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特米亚城的中心是这个国家首屈一指的贸易市场——天平市场,几乎整个大陆上出产的东西在这里都能用森特币买到。

    每天的凌晨开始,繁忙的商人们就开始了一整天的劳碌。他们从不会穿着行动不便的纨绔衣裳,而是和那些在宫殿旁边徘徊着的脚夫一样,穿着干练的短衣裳,摆弄着一车又一车的货物。在这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别人更高贵,也没有谁比别人更低贱,正如市场的名字一样,人人都是平等的。即便是在宫殿里发愁的亚特兰国王来到这里,也不会享受到任何的优待。

    虽然天平市场的贸易活动一天比一天更加繁荣,但有一朵漆黑的乌云一直笼罩在亚特兰国王的心头上。在距离特米亚城数百公里以外的赫西郡,有一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远古巨龙正在肆虐。为了解决这头几十米高的庞然大物,亚特兰国王已经派出了近十万的军队,可迄今为止却仍未伤及巨龙分毫。反而这些年轻将士的性命,全成为了巨龙的果腹之物。

    大殿之上,亚特兰国王的眉头早已拧成了一股打死的绳结。他凝重地望着白玉台阶下的十几位大臣,严肃地问道:“诸位爱卿,第三次屠龙远征也失败了。你们还有人愿意站出来担当屠龙将军的重任吗?”

    大臣们面面相觑,无人敢抬头应答。一时间,偌大的宫殿中竟像墓地一般寂静。

    眼见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家伙们,到了这个需要用人的节骨眼上,不仅无人愿意主动请缨出战,就连举荐贤能的都没站出来一个。国王不禁怒从心生,布满老茧的手掌重重地拍在翡翠桌面上,把大臣们刚递上来的报告和文件拍落了一地。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平时朕给你们吃好喝好,可你们呢?一个两个建了庄园,娶了几个小妾之后,在朕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一个愿意站出来的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陛下息怒。”终于,在这里年纪最小、爵位最低的农业大臣吉恩斯站了出来。

    这时,其他大臣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开始为吉恩斯默默祈祷。

    “吉恩斯卿,难道你是想主动申请带领军队出战吗?”亚特兰国王瞥了一眼吉恩斯瘦弱的身材,不屑地说道。

    “陛下说笑了,臣自幼体弱,能活到现在都已经是得到了生命女神的眷顾。若是要臣带兵远征,恐怕也白费了生命女神的一片心意啊!”

    “那卿可有什么计谋?”

    “计谋说不上,只是臣最近在市井里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是有一个身怀异能的神秘人士在四处打听军队的情况。”

    “那又如何?”

    “如果只是普通地打听一下也就罢了,可是那人却似乎只对巨龙的战况有兴趣。他手里握着一杆紫英长枪,身上穿着紫英铠甲。甚至有从赫西郡逃难到这里的人说,他的身边有一只刚出生的幼龙伴随左右。”

    “幼龙?!莫非他就是传说中可以驯服巨龙一族的龙骑士吗?!”大臣们听到这个消息,突然都变得兴奋起来,仿佛看见了全能之神派来的救世之星一般。

    亚特兰国王的脸色也变得缓和了许多,眉头间的绳结慢慢解开了。

    “那么吉恩斯卿,你有办法把他找过来吗?”

    忽然,从阴影中窜出一个紫黑色的人。他身型修长,像是森林中的长耳精灵。结实的紫黑色铠甲紧紧地包裹着他完美的身躯,可看起来却并不会有累赘之感。而最吸引人注意的,是他手里捏着的那杆长枪。长枪与铠甲颜色相近,枪尖的部分形状复杂,与其说是枪,倒不如说像是一颗巨龙的头颅。

    “不用找了,我早就到了。”

    “快,保护国王陛下!”侍卫长迅速反应过来,掏出一柄大剑,并呼唤宫殿外的守卫进来。

    ”龙骑士“微微一笑,一个闪身便绕到了侍卫长的身后。

    “太慢了。”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侍卫长便瘫倒在地,口吐白沫,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愧是传说中的龙骑士,果然好身手!”吉恩斯情不自禁地为龙骑士的表演拍起了掌。

  • 生命随着时间的流转终将会走到尽头,每一个人都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在生与死之间,有这样一座桥。那是重回旧时光的桥,那时青梅未枯,竹马未老,佳人依旧,青春常在。

    新历二零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晚十点,一男子选择在临江大桥上轻生,死前在桥上刻下了四个字:无法理解。

    一个男人睁开了眼,周围宁静祥和,空无一人。“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里?”男子起身环顾四周,只见正前方有一座桥。男子的心不知怎的瞬间被桥给牵动了,他不住地走上前。

    很快,他来到了桥的一头。他看着这座桥,心在不停的颤动。他走上去,那一瞬间他身边出现了一个老人,满头白发,旁边还有一位老妇。他们手牵着手,看着男子,微笑着。

    男子看着他们,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又说不上来。他想了想,决定继续向前走,没有回头。走了大约有一会儿,男子看到了有一个男人在一座大桥上一跃而下。男子觉得这很愚蠢,心中又生出了点点自责,他站在那里,想要哭,却没有泪水。

    接着男子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男子发现自己变年轻了。皮肤变得柔软白皙,面色红润,但是眼睛却红红的,满心的悲伤。这时,他看见一个女孩在四周都是白墙的房间的床上躺着,男孩站在女孩的面前,两行清泪映在脸上。男孩看着他们,心中悲伤之情更甚,但是他一点眼泪都挤不出来。

    男孩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这是他曾经所经历过的,他已经死了,而这里则是他全部的回忆。他变得开心了起来,他大步地向前走着,想要记住更多关于自己年少的美好时光。

    之后,男孩变得更年轻了,他变成了十几岁的模样,正是鲜衣怒马时。他看到自己坐在教室里的角落,看着前方美丽的少女,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知道这是想象中的爱情,没有现实的阻挡,一切如梦一般美好。

    突然,他觉得自己只有这一段记忆,之前的那些路途中的影像他好像全都忘记了。他想走回去,可是他一回头就感觉身后有一面巨大的墙阻挡着他,他无法后退。此刻,男孩不在往前,他觉得就停留在这一刻就足够了。但他好像又被命运不断地牵引向前,他又继续出发了。

    后来,他变得更加年轻了,甚至只有几岁大,他什么都不在记得,只知道命运是要不断向前的,慢慢地男孩变成了一个婴儿,他不断地向前爬着,爬着。最后男孩爬到了终点,那是一个带着神秘光芒的地方,男孩爬了进去,里面一片黑暗,只是有着男孩觉得很好闻的味道。男孩蜷缩在里面,不断地汲取着生命的气息。

    十个月后,男孩又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男孩忘记了所有的过往云烟,重新获得了生命。男孩看着这彩色的世界,心中莫名的难过了起来,他总感觉自己失去了些什么,所以他放声大哭,想要寻求自己的那份记忆。

    其实每个人都在时间之桥上走过,我们看着自己曾经的一幕幕,那些美好的,悲伤的,繁华的,落魄的,那所有的画面就构成了我们精彩的人生。但当我们走上时间之桥的时候,一切就再也无法回头了,我们终将会遗忘,遗忘朋友,遗忘家人,最后遗忘自己。

    所以生与死并不是绝对的,在踏上时间之桥的过程中,有的人会后悔,会留恋过往;而有的人会希冀,去渴望新生,哪怕失去了过去的一切。但总而言之,当你走上时间之桥,旧的灵魂就已经死亡,而取而代之的则是那纯洁无暇的新生。

  • 深夜,一个身影在徘徊。那是一个小偷,正等待着一批巡逻的结束。他远远伫立在山包上,发丝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苍白……

    傅有德是村子里最有钱的人,同时也是最顾村人的。他几乎被所有村人爱戴,在这之前,他却实实在在是败家子一枚。

    赶集时,街坊总是谈起他,说:“傅老爷子的钱又被这败痞子给糟蹋了,看这公子做得惬意的,迟早把他老爷子的座铺子都取得干净。”众人料到的是,傅老爷子的钱是被这穷痞子大把挥出了,但不料,傅有德居然将老爷子的家产翻了一翻。

    傅老爷子先前还目送着几乎掏空家当的儿子远走出村,有德说是要做点生意,村人却暗暗为老爷子叫苦,都说那痞子不会做生意,还会再回来用老爷子的钱挥霍他的下半生。那会儿,老爷子心中的苦真是难言,他舍不得白养了20多年的有德。不过令老爷子庆幸,众人幸喜的是,才没过几个月,那公子便潇潇洒洒地回来了。

    他带着大铁皮牛儿,将老爷子仅剩的一块地给剃秃了。还不忘除了除杂草,将田地边上的小茅厕和小石头房子给一块砸废了丢出去。

    村民们不再有意见,因为那茅厕和石头房子都是老爷子的,何况那公子还给他们分了钱。老爷子也没有生气,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原本的稻黄变得灰暗,充斥上可恶的混凝土的气味。

    老爷子很幸运。那些还有点熟悉的的石头和木材够他自己搭上一个小屋子,建在那阔绰之人的豪房的后山头,显得一点没有生气,只有一个年逾半百的老人家独自生活……

    败痞子回来了,春天就将近了。有德带回了保险,带回了进口车,带回了炼铁厂子,带来了讨好村民的票子,带来了新年。老爷子像是苍老了十来岁,再也没有年轻时的英俊和威严了。败痞子回来的大半年时间,老爷子没少哭过,背弯了几分,舌头干巴了,额头上的皱纹深了,像被人画上了几条浓密的黑线。

    大年三十的晚上,老爷子只穿着一件衬衣,衬衣的小口袋里装着一抱充满老爷子一个人踏着下山的路,衬衣的小口袋里装着一张充满喜气的红色,笑盈盈地摆着身子到了儿子家门口。

    这里的确不再是从前的那块清香的田地了,闻起来是彻彻底底的水泥香,还夹杂着只有在富裕城镇里才有的复杂的气味。和远远地看这里不一样!近距离看,这里显得更大一些,更加让人能够想赞叹一些。老爷子想着,儿子比自己要能干得多。

    没想到,才刚刚踏进屋前没几步,一个穿着棉大褂的男子走过来,是老爷子从未见过的人。与城镇里那些看财物的大个儿比起来,这穿棉衣的汉子还要富着哩。这长得高,显得又富,说是没读过书的,哪能有这般出息?

    “干什么!干什么的!”不料汉子没有想象中的儒雅,他对老爷子露出不屑的神色。老爷子半口话卡在喉咙里,欲说又说不出,支吾老半天才笑道:“今天大年三十了,出出门来,顺便看望……”这牵强的“看望”还没有说完,却被汉子压了下去。

    “走哩走哩!”汉子只是挥手,没让父亲再说下去。

    这时有德闻声走出门来,父子俩的相视,使得老爷子揪紧了衬衫小袋中的一小叠红票子,口中欲放出话来……

    “德哥儿,这老头子不走……”汉子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几声,一只手还抓着老爷子一只胳膊。

    “……给点钱……打发了吧。”有德没有再回头,自顾自地走进门去。

    老爷子卡在喉咙里的话渐渐化成一口静悄悄的吐息,揪在手中的票子渐渐松开了。汉子见了,眼一亮,急忙弯腰捡起来,取了一张,他听着痞子的话给点钱把老爷子打发了……

    深夜,一个身影在徘徊。那是村中最穷的人,正等待着一批巡逻的结束。他远远伫立在山包上,望着村中最富的人的豪宅。

    老爷子轻轻悄悄地混进痞子家中,在显眼的桌子上放上一份红包。红包纸上,是短短的几个字:贼人,愿你偷走的东西能再归给我。

    (孩子们已经渐渐丧失了他们原有的心,在一些同等重要的事情上,他们加了一些不必要的结局。)

  • 这无穷无尽的,由各类破旧电器和工业废料所堆积而成的小山,连绵不绝地延伸到视野尽头。


    小男孩儿在这些“铁山”间行进,他边走边努力找寻着对自己还有用的东西。


    他不断地俯下身子,去扒拉着那些废物,他的手指黝黑而干裂,没有任何一片指甲是完整的,残破不堪的衣物下裸露出布满污垢的皮肤。


    汗水使他那粘结成一撮一撮的头发变得油光发亮,他抬起手臂抹去额头的汗珠,每动一下,挂满他全身的拆修工具和破旧零件便叮叮当当地碰撞在一起。


    时间缓缓推移,小男孩儿杵着随手拾来的细铁管,小心翼翼地朝着眼前的“铁山”上爬去。


    这时,笼罩着整颗星球的污染层在无声的攻击中溃散开来,它们凝结成漫天飘舞的黑色絮丝,缓缓地从高空落下。


    这个过程,将会持续数个时辰之久,而小男孩儿此刻正站立在那座“铁山”顶端,默默注视着。他称这样的景色为“黑雪”,他第一次看见“雪”这种东西是从捡来的旧报纸上。


    随着“黑雪”越下越久,便感觉天空中耀眼的阳光也越发炙热起来,小男孩儿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在这无数工业成果的尸骸中继续探寻。


    “黑雪”飘落在他肩头,飘落在这废弃之地。不知是否产生了幻觉,他听见悠扬而有旋律的声音正从不远处响起。


    小男孩儿睁大眼睛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在另一座“铁山”的半山腰上,那堆弯鋜变形的钢板缝隙里,隐约看见一台破冰箱,一架座椅,还有其它各种破旧的东西。


    那声音到底是什么在响?某部还在运作的个人终端?播放器?亦或者是收音机?小男孩儿决定一探究竟。


    他花费了一些时间朝着声音的源头移动,越来越接近了,那声音也已经能听的很清楚,是一种名为“歌”的音乐。


    小男孩儿走到了它的近前,他静静看着它,似是沉浸在这幽雅伤感的歌声中,又像是在仔细地进行观察:


    它的正面有25厘米乘以15厘米左右,斜仰起的右侧面可以看出厚度约为4厘米,复古式的机身上布满斑驳的锈迹,老式液晶显示屏正滚动显示着一些文字。而小男孩儿只能看懂其中的三个:“时”、“间”和“之”,上面还有几串用来显示歌曲进度的数字。


    挟着铁锈与焦油味道的热风从小男孩儿身旁拂过,“黑雪”的飘落轨迹因此而被打断,它们旋转飞舞起来,随后才继续下落。他俯下身子伸手抓住那台播放器想要将它拿起来,但它纹丝不动。


    小男孩儿愣了下,他将播放器四周的碎铁破片挖刨干净,这才发现它的背面不知是何原因,熔融在了一位机械人的脸上,那机械人除了脑袋和肩部以外,身体的其它部分都被死死地压埋在厚重的钢板缝隙中。


    他的半个脑袋、颈部、肩胛部以及肩头,都是破破烂烂的,各类武器造成的创口残留在他的身体表面。


    歌声突然停了,片刻的静谧之后,显示屏上的文字发生了改变,沙哑而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从那台播放器中响起:


    “你好,很......”


    那声音兀的断了。


    小男孩儿感觉嗓子里莫名干燥起来,他咽了口唾沫。


    显示屏上的文字再次发生了改变,这次响起的是温婉的女声:


    “请不要将它从我身边带走,好吗?我......”


    她话未说完,那显示屏上的文字又发生了变化,伴随着古典的背景音乐,响起了宛如歌唱的腔调般的男性声音:


    “啊~啦~啦啦啦,我~最后的生命中~只有她,陪伴~,啊~啦啦......”


    这歌唱般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显示屏上闪烁着“暂停”的字样,小男孩儿等待着它再继续这种奇怪的“声音选句”表演,但是许久之后,都不见它有新的动静了。


    小男孩儿拿起腰上挂着的切焊刀,打算将这台播放器连“头”带走。他按下压钮,刀头凝聚出三十余厘米的蓝色刀焰来,他将刀口贴近机械人的脖子,正要切下去时,随着显示屏上文字的变化,那台播放器中又响起了声音:


    “我还活着,像......”


    显示屏上的文字不断改变着,陆陆续续由不同的人,不同的声音所说或唱出来的话接联在一起:


    “但我的生命......”


    “没有更多时间了......”


    “能量储备......”


    “最后的......”


    “唯有歌声能够......”


    “陪着我......”


    “留下她......”


    “我......”


    “我......”


    “我......”


    “我......”


    播放器似是出了故障,不断地重复着“我”这个字。小男孩儿沉默着,他扭头看了眼满天飘落的“黑雪”,而后收起了切焊刀转身离去。


    小男孩儿越走越远了,不断重复着“我”字的播放器这时终于恢复了正常:


    “我......”


    “我,求求你了......”


    不知机械人能否感觉到小男孩儿的离开,但都已经无所谓了。


    播放器中继续响起悠扬的歌声,日渐西沉,这无数座钢铁山丘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而小男孩儿也在夕阳下朝着自己预料的方向行进,在四周的“铁山”中,工业废料和破旧电器变得越来越少见:


    不时便能看见机械人的尸体,越往前走,甚至能偶尔看到残破的机甲和装甲车,随着夜色降临,围绕在小男孩儿四周的,已然是漫山堆叠

  • 每年的夏季,总是在灼热和大雨之间来回切换,好像除了这两种天气以外就没有第三种了。沿海省份就是这样,夏天永远离不开那一把伞。无论遮阳还是挡雨,带上一把伞再出门,总是不会错的。


    可好死不死,从上个星期开始,我就找不到我的折叠伞了。


    那把伞外表并没有什么特征,只是单纯的在黑色之间抹上了几条紫。它已经陪了我好多年,从大学的时候至今,我出门总是带着它。伞柄拉开之后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合上,有好几次我的手都因为用力过猛而被夹伤了。


    望着外头噼里啪啦落下的大水珠子,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看过的一本书。书上说有一个刚识字的人,“伞”和“命”字总是分不清,别人教他一首歌谣,他把里面的“伞”字全当成“命”字,还说出什么“别人有命我没命”,闹得啼笑皆非。


    幸好,我现在住在公司宿舍里头,就算没伞,只要沿着屋檐小跑一段,用不了两分钟就到办公楼了,丢了伞还不至于丢了命。


    广东人是普遍迷信的,就算是高科技的公司里头,也经常会供着一尊财神爷,这在广府地区尤为常见。平日说话的时候,也总归要往吉祥了说。可人呐,也会有乌鸦嘴的时候。


    这天晚上,在我混迹了许久的一个文字大逃杀游戏圈子里,有个萍水相逢的小网友留下了自杀宣言。虽然对她并没有更多的了解,但是出于这个小圈子里天生的友爱,我们一群人花了半个晚上去解读她留下的信息。可结果,却完全没有找到可以定位的线索,也没有挖出她的现实身份。


    我头一次觉得,在网上把个人信息保密到如此地步是这样地令人憎恨。


    我救不了她,我们都救不了她。伞丢了,我找不回来。她丢了,我也只能一遍又一遍在百度新闻上搜索“深圳”和“自杀”两个词,生怕她出现在新闻的头条上。


    今天早上,我偶然在衣服堆里翻找的时候,竟把那把伞找了出来。我又去百度了一下,还是相同的关键词,她依旧没有出现在新闻上。


    伞找到了,她呢?她还会回来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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