喜欢木雨了。你知道吗?你就像雨水那么温柔......”
    “你是个傻瓜......”
    “谁傻啦!”
    “你啊!”
    “......”
    6月30日。
    淅淅沥沥的雨打湿了她的黑发。
    “你什么时候才肯承认你爱我?”
    “......”
    “好啊!不说话就是默认喽。”
    男孩默然地走上前,把伞塞在她的小手里,扭头走了,留下沙沙地脚步声和越来越远的背影,在雨幕里瞧不见......
    伞掉在了地上,雨水在她的面颊上流淌,掺杂着咸味,哪里的啜泣声在雨声里回响。
    一年零两个月前,三三两两的学生偶尔说着简短的话,步履匆匆地行走着,天空上几朵黑云无声地翻滚。空气中有一点凉意。
    有两个人,准确说是一边一个,离得远远地,一前一后的走着,男孩的目光总是沉浸着忧郁,好像人间不过如此。女孩则散发着青春的阳光的光泽,不时地触摸着柳叶、夏草、黄花。好像两朵无干的云彩,一朵意味着雨前的沉闷,一朵意味着雨后的清晖。
    人还是总爱结伴,倘若有孤单的影子,不过意味着灵魂的暂时的缺欠。
    大约快要下雨,黑云越发翻滚的厉害,阵阵凉风不时的拂过。女孩提了提书包,快步地跑起来,忽然眉头一皱,停了下来。她四处看看,只有一个沉默的男孩。
    “喂,你,36号楼往哪儿走?”
    男孩不曾理会,只是西边的风打乱了他额前的黑发,于是那副抑郁症三级似的眼神也收敛了起来。
    女孩目露警觉,好像一只遇到陌生人的猫。她往后挪了两步。
    “喂,同学。”
    男孩好像在幻梦里醒来似的,抬起头看了一遭,才看见这个奇奇怪怪,好像一只流浪猫似的家伙。
    “啊?”
    “36号楼在哪儿?”
    “36号......”
    “36号楼。”
    “我在12号楼。”
    “我问36号楼在哪儿??”女孩的拳头握的咯咯的响。
    “哦,往前走,第二个弯左拐,门口有一棵梧桐的就是了。”
    女孩哼了一声,得意的走去了。身边的行人各自说着寥寥的话语,风吹得越来越大。
    第二天。
    “哈喽。”女孩向着一个背影追上去,拍了一下那个有些佝偻的肩膀。
    “你,你是......”
    “我靠,才一天没见。”
    “哦......”
    于是两人结伴而行,有时女孩指指这个,指指那个,简直像个小孩子。
    几百米的路,真的奇怪,两人总是遇见,好像在空气中悬挂着一条弦,不知不觉地便会勾住互相靠近的人们。
    “喂,你看,木雨,那边的朝霞......”
    男孩扭头望向东面,几缕绛红色的云霞悄悄地挂在地平线上方,太阳在远处的房屋的遮盖下,看不到踪影。
    “是阿,很美。”
    “这是我第一次有人陪我看夕阳和朝霞。”
    “......”
    “以后你要常陪着我一起。”
    “我......”
    “你,你又傻了?”
    男孩被逗笑了,然而下一秒他站起身,不再理会有点惊诧的她,独自走向了远处。
    从那天,女孩再也没有遇见过他,有时在路上碰见,他会远远地跑开,无视她的叫喊。
    当她好不容易截住了他,也只有那么无情的话语!
    女孩在雨中流下了咸的泪水,没有接过男孩递来的伞,在雨中向男孩去的另一边跑去。
    男孩的目光在雨水中不再那样忧郁了,他一路低着头,回到了家里,浑身滴着水。吱吱呀呀的门板好像在向男孩吐诉它的痛苦,屋里有几个水洼。
    “又漏雨了啊!真是。”男孩笑着说。

    SUIPIA最后对话于2周前
  • 晨星陨落在潭水里面,它那炽热的光啊,照亮了黑暗的潭水,也烧死了阴底之物。

    当他第一次参加祭礼的时候,他看见了晨星陨落在如墨的黑潭里面。

    他和父亲跟随着三支女子歌队,她们抬着一个担子,担子上睡有一个少女,她穿着一件透明花色的裙子,一双洁白无瑕的手叠放在胸前,她有着一头亮丽的金发,头上戴着一顶玫瑰花冠,少女好像入睡了一样。显得那么安详温柔。

    歌女们行走在森林里面上,她们神态端正,体型优美。她们显得那么神圣,原本森林散发着腐臭的味道,那是堆积多年的树叶,落在地上,被分解的味道,她们走过,留下歌声,留下芬芳。她们似乎在赞颂谁,又好像为谁哭婉。

    领队的歌女,看着他和他的父亲,用像蛇一般的眼睛,发出危险的味道。他和他的父亲颤抖,惊恐地看着她。她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看着他们而已,她需要他们的恐惧,只有他们的恐惧才能唤醒她们的神。恶心的男性,雄性的味道,会让她们的神从梦中醒来。

    她确定好了父子的状态以后,握紧了她手里面的棒子,她轻轻地用棒子敲打地面,一遍又一遍的敲打地面。直到这山水间都响起节杖的敲击声。原本还未开放的花,现在绽放了它们的身姿,摇舞着它们的身躯,美酒从地面喷涌,那些歌女们脱下她们的衣带,露出了丰满的肉体,就像山的曲线那样,自然的完美造物,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些女子怀抱着雄健的幼狮有力的豹子,为它们哺乳,仁爱地看着这些动物。

    从林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爸爸,那是蛇吗?”他惊恐地看着那些爬行的动物,看着它们留下的黏稠液体,他抓紧了父亲的衣服,蜷缩在父亲的身边。父亲紧紧地抱着他,缄默不言。父亲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举起颤抖的双手,把他厚重的双手蒙住了他孩子的眼睛。

    原本躺在竹担上面的女孩,在睡梦中,她自己解开了她的衣带,也如那些歌女一样,露出了洁白的身体,只不过因为发育的问题,她的乳房,并不如红润的苹果那样诱人,如果说歌女尝起来,是那么的甜,那么她就显得那么青涩而已,酸的就像青苹果那样。她不断扭动娇小的身体,好像跳舞一样,如远古的舞一样,肢体的无意识抽搐,好像发疯一样,就如同世界把它混乱的本性变成了丝一样,如针一般扎进她的身体里面,穿透她的皮肤,穿入她的血肉里面,扎穿了她的骨头。她原本如天使一样温柔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她好像溺水了,拼命地长大自己的嘴巴,好像要把天地的空气都吸进去一样,好像这些空气就是她的生命一样,她要她的生命!她想活!

    父亲的手是那么重的压在他的眼眶上,让他感觉自己的骨头是如此的痛。但他压抑不住自己的冲动,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从父亲指间的缝隙中,窥视眼前的一切。在父亲的手指缝隙中,他看到的是零碎的一切,他好奇的看着那些女子的身体,她们的神态是那么的诱人,他是第一次看见异性的身体,异性的秘密吸引着他所有的目光。

    然而祭祀开始了。

    那些蛇爬上了赤裸的歌女们,她们用蛇系身,蛇用它的信子信任地舔着她们的面颊,添得她们脸色潮红,诱人的苹果。

    而当歌女们看见少女怪异的行为之后,她们兴奋了。她们知道伟大的祭祀开始了。

    她们温婉地抚摸着蛇,好像抚摸自己的情人一般,和蛇接吻,和蛇爱抚。潮红的脸颊洋溢着幸福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着淫靡的味道,那是爱的味道,人最为本初的欲望。

    她们是那么爱这些蛇,用自己的脸颊触摸它们,让它们探寻身体的隐秘之处。

    现在祭祀开始了。女祭司,举起了她的节杖,狠狠地向女孩的头部挥去。

    那些歌女们,她们狠狠地把蛇从自己的身上扯下,用力地摔在地上,蛇疯狂的挣扎,在挣扎中绝望的啃咬着歌女们,而歌女们反而享受它们带来的痛楚,原本模糊不清的歌声更加迷离,带着大自然混乱的本性与疯狂的状态,她们好像在这一刻和自然混在了一起,成为了自然的一部分。蛇的尖牙狠狠地咬住了她们饱满的身体,她们疯狂的挣扎,睁大了眼珠,口中流着止不住的液体,那液体滴在蛇的身体上,融入到它们的身体里面,更加加剧了蛇疯狂的状态,它们为了生,也被混乱感染,愈加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身躯,越发狠狠地咬住她们的身体,这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尽管它们的身躯已经被摔烂,它们扁平的脑袋也和大地一样平坦了,渗出了乳白色的脑浆,它们好像已经死了,但是本能的反应还在持续着。

    歌女们好像也受到了它们的“鼓舞”,继续在干涸的喉咙里面歌唱着,歌唱她们的神,恐怖威能的神,她们怀着恐惧和神圣的表情唱着,而她们的喉咙就像干裂的大地一样,发出了被灼热的味道。最后她们的喉咙渗出了血丝,歌女们见到血之后,更加癫狂,她们跳起了无名的舞,就像那个女孩一样的舞,自然好像接受到了她们的舞蹈,她们的神注视着她们,终于那血丝越来越明显,血丝汇集成洪水,冲垮了她们像堤坝一样的喉咙,喷涌而出!

    自由了!干涸的大地终于等到了水的滋润,大自然中的每一克空气都充满着血的味道,带着铁锈的味道,好像一把屠杀过无数生命,被它们的血所侵蚀的屠刀,所散发出的生命的味道。她们的血如饥似渴地流向了少女,她们的血就好像肮脏的寄生虫那样,失去了自己的宿主,它们需要另一个宿主寄生。

    幸福了!她们终于回到了自然母亲的怀抱,她们就像蛇那样终于蜕了肮脏的壳,她们变成了一团气,笼盖在林间,使得整个林间变成了仙境。她们把整个林间的一切托起来,撑着它们到了天上,就好像空中花园那样,无忧之地,无愁之国。原本寂静的林间,也变得欢快起来 ,那不动的土,也按捺不住骚动,不停翻滚着,要将自己埋在最深处的兄弟叫醒,让兄弟们看看这美妙的世界,将福音传给兄弟们。沉睡的万物被唤醒,它们一起歌唱着,不同的声音混在一起,根本听不清到底唱着什么,然而这样的歌声是魔性的,这是塞壬的歌声,天上的云也被它们吸引了,永远地留在了此地。

    女祭司的节杖向她的头击去,她的头止不住的流血。她原本亮丽整洁的头发被血沾染了,黏糊不堪,丑陋而又恶心。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血液混在一起。她的身体不停的抽搐,她的喉咙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她的眼睛充满了血丝。血从她的眼睛流出,从她的头发里面流出,从她苦难的生活中流出来。

    她是如此的柔弱,就像一只无力的猫咪一样,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谁都可以爱她,也谁都可以欺负她。而她不会反抗,默默忍受一切,只有无声的泪水表明了她的痛苦。

    儿子认识她,也默默地喜欢着她。她在村子里面是个异类,她是被神抛弃的人。

    她的父母在祭祀典礼上大闹一场,说什么,‘我们的神不值得我们去爱,他高高在上,冷漠地在天上看着我们的痛苦,无动于衷,我们向他歌唱,向他祷告,我们求告的哀声,掺以赞美的歌声,加以绝望的呼嚎,他听到了吗?他听到了,他看见了。但他无动于衷!如果他真的是我们所爱的神,他在天上看着我们的时候,看着我们的苦难的时候,看着我们被践踏的时候,看着我们被侮辱的时候,看着我们的血洒满大地的时候,看着我们的骨被啃食的时候,他会像孩子那样,哭干了泪水。

    但实际上呢?他坐在天上,冷漠的看着人间。我的兄弟们,我们举行这样残忍的祭礼,我们以我们同胞的血来换得彼岸的幸福,我们的幸福吗?我们的自由吗?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我的良心和你们的良心不一样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彼岸的幸福我不要!我有着太多的仁慈了,无法在苦痛上幸福的活着!’那年,她的父母捣乱了祭祀,神没有得到应有的愉悦,它很生气,将灾难降给本就难以维持的村落。村落,为了平息灾难,将她的父母献给了他们的神,求得安稳。她作为叛逆的子女,被村落视为禁忌,遭到了排挤。而现在是她为村落做出“贡献”的时候了。

    他从父亲粗糙的指间看见了这一切,他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他整个人都紧绷绷的,就像一块干化了的橡皮泥一样,看起来好像是硬邦邦的,但只要你稍微用点力,就可以把一些橡皮掐下来。他傻傻的看着眼前混乱而又绮美的画面。这样给予人巨大冲击力的祭祀,是他所从未接触过的,他懵懂的心灵被占据了,混乱和血沾染了他的心灵。他无法言说,他只觉得他的整个身体,所有血肉,全部的精神,都被吸了进去,无法自拔。好像有一个婴儿寄宿在他的身体里面,这个婴儿就像吸血虫一样,要吸干了他,要借他的身体生长。他想要大叫,然而那婴儿的小手却死死地抓住了他,扼住他的喉咙。他留下了无端的眼泪。

    他耳边传来了奶声奶气的声音。“嘻嘻,怎么样?好看吗?看着美丽变为丑恶,听着头壳被杂碎的声音。好听吗?这样如此一个柔弱的女孩,你是不是曾经想要去呵护她呢?你以为你是有善心的人吗?你本能的靠近她,其实是为了伤害她。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特质,越是弱小的,就越想亲近她,越亲近她就要越伤害他。你也是有的。你哭着,是为怜悯而哭吗?不是啊,你是为自己没能亲手去做而哭。因为这是极大的乐趣啊,这样的乐趣会使得你的感官得到充分的满足,你的毛孔会长大,那愉悦的气氛会渗透进去,他可以把你的所有污秽之物除开,简直爽翻天啦!你是不是很想去尝试呢?”

    他只是无助的流泪,幼小的他无法用精确的语言表达自我,但他知道,他绝对不是这样的。

    “懦夫!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你看看你那冷漠的父亲,你看看他多么精妙,多么镇静。这才是人啊。你一点都不成熟,太稚嫩了!放弃你那天真而又愚蠢的心吧。我能听到你的那原始生命的渴望,你是渴望着血,渴望去破坏的啊。

    你知道罪犯吗?你知道他为什么杀人?你以为他去抢夺吗?你以为他是抢夺的时候,因为反抗者过于激烈的反抗,而使得他恼怒,他决定报复一下,而去杀人的吗?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人如此讨厌,你只是想要一点点钱,他又是如此的吝啬,你应该要报复一下他啊。’

    于是他听信了他的理智,他决定开枪。赞美啊,这么完美的逻辑,多么精妙的设计。然而真的是这样吗?真是如此吗?谎言!人的灵魂自古就渴望鲜血,鲜血对人来说是必不可少的,这是他们的生存本能。但他们还是猿人的时候,他们看见鲜血就兴奋,就好像一个饥渴的老色鬼,看见一个裸体美女一样,生命的本能促使他们追求鲜血。你呢?你以为你就没有了吗?你以为你不经世事,你以为你良善,你以为你就没有了吗!”婴孩向他怒吼,愤怒地看着他。

    而他完全被吓住了,呆呆地站在那里。

    “混蛋!说话啊,你这个小混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着什么吗?你说话啊!”婴孩举起了它粉嫩嫩地双手向他扇去,要他看清自己。

    他的脸被扇红了,甚至嘴巴也被打出了血,他如一只柔弱的猫咪一样,被蹂躏着,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最后,它打累了,只是用着充血的眼睛看着他,嘴里面充满着对他细碎的诅咒声。

    过了良久。他才从愣神的状态醒来,他这个时候无比的冷静,无比的聪明。好像,混乱母亲用她智慧的乳汁喂养了他。

    他的嘴巴里面都是鲜血,他用满嘴的鲜血,模糊不清的声音对那个愤怒的婴孩说到:“不对的。那是不对的。人渴望的绝不是单单是鲜血,我们的先祖渴望的绝不单单是鲜血,而遗传了先祖基因的我们,渴望的也不是鲜血。我们要的是活着,要的是生存,要的是爱。

    我们对鲜血渴望渴望的背后,是想要生存。我们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生存。这也绝不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我们活着是因为,我们对爱有着绝对的渴望。是爱。一切都是为了爱。活着,才能享受爱的,这神奇大自然的瑰美,这美丽人儿的姿态,这朝露,这小花,都是爱啊。

    一个人心中如果没有了爱,那么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吗?即使在怎么残忍和冷酷无情的人都是要追求爱的,我们可以借爱来否定世界的一切不幸。这并不是说爱比不幸重,而是说,我们可以借此爱,来保存自己纯真美好的本性,不至于被其混乱的世界而扭曲。

    是的,有爱就可以得到一切的。爱才是真正的神,只有它才具有无限的威能,这威能并不如我们的神那样,是冰冷的寒冬,让人恐惧,而是春天的暖阳,把温暖给所有人。所以,我告诉你,我对她是爱的,绝不是想去伤害她。所以我告诉你,爱是对此神的最大反叛。

    人们可以借爱来剥夺它的。我告诉你,此间只有一个神,就是爱。”说完之后,他碎了,如镜子般碎了。他发出了耀眼的光,他的碎片撒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心里面。他就是晨星,落到了肮脏的世界潭水里面,燃烧尽了黑暗。这个世间不再有神了,不再有祭祀了。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人们已经把祭祀忘了。他们开始了新的“祭祀”,战争。只有那个婴孩,他长大了,他还记着他第一次参加祭祀的时候,看见他这颗晨星碎了,他发出光芒的碎片撒到世界各地。这个婴孩,他要捡起这些碎片,再去质问他,狠狠地揍他,让他看看这个世界,“祭祀”真的结束了吗?

    该问最后对话于4天前
  • 加载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