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死了,就会变成幽灵。

    我是个死宅,我的心死了。

    这样的我,在雨天和幽灵相遇。

    那天挂起了黑色暴雨警告,我却冒失地回到学校了。我在巴士站避雨。天空已经被乌黑的云覆盖,大雨无情落下,发出劈啪劈啪的吵杂声。

    这班车大概半小时才来一班,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我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茫然地看着前方。同时,一名少女也来到巴士站避雨,坐到了我的身边。

    她收起折伞在半空中抖了抖。之后将皮鞋脱下之后在地上敲了一敲,把雨水甩去。

    我看她的校服,她应该和我读同一间学校。就是很普通,但是有点可爱的女学生而已。

    雨声维持着一成不变的节拍。我们静静地坐在那里,两个人待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却一句话都不说。

    我偷偷瞄着她。她甚么都没有说,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我觉得应该说些甚么,但舌头就像是打了结一样。

    心脏就像被捏着一样,我吸了一口气湿润的空气,稍微缓和下心情之后对她说:

    「这场雨真大呀!」

    我的话被吞没在不绝于耳的雨声之中。

    我看着她,她似乎有点愕然。她用嫌烦般的眼神瞄了我一眼,之后并没有回答我。

    她的反应让我不禁消沉起来,我怅然若失地看着雨点降落。漫长又尴尬的时间持续着,空气因为湿气而变得稠结。

    早知道,刚刚就不要搭话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这名少女从肩包里掏出一本书。

    那本书并不普通。上面画有一名兔女郎美少女的精美的图画。她用纤细的手指翻开书页,双目凝神看着这本小说。

    我对这种类型的书有印象,不如说很看了很多。但是我对这一本书没印象。

    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我决定再一次向她搭话。

    「请问,妳看的是『轻小说』吗?」

    如果失败了,那我就麻烦了。

    说不定人家会以为我想骚扰她。说不定我明天就会变成同学们茶余饭后的话题,成为众矢之的。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把头埋在书里。我查觉到不妙,先自行退开一段距离。我们再度陷入沉默,但这是一触即发的沉默,只有雨声不断拨动我那即将断开的心弦。

    画上了精美插画的书稍稍往退了下去,露出一双晶莹的眼睛,战战兢兢地看着我。她用如同蚊子般细小的声音问我:

    「你也有看吗?」

    「你说轻小说吗?当然有看。」

    最后,那本书从她的脸上移开了。她双眼带着疑惑和我对视片刻,之后视线又回到书上。

    「抱歉,你还是不要和我说话了……应该说,请不要和我搭话。」

    「对不起,让你不高兴了,我不是故意让你困扰的。」

    听到她说的话,我的心脏宛如受惊般扑通地一声,像一颗在沉到水中的石子不断下坠。我几乎一秒内就做出回答。

    看到我的反应,她只是摆了摆手说:

    「不是高不高兴的问题,是别的原因……」

    「那是甚么原因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是幽灵,你相信吗?」

    她抛出了让我一头雾水的问题。雨水在我眼前连成一条一条细丝,我一边望着这种景色,一边思考,之后又抛出另一个问题向她确认一次。

    「妳说的幽灵,是那种幽灵吗?在空中飘浮着,人类死后变成的?」

    「幽灵当然就是那种幽灵,不然还有甚么幽灵?」

    她的语气好像有点不悦,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回答有问题。我我半信半疑起来,思考了一阵子之后,仍然没有得出结论,所以如实回答。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回答相信或不信吧!你总得给个说法。」

    「硬要说的话……妳证明给我看。让我触碰妳的身体,能穿过去的就是幽灵了吧!」

    「呜啊,公然的性骚扰!」

    她一瞬间露骨地鄙视起我,用夸张的声调大喊,同时和我移开了距离。真是太过分了我像是这种人吗? 我无奈地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确认一下……」

    半响,她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并说:

    「你是不是要摸我,那你摸吧!」

    她把身体转正面对我,手绕道后头,把胸口刻意展露出来。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这片刻之间,我血液搏动的声音、雨水滴落的声音、空中飘落的雨水,一切一切都变得无比缓慢。

    只要碰一下手,只是一下,那就好了吧!无须害怕,无须自责。我反复自我催眠。

    视线往上移,我看见她的表情。

    她摆出游刃有余的表情,一双漆黑的瞳孔直视着我。那眼神笔直地刺穿了我动摇的内心。

    「抱歉,我摸不下去……」

    我退缩了。

    我摸起后脑勺,腼腆地笑了起来,「虽然科学无法证实,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就算在暴风雨的车盖底下遇见幽灵,果然,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少女呜起了嘴,好像窃笑了一声。我没听错吧?算了,应该是错觉。

    听完我说之后,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肯相信,那就好了。那就请不要和我搭话。」

    「为甚么呢?」

    「和幽灵扯上关系,没什么好处。」

    「有甚么关系,只是说两句。」

    我因为听到她说的话而愕然起来。幽灵也好,人也好,只不过是说两句话,有甚么关系呢?之后又激起了一种赌气般的情绪。

    「我偏偏不信邪,就算是幽灵,说两句话又不会死。不如我们就说说这本书吧!」

    「诶——你不要后悔喔!」

    少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指着那本书的书面问我:

    「你刚刚是想问这本书吗?」

    「没错。」

    我看向那本书。封面上,一名穿着兔女郎服的可爱女生,露出忧伤的神情,坐在教室里的桌子上,白色的背景中挖开了一个圆圈,圆圈里面下起了灰蒙蒙的大雨。

    按照我的推测,至少可以肯定这不是热血战斗类的轻小说。

    「也没讲甚么,就是普通的轻小说。女主角有一天发现身边的人都看不到她了。」

    「类似校园怪谈,或着『怪异』吗?」

    「没错,就是女主角身上发生了奇怪的事情。有一天下起大雨,男主角在檐篷下避雨,无意间看见少女。」

    她用毫无抑扬顿挫的平淡的语气讲完,之后就自嘲般地说:

    「之后,男主是个老好人,他想尽办法帮助女主这样的剧情。怎么样,这个故事没什么意思吧!」

    「不觉得。我觉得,我会想看这个故事。」

    她怔怔地看着我,我补充道:

    「至少,我不讨厌老好人。」

    我的回答好像出乎了她的意料。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之后问我原因,我告诉他:

    「如果自己遇到困难,别人出手帮忙的话,不是会很高兴吗?相反,孤立无援,无人理解的话,肯定很难受的。如果是我的话,能帮的话,就尽量帮吧!」

    听完我的话,她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然后双眼又垂了下来。沉默了一段时间后,她突然问我。

    「你明明存在在那里,别人却对你视若无睹的那种感受,你能理解吗?」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她说自己是个幽灵。如果是幽灵,别人应该看不到她吧。我一边想着,一边听着她娓娓道来。

    「如果别人看不到你的话,首先你会感到孤独。本来和自己有关连的所有人,都会在一瞬间和你断开连结。不论是上学,还是工作,都没法如常进行。」

    「但是,没有人看到你,爱做甚么就做甚么,自由自在的,不也很快活吗?」

    「虽然是这么说没有错啦……」

    少女轻笑了一声,眼神变得黯淡起来,透露出一种混灟的情绪,就像是雨水和泥土混合成的污水。

    「谁都看不到,刚开始是很很自由……但是时间长了之后就只剩下空虚了……」

    她说完之后低下了头。她就像是因为无能为力,所以接受了甚么一般……

    「幽灵小姐,请问我是第一个看见你的人吗?」

    在连绵不绝的雨声当中,我的话就像是在深邃的湖投下石子。她突然抬起头。

    「为甚么这么问呢?」

    「我刚刚就在想,普通人是看不见幽灵的吧!也许,妳有着和故事的角色相同的经历。」

    「确实呢!普通人都看不见我。」她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我在雨声流入耳中的同时静待着。再度睁开眼时,她用调皮的笑容反问我,「至于你是不是第一个看见我的人……不知道呢!你猜猜。」

    「我怎么知道……」

    「嘻嘻,那就不告诉你了。」

    她双手撑起背后,抬头看向被乌云遮蔽的天空,非常愉快地在摆动起双脚。

    「问你个问题。」她突然转过头看向我,「你喜欢雨吗?」

    「看情况吧!快考试的话,被雨声吵得我都无法专心温习了。如果是平常,倾听雨声可以让我的心情放松下来。」

    「我很喜欢雨呢!」

    「为甚么呢?」

    「因为在天空降下大雨的时候,我和你相遇了……」

    「诶……」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她摆出一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我的我的内心真的猛然咯噔了一下,脸颊突然滚烫得像泡过温泉一样。

    「大雨的日子,雨水会激起灵气,人类也比较容易见鬼。我偶尔会来到这个车站。我会坐在那些人的身边,期待他们注意到我。」

    「但是妳刚刚对我说,不要和妳扯上关系呢?」

    「如果和幽灵扯上关系,对一般人来说确实不是甚么好事情吧!可能会觉得自己精神有问题。人是很矛盾的,虽然我早就不是人了嘛!」

    她整个脸往我反方向转了过去。其实,我大概理解她想说的话。如果和人类接触的话,可能会会让对方困扰,也有可能让自己受伤。

    即使有着这样的不稳定性,她还是渴望着有谁的陪伴,那怕是陌生人也好。这就是她所说的矛盾吧!

    我反复思考着她的话,而她也安静了下来。我们一起倾听雨声。

    又过了好久好久,远方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双层巴士冒着大雨来到我们的面前。

    少女踏上了台阶,转过头露出俏皮的笑容。

    「谢谢你,我真的很高兴。」

    「妳真的是幽灵吗?我之后还可以见到妳吗?」

    「哈哈!幽灵的事情是骗你的。」

    正当我讶异地张大了口,她马上补了一句。

    「开玩笑的。」

    她调皮地吐出舌头,一只手把下眼皮往下拉。搁下这句话,就随着巴士离开了。

    这是双重否定句吗?

    我已经分不清楚哪句是谎言,哪句是真实了……

    不,等等,有甚么不对!

    「我还没上车啊!快停车啊!」

    我整个人激动地站了起来,朝在雨中渐渐远去的巴士大喊。但是我的话没有传达给任何人。

    我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口气。这么一来,可能又要等半个小时吧。

    人死了,就会变成幽灵。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幽灵。

    但是和她相遇,我的心中抚过一阵生命之风。

    MEMEME最后对话于上周
  • 我现在只有痛,无声的痛、无助的痛、思念的痛——木凡

    这个世界,我对任何人,骨子里都是冷淡的,唯独对着母亲,我的心才变的很温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而我的软肋,便是我的母亲。母亲也是这个世界唯一让我最牵挂、最放不下、最心疼的女人。她养了我二十年,疼了我二十年,这二十年已经燃烧了她所有的青春。

    我的妈妈,年轻时是个级其美丽的女子,小时候就听我爸爸说,妈妈曾经是海角一村中最美的女孩,当时很多年青人都追她,但是她丝毫不动心,却喜欢上我爸爸憨厚又老实的性格,因此,她才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嫁给了我的父亲。母亲的美,可以说媲美九十年代红级一时的那些电影明星,她的身材高而窈窕,圆圆的眼睛炯炯有神,嘴唇丰满带有天然的色彩,眉毛不粗不淡,恰到好处,即使岁月在她脸上狠狠地刮了一刀又一刀,也丝毫不影响她精致的五官。

    一直以来,能令我感到很骄傲和炫耀的一件事,就是我爸能够遇见我妈,而且能娶到她这么好的妻子,我妈能够不顾家人反对嫁给我爸这么老实的丈夫,在生活中,偶尔来一次吵架、斗嘴,却始终不离不弃,风雨同舟几十年。

    可有一点遗憾的是,母亲的美丽、智慧以及温柔我都没继承到半点。她温柔,我脾气却很犟;她贤惠,我却很调皮;她会做一桌子好菜,我却只会吃;她做事很冷静,我却很冲动;她很低调,我却喜欢装逼;她不爱出风头,我却爱吹牛;

    幸庆的是,有一点我和母亲尽相同,那就是做人做事都有底线和有原则,做事坦坦荡荡,光明磊落,从不遮遮掩掩。

    妈妈不仅仅是人美,内心更美。
    给亲友邻居帮忙,她从来都是冲到最面前的。别人要是问她借钱,即使自己也没多少钱,她也会二话不说拿出仅存的私房钱借出去。母亲的钱借出去的次数多了,总会遇到一两个不肯还的,但即便如此,母亲也毫无怨言。这样一来,别人一有事都喜欢找她,她也不嫌累,我每次说她,她就说多做善事,帮孩子们积积德,将来子女一定会享福。

    她忙碌了半辈子,就是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们。

    年少的时候不懂事,常常喜欢跟母亲吵架,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我叛逆、喜欢反抗、更喜欢跟大人们唱反调,因此我这样的性格,让母亲的烦恼增加了不少。上学的时候,母亲让我好好读书,她跟我讲了一大堆读书的好处,我听烦了,就去做坏学生,天天惹班主任生气,最后弄的母亲很难堪。之后母亲便教我如何去做一个乖孩子,我没有听她的,便结识几个小伙伴常常半夜去偷隔壁家的石榴果,有一回被抓住了,母亲忍无可忍,便拿起小棍子狠狠地抽打着我的屁股,我当时的哭叫声,可谓是惊天动地。

    母亲每次教训我完之后,自己也会偷偷的哭,只不过她将自己的眼泪隐藏的太深,从未让我看见。

    有一回我跟她拗气,便一个人跑去海岛玩一天一夜不回来,那个岛叫爱情岛。等第二天早上,母亲便急着四处打听我的下落,最后得知我在岛上玩,便吓的差点晕倒(后来有一个邻居跟我说的),她知道我不会游泳,以为我被海水淹死了。便一边哭着一边叫我的名字,一路踉跄地跑来岛上。那天我就在岛上捡贝壳,突然听见远处有哭声,我抬头,便看见我的母亲哭泣和狼狈的样子。就是到现在,我也未曾看到母亲如此害怕,恐慌的眼神。那一刻,我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刻的心情,所有的愧疚、自责、后悔通通都表达不了,那时我宁愿她打死我,我也不愿看到她这么伤心的模样。

    那一天过后,我便不再敢惹母亲生气或者难过,只要是合理的事,我都会听母亲的话,有时还会想着法子逗父亲和母亲开心,那是个短暂快乐的日子,我当时没有一点发觉,快乐总是很快过去,留下的是远方的思念,人生会是如此短暂的过程。也从未知道,每一天有多少人会错过多少人。

    这几年,我在广州读书和打拼事业,忙碌的生活让我时时忘记给母亲打电话问好,平时都是她隔两三天打给我的,电话里她问的最多的一句,就是我什么时候回家,她想做一桌子菜给我吃,每听到此处,我的眼泪总是止不住往下流。我知道她很孤独,父亲这两年常常在外养虾做生意,几个子女都在外打工或者读书,偌大的房间,只留她一个人守着,她也没有一点怨言,只希望我们常常回家,她的容颜渐渐变老,头发也渐渐泛白。写到此处,我的心只有无声的痛、无助的痛、思念的痛。

    如果说,这个世界最爱我的人是谁?那么,那个人,一定是我的母亲,她比任何人都要爱我,比爱她自己,比我爱我自己更加爱我。今生,我可以辜负任何人的期望,却决不能辜负我的母亲,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我想用生命去爱的人。

    银锈最后对话于4周前
  • 谁是我最后对话于2天前
  • “赶紧把你们身上的财物全拿出来,快快快!”

    说话的是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他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小眼睛,扯着大嗓子恐吓着,还不忘耍了一把手中的大刀。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四个同样蒙着脸的男人立即跟着起哄,举着大刀对着几个手无薄鸡之力的百姓指着,吼道:“快、快,快把钱袋拿出来!”

    闻言,众人纷纷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取了出来,争先恐后地上缴给强盗,生怕迟一点儿便会死在强盗的刀下。

    钱财乃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赚。可命只有一条啊,死了可不复生。此时此刻,任谁都会选后者。

    “怎么就这么点!还有没有?”强盗见此人肥头大耳,一身华服,全副身家却只有数十银,甚是怀疑此人是否藏私了。

    闻言,这人吓的全身发抖,不断地摇晃着双手道,“没了没了,我全都交出来了,真的,大爷饶命啊!别杀我……”说着,不断给强盗磕头求饶。

    “哼!要是让我发现谁藏私了,老子就让你们脑袋分身。还有谁没有交出来的,赶紧交出来。”

    强盗见这些人还算老实,倒也没有多加为难他们,收了钱财,又把食物消灭的七七八八,这才扶着圆滚滚的肚子打算离去。

    围在一团一直不敢松懈的众人见状,心中刚松了半口气,却因一强盗的话又把心悬在了半空。

    “大哥,我看这几个小娃长的不错,要不咱们把他们带走,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啊?”

    大哥闻言,露出的那双小眼睛亮了,瞧着那几个孩子的目光犹如见到银子般的贪婪,“嘿,大傻,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这三个男娃应该值点儿钱,嘿嘿。”

    大傻听见大哥夸他,便知大哥同意他的话,笑呵呵地搓着双手,慢慢地走向那几个孩子。

    那几小孩子在听见强盗要抓他们去卖时,已经吓的哇哇大哭了,紧紧地抱着亲人,不断地哭叫着,别抓我去卖……

    孩子的亲人们也急得哭了起来,不停地求着强盗们饶了他们孩子,不要抢走他们的孩子。

    而事不关已的旁人除了唉声叹气外,再无其他动作。这时一书生冲了出来,挡在孩子面前,拦住了将要抓到孩子的一个强盗,语气愤怒地冲强盗吼道:“你们已经把我们的钱财和食物都抢走了,现在还要把孩子抢走,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这话一落,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众人满脸担忧,却又暗骂其不识时务,胆大包天。强盗们则气的要命。

    “大爷,您大人不记小人,饶了这小子吧,他、他脑子有病,您可别当真啊!”

    说话是其中一个孩子的父亲,他见书生方才勇挡在自家孩子的面前,心中感恩。又见那个叫大傻的强盗一副要杀人的模样走向书生,才冒死拖住他。

    大傻一把甩开那人,拽着书生的衣襟,怒骂,“臭书生,竟敢骂我们不是人?我看你是活腻了,”说着挥着拳头向那书生迎去,每落一拳说一句,“叫你骂我们,叫你骂……”

    一时之间,书生被打的沉闷声,孩子的哭喊声,大人们的求饶声,强盗疯狂的笑声在这片树林中回响。

    强盗被孩子们的哭声闹的心情烦燥,随手拎了个被抓过来的孩子吼道,“不准哭!再哭就挖了你们的眼珠儿。”

    那孩子一听要挖自己的眼珠儿,吓的不敢出声了,胡乱地擦了把泪,生生把泪水咽下肚子里。

    “好了,够了,大傻,别打了,我们走吧。”

    大傻这才停下了手,临走时还踢了脚书生。而书生却一直双手抱头,始终不吭一声。

    那几个孩子的亲人们在保护自家的孩子时已经被打重伤了,却仍然不断地在哀求着强盗们放过他们的孩子。

    “不能走,你们不能走。把、把孩子留下。”书生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指着将要离去的强盗们道。

    可强盗们怎么会听他的话呢,他们三人分别扛着一个孩子,一人抱着抢来的财物包袱,大摇大摆地跟着强盗首领走了。但才走了几步便被人挡住了去路。

    “你们带着别人的孩子要走哪儿啊?”

    “你是谁?知道俺们是谁吗?敢拦俺们的路!”强盗首领打量了下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红衫少女,双手各持一根半米左右长的树枝儿,脚步缓缓地向他们走来。

    林青不答反问:“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话落,林青挥着双手的树枝对着强盗首领一顿暴打,其他四个强盗见首领被揍的毫无还手之力,都纷纷放下孩子与财物,拿出腰间的大刀向红衫女子挥去。

    只一盏茶的时间,几个强盗便被林青打的鼻青脸肿,倒在地上捂着伤口处不断哀嚎求饶。

    看着一步一步紧逼向自己的林青,强盗首领那个颤抖啊。他只是个市井小混混,就会两招三脚猫功夫,哪里是眼前这个练家子的对手啊。“女侠,饶命啊!”

    其他四个强盗刚被林青打了个半死,现又见自己的大哥认怂求饶,他们也怕了,“饶命啊!女侠,饶命……”

    “千万别啊!女侠,他们是强盗,方才抢了我们的钱财,吃光了咱们的食物,还把孩子都抢去了。这等无耻小人,绝不能放过。”书生怕林青心软而轻易放过强盗。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劝林青莫要轻易放过几个强盗,还把方才强盗们的恶行一一细说与她听。

    强盗们为恐林青听了众人的话,把他们打杀,不断地磕头嚎叫,“饶命啊!女侠,饶命啊!俺们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然,林青并没有回应,继续一步步向强盗走去,最后把树枝架在了强盗首领的颈上。“少说废话,把身上的钱交出来。”

    啥!

    把身上的钱交出来?

    莫非这位红衫少女也是强盗?

    原以为是救星的红衫少女竟然也是强盗,他们是不是太倒霉了,一日之间居然遇到两次强盗。

    看着强盗们都老老实实地把身上的财物交了出来,末了还不忘把方才抢走他们的财物也告诉了林青,众人顿时心中颇为绝望。

    书生本来甚是佩服林青以一敌五,还以为她是侠士之人,没想到她亦是强盗,心中甚是悲凉。

    林青掂了掂手中的银钱,“怎就这么一点儿,是不是还藏私了?”

    “没有,女侠,俺们真的只有这么点钱,不然也不会当强盗啊!”

    “是呀,是呀,女侠,咱们已经把钱全给你了,能不能放了咱们?”

    “放了你们?行啊!”林青指着众人说,“问问他们,若是他们同意了,我便放了你们。”

    众人自然是不同意的,只是在这荒山野林中,不放他们又能怎样呢?总不能杀了他们吧,这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最后林青决定把这五人绑在一棵大树上,到时谁先进城,便去报官。

    五个人刚好围住了那棵大树。为免几人意外解开绳子,众人把几人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他们只露出头才罢手。

    林青见几个强盗被绑的跟粽子一般,不由笑了出来。取出方才自强盗交出来的银钱,打算分给那些食物被强盗们吃了的众人。

    “请恕在下直言,姑娘,此乃不义之财,我们怎么能要呢?若是如此,那我们跟强盗有何不同?”

    “不义之财?何为不义,只因这是强盗的银子?难道强盗吃东西不必付帐?方才他们吃了你们的食物,难道就这般算了?”林青反问。

    “是呀!这些该死的强盗吃光了我的干粮,难道就这么白吃了?这怎么行呢!”

    “对呀,李秀才,你的干粮也被他们吃光了,还不要钱。傻呀!没有钱,到了城里拿什么买的?”

    闻言,李秀才一时无语。

    在林青的主持下,众人把属于自个儿的钱财取了回来,又分了点干粮钱,心中对林青甚是感激,再三道谢后,才各自离去。

    2

    方才还是万里晴空,此刻却下起了倾盘大雨。

    林青摇了摇头上的水珠儿,嘴里忍不住埋怨道:“都怪你!要不是你一直缠着我,我早就回去了。”

    “这……在下也不想的。”李秀才面露愧色。

    “依你看,这场雨何时会停?”

    “这……在下不知。山洞里已经生了火,姑娘不如先去烘烘火,免得着凉。”

    林青闻言,冷哼一声,转身走进山洞。

    这个山洞不大,单是干柴和干草便占了一半的地方,林青坐在临近干草的位置,烘了烘身上的湿气。

    这才从随身带着的跨包里拿出今日出门准备的烧饼,她刚打开油纸,便听见李秀才肚子咕噜咕噜地叫。

    抬眼向李秀才望去,他虽低着头,但仍然能清楚地见到他那红通通的脸。林青拿起一个烧饼在他面前晃了下,问:“想不想吃?”

    李秀才沉默无语,可肚子却一直咕噜咕噜地叫喊。

    “你若愿意买的话,我可以卖。”

    这时李秀才方才抬起头,红着脸轻声问,“那多少钱一个?”

    “十文钱一个。”

    “什么?十文钱一个烧饼!怎么会这么贵呢?平时都是三文钱一个,姑娘这不是抢钱吗?”

    “本姑娘就抢钱了,如何?你方才不是一直缠着问我,为何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却又反劫强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也是个强盗。”

    “请恕在下直言,姑娘本是良善之人,为何要做强盗之行?”

    “本姑娘喜欢,如何?想买便给钱,不想买就拉倒。”林青说着,轻咬了口烧饼,一脸享受的样子,“嗯,真香!”

    李秀才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他摸了摸腰带,取出了几枚铜钱,数了两遍,才小声地道,“在下只有七文钱,能卖半个吗?”

    林青睨视了眼他,取出一个钱袋,淡淡问道:“这是公子的干粮费,可还要?”

    李秀才瞧了眼那钱袋,抿着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你可想清楚,这钱袋里的银子够你买我手上所有的烧饼,你,真的不要?”林青又问了一次。

    李秀才还是摇头沉默。

    “愚蠢!”说着掰了一半烧饼给他,“那,给。”

    李秀才一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半块烧饼,一手给钱林青。

    林青一边啃着烧饼一边打量着对面的同样在吃烧饼的李秀才,明明他饿得肚子都打鼓了,却仍然吃得十分斯文。

    五官清秀干净,一股书卷气,若不是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衫,你定会认为他是哪家的大少爷。

    可惜书呆子一个,只会死读书,不会变通。

    宁可饿着肚子,也不要本应属于他的钱,只因那是强盗的钱。这不是免费请强盗吃包子,自己却……

    “真羡慕公子!”

    “羡慕在下?为何?”

    “一看公子,便知道公子一定不必为一日三餐发愁,不必为学费担忧,也不必为生计苦恼之人了。不若小女子,每日为三顿而绞尽脑汁。”

    许久,就在林青以为李秀才不会回复时,她听到了回应。

    “唉!在下惭愧……”

    3

    这日,林青在街上闲逛时,见到一个几分熟悉的身影在街边摆摊子给人写书信,心中甚是震惊。

    她好奇地走近一看,果真是他,李秀才。

    “公子,请给我写一个字。”

    “什么字?”

    “服!”

    “好的。”

    不一会儿,一个新鲜出炉的‘福’字出现在她眼前,她不由笑了。

    ‘服’与‘福’倒是同音字,想来平日里也极少人出来找人写‘服’字吧。

    李秀才是听到了林青的笑声,才抬起头的。

    见是林青,他也颇为惊讶!连忙站了起来,向林青拱手,“姑娘,请坐!”

    林青坐了下来,随手拿起桌上那张刚写好的‘福’瞧了瞧,笑道:“两月不见,公子倒让小女子刮目相看了。”

    “一言难尽,多亏姑娘的点醒,在下才挺过了艰难时期。”

    林青笑而不语,突然她‘咦’了一声,指着李秀才的脚边,道:“公子,你的钱袋掉了!”

    李秀才一见到那个钱袋,便想起来了,这个钱袋里面装着的是他的干粮费。

    他捡起钱袋,在手中掂了掂,眉头轻皱,“请恕在下直言,当日在下买了十个烧饼,途中吃了三个,还剩下七个。一个烧饼十文钱,七个烧饼即七十文钱,所以这五十文钱怕是不够。”

    “……”

    十文钱一个烧饼,你怎么不去抢啊!

    SUIPIA最后对话于2周前
  • 感觉他前一刻还很愤怒,后一刻就很平静......
    女主的表现感觉倒挺正常的

    MEMEME最后对话于2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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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是我最后对话于4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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