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篇文给我的启发主要有俩点:

    一是富有寓意的语言和散文诗式的抒情:作者隐身于旁白,时而由衷感概时而冷眼议论,构成了故事的隐式结构;“雨”的落地、“鱼”的快乐,作者赋予物象以寓义,作为诗的韵脚,重章叠唱。在“先生”的性别上,作者还玩了一个小小的叙述诡计,戳破的时候蛮有惊奇感。

    二是赢在人物上,而人物则赢在“怪异”上:文中的人物或本身性格就离经叛道,如独立于漩涡之外又忍不住以插手为乐的“先生”、不愿为君王只想做反叛者的“李显”、因爱而狂的“月神”、继承了月神的疯与爱的杀人鬼女儿—”柒”;或身处黑暗中只能行非日常之事,如被李显借“柒”之手除去的众“黑雨部”。皆不能以常理度之,唯一富有常识的老好人,只男主一个。故事中的人物大多身处悲剧的核心,被卷入一场血雨轮回中,他们怪异的富有张力。

    最后如果一定要说一个缺点的话,“第三神姬”“第一人”“审判者”。。。太中二了,以上。

    (正文请见三楼)

    花落一彼开最后对话于2周前
  • 前段时间由于工作和剧情重新构思的问题停更了一段时间,从今天开始恢复更新了!两天一章,每章5000字左右!

    最新第十幕:http://s.theask.cn/#cbp=p/01-10.html

    因为剧情重构,之前的章节内容有所修改,建议大家从头开始读,非常感谢!

    该问最后对话于2个月前
  • 我现在只有痛,无声的痛、无助的痛、思念的痛——木凡

    这个世界,我对任何人,骨子里都是冷淡的,唯独对着母亲,我的心才变的很温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而我的软肋,便是我的母亲。母亲也是这个世界唯一让我最牵挂、最放不下、最心疼的女人。她养了我二十年,疼了我二十年,这二十年已经燃烧了她所有的青春。

    我的妈妈,年轻时是个级其美丽的女子,小时候就听我爸爸说,妈妈曾经是海角一村中最美的女孩,当时很多年青人都追她,但是她丝毫不动心,却喜欢上我爸爸憨厚又老实的性格,因此,她才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嫁给了我的父亲。母亲的美,可以说媲美九十年代红级一时的那些电影明星,她的身材高而窈窕,圆圆的眼睛炯炯有神,嘴唇丰满带有天然的色彩,眉毛不粗不淡,恰到好处,即使岁月在她脸上狠狠地刮了一刀又一刀,也丝毫不影响她精致的五官。

    一直以来,能令我感到很骄傲和炫耀的一件事,就是我爸能够遇见我妈,而且能娶到她这么好的妻子,我妈能够不顾家人反对嫁给我爸这么老实的丈夫,在生活中,偶尔来一次吵架、斗嘴,却始终不离不弃,风雨同舟几十年。

    可有一点遗憾的是,母亲的美丽、智慧以及温柔我都没继承到半点。她温柔,我脾气却很犟;她贤惠,我却很调皮;她会做一桌子好菜,我却只会吃;她做事很冷静,我却很冲动;她很低调,我却喜欢装逼;她不爱出风头,我却爱吹牛;

    幸庆的是,有一点我和母亲尽相同,那就是做人做事都有底线和有原则,做事坦坦荡荡,光明磊落,从不遮遮掩掩。

    妈妈不仅仅是人美,内心更美。
    给亲友邻居帮忙,她从来都是冲到最面前的。别人要是问她借钱,即使自己也没多少钱,她也会二话不说拿出仅存的私房钱借出去。母亲的钱借出去的次数多了,总会遇到一两个不肯还的,但即便如此,母亲也毫无怨言。这样一来,别人一有事都喜欢找她,她也不嫌累,我每次说她,她就说多做善事,帮孩子们积积德,将来子女一定会享福。

    她忙碌了半辈子,就是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们。

    年少的时候不懂事,常常喜欢跟母亲吵架,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我叛逆、喜欢反抗、更喜欢跟大人们唱反调,因此我这样的性格,让母亲的烦恼增加了不少。上学的时候,母亲让我好好读书,她跟我讲了一大堆读书的好处,我听烦了,就去做坏学生,天天惹班主任生气,最后弄的母亲很难堪。之后母亲便教我如何去做一个乖孩子,我没有听她的,便结识几个小伙伴常常半夜去偷隔壁家的石榴果,有一回被抓住了,母亲忍无可忍,便拿起小棍子狠狠地抽打着我的屁股,我当时的哭叫声,可谓是惊天动地。

    母亲每次教训我完之后,自己也会偷偷的哭,只不过她将自己的眼泪隐藏的太深,从未让我看见。

    有一回我跟她拗气,便一个人跑去海岛玩一天一夜不回来,那个岛叫爱情岛。等第二天早上,母亲便急着四处打听我的下落,最后得知我在岛上玩,便吓的差点晕倒(后来有一个邻居跟我说的),她知道我不会游泳,以为我被海水淹死了。便一边哭着一边叫我的名字,一路踉跄地跑来岛上。那天我就在岛上捡贝壳,突然听见远处有哭声,我抬头,便看见我的母亲哭泣和狼狈的样子。就是到现在,我也未曾看到母亲如此害怕,恐慌的眼神。那一刻,我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刻的心情,所有的愧疚、自责、后悔通通都表达不了,那时我宁愿她打死我,我也不愿看到她这么伤心的模样。

    那一天过后,我便不再敢惹母亲生气或者难过,只要是合理的事,我都会听母亲的话,有时还会想着法子逗父亲和母亲开心,那是个短暂快乐的日子,我当时没有一点发觉,快乐总是很快过去,留下的是远方的思念,人生会是如此短暂的过程。也从未知道,每一天有多少人会错过多少人。

    这几年,我在广州读书和打拼事业,忙碌的生活让我时时忘记给母亲打电话问好,平时都是她隔两三天打给我的,电话里她问的最多的一句,就是我什么时候回家,她想做一桌子菜给我吃,每听到此处,我的眼泪总是止不住往下流。我知道她很孤独,父亲这两年常常在外养虾做生意,几个子女都在外打工或者读书,偌大的房间,只留她一个人守着,她也没有一点怨言,只希望我们常常回家,她的容颜渐渐变老,头发也渐渐泛白。写到此处,我的心只有无声的痛、无助的痛、思念的痛。

    如果说,这个世界最爱我的人是谁?那么,那个人,一定是我的母亲,她比任何人都要爱我,比爱她自己,比我爱我自己更加爱我。今生,我可以辜负任何人的期望,却决不能辜负我的母亲,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我想用生命去爱的人。

    银锈最后对话于4周前
  • 參賽主題:雨

    前言:《白日夢和雨》是正式的參賽文,《白日夢和雨Girl's Side》是附錄的外傳,可以當作參考。

    《白日梦和雨》

    甚么是白日梦?

    明明没有睡着。也许是在教室坐下来听课的时候、也许是在人满人患的火车上站着的时候、也许是坐在书桌前无所事事的时候。

    思绪会在空中飘浮、游离,最后意志脱离了现实,跑到幻想的世界之中。

    也许是因为无聊的日子实在太漫长了,我最近常常做白日梦。

    在白日梦的世界,一直都下着磅砣大雨。我在一艘船的甲板上,不知道行驶的目的地。因为雨水遮蔽了视线,远方只有灰蒙蒙的一片,我不知道海岸的对面有甚么。

    梦中的场景,起初非常模糊,而且很快就结束了。

    每一次作梦,我都是在甲板上现身的。雨水毫不留情地打在身上,衣物一瞬间就湿透了。又重又冰冷的衣服连在黏在身上,这种感觉特别难受。

    随着次数增多,它渐渐变得越来越真实了。

    首先,出现在眼前的是被乌云遮蔽而变得黑压压的天空,雨水毫无间断地从天上散落,最后落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雨水打在甲板上发出劈啪霹啪的声音,甲板因为海浪翻滚而摇晃不止。我转过身,因为船身的晃动失去了平衡,一不小心摔在地上。

    「好痛呀!」

    趴在地上的我发出悲鸣。与此同时,木板上绽放着水花,一个娇小的身影踏着轻快的脚步跑过来。我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然后意识又回到现实世界中了。

    又过了两天,下课之后搭火车回家。正值下班时间,火车一如往常地挤满了人。我戴上了耳机,拉着头顶的手环,任由身体吊在手环上,这是一个适合作白日梦的姿势。

    轻快的日文歌曲流入耳中,肩膀慢慢放松,然后意识慢慢飘往远方的国度。

    那是一个永远都下着大雨,看不到边际的地方。这一次,我同样是在甲板上现身。

    我面对着船身的方向,那里有一间小房子。我看到窗户里面有一个人,是之前看到的那个人吗?

    有着一头长长的头发,应该是女孩子吧!她对我微笑,之后一只手撑着一把伞,一只手捏着裙襬,光着脚ㄚ跑出来。

    「你没事吧!」

    她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没有事。」

    「总之先进来吧!」

    我跟着她来到船上的小房间。从摆设来看,这里应该是客厅。

    她是谁呢?为甚么会出现在我的白日梦里?疑问从心头浮现。

    眼前的少女有着一头修长的黑发,身穿着一件纯白的校服衬衫,百褶裙也许是因为修过的关系而显得特别短,从裙襬伸出来的双腿健康而纤细。

    「抱歉啊!放在那里的毛巾你随便用,我现在给你泡一杯热茶。」

    刚从下着大雨的甲板回来,还没有歇息过就马上开始招待我了。没想到会有这么懂事的少女,学校里的女同学根本不是这样的嘛!

    她掀开厨房的布帘,端着一杯饮料缓缓走出来,放到我的面前。这杯深红色的液体冒出一阵阵白烟,我将它送到嘴里。

    这是红茶,醇厚的香味在我的嘴里扩散。

    我用毛巾擦了擦身体,喝了一大口茶水之后,身体已经暖活下来。少女的脸上流露出担忧之情,用特别客气的语气对我说:

    「抱歉啊!没什么好招待你!」

    「没……没关系,谢谢妳让我进来。茶也很好喝。」

    我很少跟女孩子说话。刚刚她突然开口对我说话的时候,我因为紧张所以舌头打结了。

    「你不用那么紧张啦!」

    她哈哈地笑了起来。真是丢脸啊!正当我因为刚刚的丑态而后悔,少女从用毛巾擦起脚。

    也许是怕被雨水沾湿的关系,她从刚才就一直没有穿过鞋子。毛巾顺着脚裸往上擦,向上延伸至小腿的线条烙印在我的脑海里。

    嘟嘟嘟嘟­——

    火车到站的铃声响起了,把我带回现实中。下车之后,我一直回味着刚才的白日梦,即使是现在,那腿部的线条仍然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现在是英文课,老师的英文一点都听不懂。就像是催眠曲一样,我一下子就分神了。

    当我再度睁开眼,眼前并不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雨,是在半空中悬摇曳着的挂灯。我坐在软趴趴的沙发上,窗外的啪啪雨声仍然不绝于耳。

    我回到了那个邮轮的客厅里。窗外的雨丝毫没有减弱,那名少女用把校服的外套铺在自己身上,安静地睡着了。

    这里到底是哪里呢?趁著名少女睡着的时候,我打算一探究竟。未免吵醒了她,我放轻了脚步以免发出声音。

    毕竟是小邮轮里的房间,空间其实不大。一扇门通往船长室,但是船长室并没有人,邮轮往未知的方向自动行驶着。

    一扇门通往室外,一扇是用布简单地遮住通往厨房的,还有一扇木门不知道通往哪里。

    我走过去,门上挂着粉红色的的熊玩偶的头,风格十分可爱。我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心跳因为对未知的探索而加速,同时内心有另一把声音制止了我。

    「我这样做,真的好吗?」

    我质问着自己。

    如果这名少女一直都是住在这里的话,这艘船就相当于她的家里了。我在陌生女孩子的家里,怎么能到处乱走呢?

    还有一扇门,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女孩子的房间」吧!一想到这里,我的脸便发烫里起来。

    我回到沙发上。少女睡着的模样一脸幸福,口水还从嘴角流出来了。我打算拿纸巾帮她擦掉。突然间,我的耳旁传来了划破空气的声音,眼前的事物转为一片黑暗。

    回过神来,老师怒发冲冠地看着我。她整张脸都涨红了,那恐怖的眼神让我以为见到鬼了。她手拿起板擦绕道后头,奋力拉弓之后扔过来。

    板擦划破长空,正面击中我的脸,扬起了大量的白色粉末。班上也因此而起哄了。

    之后肯定很麻烦吧。

    因为上课梦游的关系被骂了一顿,现在天空已经被火烧了一片,夕阳也即将落下了吧!

    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期,火车在这种时候往往会更多人,所以我连手把都勾不到了。我像是汉堡包中间的肉片一样被夹在人群中间,就这样子昏睡了过去。

    张开眼的时候,窗外仍然下着连绵不绝的雨。我摊坐在沙发上,披了一件毛巾。这应该是少女给我的吧!

    我看向少女,她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书。她似乎也发现了我,顿时展露起笑容。

    「需要吃点甚么吗?」

    「不需要了。」

    「那你就自便吧!厨房的东西你都可以随便拿,当作自己家里就行了。」

    少女说完之后,把整个头埋进书里。过了片刻之后,我突然想起现在的状况是多么怪异,然后问她:

    「请问……妳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为甚么我会在这里呢?」

    少女听了我的话之后,视线转到我身上。她泛着水灵的大眼睛,思考片刻之后回答我:

    「不知道。」

    「不知道吗?」

    「没错,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少女将头发勾到耳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之后回答:

    「我记得我在马路上看到一个小孩。一辆车子正朝她的方向飞速奔驰,我冲过去救她,然后身体感到阵血肉被撕裂一样的疼痛。当我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在这里了。」

    「也就是说,从那之后,妳一直都在这里吗?到底有多久了?」

    「我已经没有数了。」

    她垂下了双眼,好像有点失落,然后继续说:

    「虽然这个地方永无止境地下着雨,但还是有白天和黑夜。我以前一直数着自己来这里多少天了,直到一百多天的时候已经没有数过了。」

    「这样吗……」

    「没错,所以我等好长好长时间后,你突然出现,我真的很高兴。」

    她说完之后旋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的笑靥非常好看。

    按照她的说法,她为了救一个小孩而被车子撞到了。当她醒过来,就一直在这个地方度过了极其漫长而孤独的时间。

    当我在脑海里整理好整件事情,眼前突然天旋地转,大概是差不多醒了吧。在临走之前,我抛下了这一句:

    「我叫明轩,妳叫甚么名字?」

    「子珊……」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

    子珊。

    在我白日梦里的少女,可爱的样子出现在我脑海里。

    挺拔的鼻子与脸颊的线条,如雪花般洁白的皮肤,一头秀丽的黑发如同瀑布一般披散在肩头。

    子珊是谁?是幻觉还是真实呢?

    我不知道,但是这场白日梦甚至比现实还有真实感,海潮的气味、回响的雨声、温暖的房间、红茶的香气。

    如果是现实的话,我又该怎么做呢?

    正当我想着有的没有的事情时,我又来到船上了。

    「今天,我来介绍我的家吧!」

    子珊的嘴巴如同半月一般弯了起来,露出了皓白的牙齿,以兴奋的语气对我说:

    「虽然你已经来过几次了,今天我来带你参观我的家吧!」

    看来有客人来访,她真的很高兴。

    不知道她在这里度过多长的时光了。按照她的说法,她早就没有数过自己待在这里多久。

    难道,自己的下半生都要在这里度过了吗?如果换成是我,肯定也会感到无比孤独。

    也不难想象,光是有客人来访就能让她这么兴奋了。

    「首先,我们所在的地方是客厅。正如你所见,有两一张双人沙发和一张单人沙发。一张桌子,靠墙的地方有一些柜子,里面放了杂物。」

    她手舞足蹈起来,一边用手指着家具向我一一介绍。

    「在那边吊在墙上的是书架,一开始就在那里了。」

    正当她说起书架,船突然猛烈地晃动一下,上面的书掉了下来。

    「你没事吧!」

    书本从我头顶飞落,狠狠地砸在我头上。痛楚从被击中的地方开始扩散,见状她马上跑过来抚摸我的头。

    「谢谢,我没有事!」

    确认我没有受伤之后,她才安心地吐了一口气。不过被书角打中的话还是很疼的。

    「话说回来,在这个世界里不怕受伤呢。」

    她一边捡起散落的书本,一边对我说:

    「之前也试过,我在厨房里切菜,不小心切到手指流血了,结果第二天就痊愈了。如果吃完东西、看完书,不收拾的话,第二天也会自动归位。」

    「那冰箱里吃的东西,也会自动填充吗?」

    「没错,正是如此。」

    子珊竖起食指,带着俏皮的笑容说道:

    「因为不管怎么样都会复原,所以在这里生活可方便了。」

    虽然她满脸笑容,我总觉得这句话带着一点自虐的意味。

    在这里生活很方便,完全不愁吃喝,也不担心不够钱。但却要永远对着四面墙,与世隔绝。

    她的肩膀轻微地抖动着,我看着她娇小的身体,下定决心要为她做些甚么。

    介绍完客厅之后,她带我到驾驶舱。

    「这里就是驾驶舱喔!怎么样,有种当上船长的感觉对吧!」

    「其实,你就是这艘船的船长吧!」

    「哈哈,这么说也没有错!」

    她哈哈大笑起来。驾驶舱可不只有船舵,还有着一大堆密密麻麻的按钮,和标示着未知的参数的黑色显示频。

    「你真的会操作这个吗?」

    「真失礼啊?你在怀疑我吗?」

    她皱起眉头,投来质问的眼神。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哈哈,其实还真的不会。」

    她露出恶作剧的笑容,摆了摆手之后继续说:

    「就算我不操作,这艘破船也会自己行驶起来。」

    「如果航行的方向错了怎么办?」

    「根本不需要考虑方向呀!」

    她的眼神顿时黯淡起来,也许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不是一直都在这片无边无尽,下着永不止息的雨的的海域上,漫无目的地航行着吗!」

    沉重的空气压得我透不过气。我们彼此都没有再说话,直到她向我介绍最后一个地方。

    「这扇木门的后面,是我的房间,洗手间也在里面喔。可爱的女孩子的房间到底是怎么样呢?登登登——」

    她露出狡诘的笑容,旋即吐了吐舌头。

    「嘿嘿,才不让你看!」

    知道子珊的经历后又过了半个月。

    这几天来做白日梦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差不多一天两到三次。从白日梦中回到现实,总是头昏脑涨的。

    我们的对话总是围绕着,朋友、兴趣、影视作品等等,学业这类不愉快的话题没怎么提过。

    「你不觉得允行这么做真的逊爆了吗?面对喜欢的女孩子居然落荒而逃了喔!」

    偶尔会像这样说起自己以前的朋友。

    「打羽毛球的话,要像这样子,这样子,然后手臂往后啦,然后发出『咻!』一声这样打过去。不是这样啦!」

    有时会兴高采烈地说起自己以前打羽毛球的事情。

    「是吗?你没看过喔!你知道吗!那个《王牌律师》里面那个律师真得好笑耶!有一集在控告一个偶像的时候她跳了这样的舞蹈,这样,这样,然后这样!」

    有一次,她在狭小的船舱里跳起奇怪的舞蹈。妳剧透光了我怎么看啊!

    在交流的过程,我发现她是个意外活泼的少女,兴奋起来还会挥舞着手脚。也有可能,是一个人的时间太寂寞,看到人的时候才会分外兴奋吧!另外,她看起来很乖巧,偶尔却会说出捉弄人的话,真让人伤脑筋啊!

    有一次,我问她:

    「在我之前,有其他人造来过这艘船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

    我因为她的回答而暗自欢喜。我是唯一一个来访过她的世界,第一个拯救子珊于孤独的人。

    有的时候,我作白日梦来到她的面前,她却不和我说话低头看书。

    我没有打扰她,从冰箱倒了一杯冰绿茶喝。过了一段时间后才开口问:

    「妳在看甚么书?」

    「《银河铁道之夜》。」

    「有趣吗?」

    「很有趣。」

    她把书放在膝盖上,之后我们都陷入了沉默。

    静谧的时光在我们之间缓缓流过,虽然没有谈话,但我觉得很安心。

    希望这样的时间能够永远持续下去。

    「子珊,可以让我帮你的忙吗?」

    刚刚白日梦的期间,我劈头就问她。也许是一时间听不懂我说甚么,她歪着头问我:

    「帮甚么忙?」

    「就是关于雨的世界的事情。」

    啪哒啪哒的雨声在四周回响着,偶尔夹带着烈风呼啸的声音。我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说:

    「我想帮妳在现实中找找线索,看看有没有让妳回到现实的方法。」

    也许是因为相处的时间长了,我才能感觉到她内心的孤独。在永无止境的大雨之中航行,连目的都不知道。

    子珊的内心,一定在渴望着解放的一天吧。

    如果她是在现实中遇到车祸的话,我应该能从现实世界中找到甚么线索,帮到她吧。

    虽然也不能排除最坏的情况,就是她已经离开人世了。

    「其实你不用帮我帮到这个地步啦!你偶尔来这里,我已经很开心了。」

    「不行,我觉得我应该做些甚么。」

    我咬牙切齿地对她说。

    眼前的事物开始扭曲起来,一转眼间,我回到我的房间。我坐在计算机前,屏幕上开启了大量的分页。从刚刚开始,我就一直在找与子珊相关的新闻。

    听到子珊的经历之后,我打算帮她。

    在这几天,我问了她很多关于她以前的经历。我得知子珊的学校是圣彼特女子学校。

    我在网络上找子珊的名字,开了十几个分页,却还是找不到想要的东西。之后在她就读的学校官网上尝试找她的名字。

    我点进学生班级的页面,在班级名单上找到她的名字。

    之后我用新闻寻找引擎。

    看到那一则新闻的时候,我的心就像是被巨石砸中,泪水盈满了眼眶。

    「女高中生为了救小孩惨遭车撞,现在重伤」

    新闻附上了车祸现场的照片,虽然看不到子珊,但是从地上的血迹可以重现当时的状况,她当时的痛苦就像是亲身经历一般地缠上身。

    新闻上提及她重伤,被送往了玛丽亚医院。

    不过这也好,至少知道子珊应该还在人世。

    看完这则新闻之后,我将超链接存了起来。

    在一个风高云淡的假日,我来到玛丽亚医院。

    服务台的姐姐告诉我不能透露病人的讯息,所以我自己翻遍了整家医院。在医院里东奔西跑,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探病时间。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做在医院的长椅上。心脏因为剧烈的运动而狂跳,意识渐渐堕入那永远下着雨的世界。

    「怎么啦!怎么像做长跑大会结束之后累得要死的跑手一样喘着气。」

    她问我的同时端来一杯水。我把水一饮而尽,之后回答:

    「我刚刚去医院了。」

    「去医院干嘛?」

    「找妳。」

    「那你找到了吗?」

    「没有找到。」

    如果找到的话,就不会那么狼狈了。明明跑遍了整家医院都找不到,也许有些事情是注定的。

    「你没有想过,我可能换医院了吗?甚至死了?」

    「我相信,妳一定还活着的。」

    我咬紧了下唇。我认为子珊不能这么悲观,一定还有希望的。

    「不过,你这么为我着想,真的谢谢你。」

    子珊露出悲伤的眼神,那个眼神让我的心脏彷佛被人捏紧一般地绞痛起来。

    明明想帮子珊做些甚么,找找有没有让她从这个世界中解放的方法,结果却徒劳无功。

    其实我也不清楚子珊真正需要的是甚么,说不定这只是我自以为是罢了。

    子珊却好像看穿了我的内心,用温柔地说:

    「没关系的,其实我也很喜欢这艘船。」

    「子珊……」

    「因为,我渐渐开始喜欢下雨了。」

    不知道为何,她露出的笑容让人无比悲伤。

    她从书架掏出一本书,那是她之前一直在看的《银河铁道之夜》。

    「对了,你有看过这本书吗?」

    「银河铁道之夜吗?没看过。」

    「我很喜欢这本书喔!」

    「妳好像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对呀!」

    她的眼神突然闪过一道光,好像想到了甚么。

    「不如,我告诉你这本书的内容吧!」

    「说书吗?但是我每次都很快就会走啊!」

    白日梦的时间,有时二到三分钟,最长的也只有五到十分钟。绝对说不完一本书的。

    「没问题的,我就每次都告诉妳一小段吧!就像《一千零一夜》那样。」

    《一千零一夜》吗?子珊的书架上也有这本书。这本书的内容是即将被国王杀死的妻子每晚都为他讲一篇故事。因为国王很期待故事的后续,所以没有杀死妻子。

    「说不定也是个好主意。」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喔!」

    「甚么事情?」

    「你在现实当中,不要管我怎么样了。我在现实中,对你来说只是个生死不明的陌生人,不值得你浪费那种时间。」

    她对我伸出了小指头。

    虽然极不情愿,我还是勾住了他的小指。

    「说谎的人要变成蝎子永远被火焰烧灼。」

    「这奇怪的比喻是怎么回事?」

    「要你管。」

    我看着她嘟起嘴的表情离开了。这个表情非常可爱。

    与此同时。窗外的雨势也开始变小了,从原本啪哒啪哒的声音变成淅淅沥沥。

    之后,子珊持续告诉我《银河铁道之夜》的故事。在说故事的同时,窗外的雨也变得越来越小,最近还出现过太阳雨。现在已经是毛毛细雨了。

    乔班尼和柯贝内拉是好朋友,他们乘上了通往宇宙了列车。

    在旅程中,他们看到许多新奇的事物,遇到许多人。

    熠熠生辉的三角标、挖掘化石的大学者、捕鸟人、巨大的十字架…­…

    今天说到天鹰座停车场。

    「这一带是天鹅区的尽头。那就是著名的阿尔卑列监测站…­…」

    子珊对着书本朗诵起来,同时加入了一扬顿挫。

    说不定子珊很有教小孩的天分,声音非常好听,朗诵故事很快就让我投入到故事里去了。

    乔班尼和柯贝内拉遇上了一个青年、十二岁的姐姐还有六岁的弟弟。

    姐姐对弟弟说起了「天蝎火光」的事情。

    一只被即将被淹死的天蝎想起了过往自己犯下的罪恶,祈祷,希望能燃烧自己的身体,照亮黑暗。

    「不觉得这只天蝎很惨吗?」

    子珊朗诵完之后,我告诉她我的感想。

    「但是她奉献了自身,实现了自己的价值呀!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带给别人光明。」

    她流露出坚毅的眼神,在临别之前对我说。

    「就像那只小天蝎,只要能为大家寻求真正的幸福。就是身经千锤百炼,我也不在乎。」

    10

    银河铁道之夜的故事已经来到尾声了。

    我一直期待着故事的终结,同时害怕着。

    白日梦里的雨越下越小了,这是意味着甚么呢?我不敢想象。

    一如既往挤满了人的车厢里,我站在人群中间,任由思想驰程。

    张开眼睛,看到的不是那狭小而温暖的客厅。

    我在甲板上,那彷佛永远都下不完的雨已经停了,从未间断的雨声也替换成海浪的声音。

    我趴在栏杆上,任由海风吹抚。朝远方眺望,广阔的蓝天与海洋在远方连成一线,清澈的海面波光粼粼。

    我听到背后有脚步声,马上对出现在我后面的人说。

    「真是个好天气呢?」

    「是啊!」

    子珊站在我身旁,两手抓住了栏杆。海风撩起了她长长的黑发。

    「差不多该对我说了吧!」

    「说甚么?」

    她装傻。

    「《银河铁道之夜》的结尾。」

    她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眺望着海平线说:

    「不要,我不说了。」

    「为甚么?」

    「《银河铁道之夜》的结尾太悲伤了,我们就把乔班尼梦醒当做结尾吧!」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同时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理闷闷的特别难受。

    「如果乔班尼和他的朋友可以在一起就好了!」

    「没办法了,乔班尼的车票是不一样的,他不能去柯贝内拉那里的。」

    因为海风吹抚的关系,头发完全遮住了她的脸,我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

    沉默片刻后,她就邀请我到船舱里了。

    「请你喝杯茶吧!」

    她说完之后把红茶端出来,如同第一次喝这杯茶的情景一样,淡淡的白雾袅袅升起。

    「真怀念啊,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外面还下着滂沱大雨。妳也是端着热红茶给我。」

    「我对自己冲的茶,还是很有自信的。」

    她露出自信的笑容。

    我拿起茶杯,琥珀色的茶水像宝石一样透彻。放到唇边轻呷一口,香气盈满了口腔,醇厚的风味随后卷袭而来。

    最后咕噜咕噜地流过喉咙。那份温暖还残留在身体里,几乎让人忘了这是白日梦。

    「还是把我忘了吧!但是如果我们哪天重逢了,记得天蝎火光。」

    她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泪水在眼中打转。

    突然之间,周围的一切散发出白色的光芒,渐次化作光点消逝在半空中。最后,白光将整个空间连同子珊一起吞噬。

    自此以后,我再也没有做过这个白日梦了。

    11

    蔚蓝的天空飘着几片云朵,在晴朗的天气,或着下雨的天气,我偶尔会想起自己以前的妄想。

    是一年前,我曾经很频繁地做白日梦。

    所谓的白日梦,就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意识抽离了现实进入了幻想的世界。

    在我的妄想中,有一个女孩,她在雨下个不停的海域进行着漫无目的的航行。

    那个女孩非常漂亮,有着一头长长的头发。

    我抬起头,天空深邃得好像看不见底。倏地,雨滴从天而降,数滴打在了我的鼻头上,漫天的雨水紧接而来。

    「糟糕了!」

    我在街上大喊,我根本没有带伞嘛!

    我把书包放在头顶充当雨伞,一溜箭地跑到一个就近的一个巴士站避雨。

    巴士站一个设计简单的上盖,在那里只有我和一个少女。

    她将黑发拢在后头,绑起了一条长长的马尾辫。有着精细的五官和修长的睫毛。

    「请问,怎么了吗?」

    也许是查觉到我侧眼偷瞄着她,她突然问我。看向我的时候,双眼骨碌碌地转了转。

    在对上视线的一瞬间,我就确定了。

    「抱歉,我觉得妳很像我的朋友?」

    「是吗?你的朋友是甚么样的人?」

    「是白日梦中认识的女孩子。我作了一场梦,那里永远下着雨。」

    「永远下着雨的国度吗?听起来很浪漫。」

    她饶有兴致地笑着,接着说:

    「因为,我很喜欢雨。」

    天空传来一声巨响,雷光紧随之后。雨下得越来越大,它的声音彷佛要将城市吞噬。

    不知不觉间,雨雾遮蔽了一切,远处的楼群也变得模糊起来。

    少女的手碰到了我的手指,让我下意识扭过头。当我注意到的时候,我们已经四目相交了。

    「还记得天蝎火光吗?」

    我们异口同声地问。

    (8276字)

    《白日梦和雨Girl's Side》

    那一天是星期六,但是学校有活动,我得如常上学。

    走到公园旁边的那条马路时,一个小男孩追着足球跑出马路。剎车的尖啸声倏地传来,一辆黄色的跑车正在高速飞驰。

    双脚反应比思考还快,我还没有迟疑过就飞身出去。

    手臂和腹部受到重击,发出喀擦的声音之后,我的身体飞了起来。肋骨估计断了几条,骨头粉碎的声音让我心寒。

    我重重地落在地上,手臂被扭成不自然的形状。尖叫声从四周传来,剧烈的疼痛淹没了理智。眼前都事物越发模糊,体温迅速从身体流走。

    「好痛!」

    我在心里吶喊着,但是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好像有人在呼唤着我,但是我实在是累了。

    当我再度醒来,身上的疼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漫天的雨水从天空降下,阴沉的天空乌云密布。我躺在木质的地板上,地面在摇晃。

    我赶紧坐了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双手和脚都建在,甚至连受伤的痕迹都没有。但是衣服沾湿后贴在身上非常难受。

    我看向周围,发现自己正在一艘船上,在海的中央漫无目的地行驶着。因为大雨的关系,我看不清楚海的对岸。

    这艘船,只有半个篮球场的空间,边缘用栏杆围了起来。

    原本应该是船舱的部分却空无一物。空无一物的空间中央非常突兀地竖立着一扇木门。

    我走向那扇门。

    转动门把,把门打开之后——

    门的对面是无比清澄的天空。往下俯视的话,可以看到白色如同棉花糖一样的浮岛。

    水在地面汇聚,在门底流溢出去。我一边听着水流声,一边任由雨水、从门的另一面传来的风打在自己的脸上,一边思考。

    我终于明白了,门的对岸是天空。

    我把手伸向门外,在那一瞬间——

    喀擦——

    手臂传来剧痛。

    我的手越过门的一瞬间,就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拉扯着,在我的面前扭转,碎裂。

    我跌在地上,发出嘶声裂肺的嘶喊。血液从断面喷涌而出。

    这是梦吗?还是死后的世界?

    意识渐渐飘远。

    我称它为雨的世界。

    我是雨的世界的女王。

    自从车祸以来,我一直都在这里。

    我在一艘船面上除了一扇奇怪的门之外,空无一物的船上,度过了漫长的时光。

    雨从未止息,好在习惯之后,就算身体沾湿了也不觉得冷了。但是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觉来是让人无比难受。

    虽然一直下着雨,这个地方有着明显的白天和晚上之分。在早期,我还会数自己在这里度过了多少天,不知不觉,我已经不会这么做了。

    在雨的世界,我不会死亡,不需要进食,不需要排泄,就算手脚断了,只要睡一觉就会复原。我只是在这里漫无目的地待着而已。

    如果像鲁宾逊一样流落荒岛,在饿死、冷死与被野兽吃掉的危机面前,我说不定还会为了生存而忙不开交,但是在最长才二十多米船上,实在是太无所事事了。

    人过度无聊的时候,总会设法找些乐子。在船上度过的日子,渐渐发现自己掌握了一些常人不能掌握的技能。

    最初,我发现自己能凭空变出一把雨伞。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凭空制造一些物品,只是每次都伴随着浓浓的倦意。

    一开始是一把小雨伞和雨衣,有了它们,我就可以避免变成落汤鸡了。后来是一个小小的凉亭。随着时间过去,我的能力越来越强。

    在雨的世界里,除了我就没有别人了。因为太无聊了,我得找些事情做做。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的能力越来越强,最近已经能将整艘船幻化为一艘标致的游艇,厨房、客厅、食物一应俱全。

    但是把这里变成游艇的话,我一瞬间就会耗光所有精力。撑不到十分钟就会打回原形了。

    最近,我也渐渐掌握了那扇神秘的门的用法。

    打开门之后,可以看到疑似于现实的世界。运用一点想象力,还可以拉近拉远。

    但是如果拉近看街道的景色,也会消耗大量的体力。持续看个一两分钟就会彻底昏睡过去了。

    因此,我将那扇门给封印了。

    雨势从来,从来都没有变小过。他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从天空毫不留情地降下。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第一次见到人。

    一开始,只是在甲板上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然后瞬间就从中央开始碎裂,化作光点消失在雨中。

    后来,他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清晰。为了迎接他,我每次都会努力动用自己的能力,把船变成一艘豪华的游艇。

    有一次,我终于邀请他到我的船舱里。

    他是一个男孩。长了一头清爽的短发,纤细的身形,给人斯文的印象。

    他喝下我冲的红茶后露出满足的笑容,我发现自己的脸庞不由自主地发烫起来。

    他告诉我,他做了一场白日梦,醒来就在这里了。后来,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如果没有他的话,我大概还呆坐在甲板的中央,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他驻足的时间,每次都不到五分钟。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当他化作光点消失在半空中,我的力量也差不多用完了。

    明明已经掌握了让身体部会被淋湿的方法,但是失去力量的话还是会变成落汤鸡。

    豆大的雨点毫不留情地喷洒在身上,雨滴瞬间夺去身体的温度,湿透的头发变得无比散乱,并遮住了眼前。

    本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在「他」消失的一瞬间,我才意识到雨水是冰冷的。

    女孩子只需要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如果被他看到我这么狼狈,我说不定会被讨厌吧!

    我嘿嘿地笑起来。眼前流过一丝温热,但我已经分不清雨水和泪水了。

    我运用自己的能力做出了一个小凉亭,然后在自己面前做出了一面全身镜。

    我依次穿上了白色的洋裙、黄色的礼服、衬衫和热裤……

    那个男生的名字叫明轩,我不知道那个他喜欢甚么服饰。

    总之,先从正常的穿搭开始吧!

    其实,他对我穿甚么根本就毫不在意,因为他从来都不会对我提起穿搭的话题,不会称赞我「今天穿得漂亮」。我之后才发现这件事。

    男孩子都是这样,迟钝、愚蠢!但是却让人生不起气来。

    这段时间内,我们聊了很多话题。他的出现,为独自生活在雨的世界的我添了不少乐趣。

    有一天,明轩露出慌张的模样,对我说:

    「子珊,可以让我帮你的忙吗?」

    他的眼神丝毫没有动摇,我知道他是认真的。

    我从那扇通往现世的门得知,我还活着。现在转到其他医院,昏迷不醒。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明轩气喘呼呼,告诉我他尝试找我,但是失败了。

    其实,我明白的。我只是一个在濒死边缘中挣扎,被困在雨的世界的人,而明轩是活在现实世界中的人,他的人生还有着很长的路要走。

    这种情况,让我想起以前读过的一本书——《银河铁道之夜》。

    乔班尼和柯贝内拉注定要分别的,因为他们手持不同的车票。

    「不如,我告诉你这本书的内容吧!」

    我向他提议。

    我不知道我们的缘分有多少,我们在这个如梦似幻的世界萍水相逢。虽然不一定能继续陪着对方,但我希望自己能带给他甚么,在他心目中留下甚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化作小天蝎,燃烧自己的身体,为了真正的幸福而发光。

    对明轩说《银河铁道之夜》的同时,我的能力也越来越强。一开始只能凭空变出雨伞之类的小物品,不知不觉间甚至能影响天气了。

    这一天,我的能力进化至极致。我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天空,强行把乌云驱散。

    他问起我《银河铁道之夜》的结尾,但是我没有告诉他。我和明轩一起眺望着海的尽头,海风吹抚脸庞非常舒服。

    「还是把我忘了吧!但是如果我们哪天重逢了,记得天蝎火光。」

    这是我最后对他说的话。

    世界的人口,以前是60忆,现在已经上升到75忆。人与人的相遇是75忆分之一,宛如奇迹一般的概率。

    虽然明知道我们再度相遇的机率微乎其微,但我还是说出了这一句话。这是我最后的挣扎。

    如果能够再次相遇呢?你会记得我吗?我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在夜空中燃烧的天蝎。

    雨停了,明媚的阳光洒在海面上,大海前所未有地平静。

    明轩离开了。前一刻还是一艘豪华游艇,现在船舱的部分空无一物,一扇木门毫不相衬的伫立在正中央。

    我下定了决心。

    如果是现在,应该可以吧!

    我用手指穿过门的界线,一股强大的压力拉扯着我的手指。但是我也掌握了与之抗衡的力量。

    我把手缩回去,深吸了一口气。

    就像喊「一、二、三」抓紧时机的小孩,我朝着门口纵身一跃。

    睁开双眼,强烈的光芒刺进了双眼,让我不由得紧闭上。

    我再一次慢慢张开眼睛。白色的格子出现在眼前,我躺在软绵绵的物体上,身体被一块布包覆着,骨瘦如柴的手臂上用插上了数条管子,用胶带把顶端的针头固定住。

    我想起身,但身体却不听使唤。眼眶中堆满了温热的液体,我眨了眨眼,试着将他排出体外,却发现他毫不止息地涌出来。

    简直就像是,雨的世界里的雨水。

    我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飘荡着刺鼻的消毒药水味,晒干的棉被的味道,还有自身浓烈的体味。

    毫无疑问,这是——

    欢迎回到真实的世界。

    SUIPIA最后对话于2周前
  • 特米亚城的中心是这个国家首屈一指的贸易市场——天平市场,几乎整个大陆上出产的东西在这里都能用森特币买到。
    每天的凌晨开始,繁忙的商人们就开始了一整天的劳碌。他们从不会穿着行动不便的纨绔衣裳,而是和那些在宫殿旁边徘徊着的脚夫一样,穿着干练的短衣裳,摆弄着一车又一车的货物。在这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别人更高贵,也没有谁比别人更低贱,正如市场的名字一样,人人都是平等的。即便是在宫殿里发愁的亚特兰国王来到这里,也不会享受到任何的优待。
    虽然天平市场的贸易活动一天比一天更加繁荣,但有一朵漆黑的乌云一直笼罩在亚特兰国王的心头上。在距离特米亚城数百公里以外的赫西郡,有一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远古巨龙正在肆虐。为了解决这头几十米高的庞然大物,亚特兰国王已经派出了近十万的军队,可迄今为止却仍未伤及巨龙分毫。反而这些年轻将士的性命,全成为了巨龙的果腹之物。
    大殿之上,亚特兰国王的眉头早已拧成了一股打死的绳结。他凝重地望着白玉台阶下的十几位大臣,严肃地问道:“诸位爱卿,第三次屠龙远征也失败了。你们还有人愿意站出来担当屠龙将军的重任吗?”
    大臣们面面相觑,无人敢抬头应答。一时间,偌大的宫殿中竟像墓地一般寂静。
    眼见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家伙们,到了这个需要用人的节骨眼上,不仅无人愿意主动请缨出战,就连举荐贤能的都没站出来一个。国王不禁怒从心生,布满老茧的手掌重重地拍在翡翠桌面上,把大臣们刚递上来的报告和文件拍落了一地。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平时朕给你们吃好喝好,可你们呢?一个两个建了庄园,娶了几个小妾之后,在朕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一个愿意站出来的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陛下息怒。”终于,在这里年纪最小、爵位最低的农业大臣吉恩斯站了出来。
    这时,其他大臣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开始为吉恩斯默默祈祷。
    “吉恩斯卿,难道你是想主动申请带领军队出战吗?”亚特兰国王瞥了一眼吉恩斯瘦弱的身材,不屑地说道。
    “陛下说笑了,臣自幼体弱,能活到现在都已经是得到了生命女神的眷顾。若是要臣带兵远征,恐怕也白费了生命女神的一片心意啊!”
    “那卿可有什么计谋?”
    “计谋说不上,只是臣最近在市井里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是有一个身怀异能的神秘人士在四处打听军队的情况。”
    “那又如何?”
    “如果只是普通地打听一下也就罢了,可是那人却似乎只对巨龙的战况有兴趣。他手里握着一杆紫英长枪,身上穿着紫英铠甲。甚至有从赫西郡逃难到这里的人说,他的身边有一只刚出生的幼龙伴随左右。”
    “幼龙?!莫非他就是传说中可以驯服巨龙一族的龙骑士吗?!”大臣们听到这个消息,突然都变得兴奋起来,仿佛看见了全能之神派来的救世之星一般。
    亚特兰国王的脸色也变得缓和了许多,眉头间的绳结慢慢解开了。
    “那么吉恩斯卿,你有办法把他找过来吗?”
    忽然,从阴影中窜出一个紫黑色的人。他身型修长,像是森林中的长耳精灵。结实的紫黑色铠甲紧紧地包裹着他完美的身躯,可看起来却并不会有累赘之感。而最吸引人注意的,是他手里捏着的那杆长枪。长枪与铠甲颜色相近,枪尖的部分形状复杂,与其说是枪,倒不如说像是一颗巨龙的头颅。
    “不用找了,我早就到了。”
    “快,保护国王陛下!”侍卫长迅速反应过来,掏出一柄大剑,并呼唤宫殿外的守卫进来。
    ”龙骑士“微微一笑,一个闪身便绕到了侍卫长的身后。
    “太慢了。”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侍卫长便瘫倒在地,口吐白沫,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愧是传说中的龙骑士,果然好身手!”吉恩斯情不自禁地为龙骑士的表演拍起了掌。

    HALO最后对话于3周前
  • 如题,每次输入为什么默认是英文键盘,能改下吗?这样好烦

    大大怪最后对话于20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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