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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雪之夜
  • E0310
  • A1208
纸鹤

纸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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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周前

    卡斯图文于夜阑人静时,望着冰蓝弦月。他眉头微蹙,遐想着什么,随着释然一笑,转身回到房间,等候黎明。

      “年轻人,还是不要那里去,朴露,是谜,也是诅咒。”金蟾旅馆老板背着身,对卡斯图文说。

      “你知道我要去哪。”卡斯图文挂着浅浅的笑。

      “总是有人去,朴露临终之地,然后接受诅咒,死在海的尽头。”金蟾旅馆老板幽幽转过身看着卡斯图文。他的脸上满是褶皱、凸起,嘴唇咧到耳垂,一副蟾蜍的脸。

      卡斯图文略微弯身,表示敬意。接着便向另一侧,朴露的木楼走去。

      多少岁月前的幽静小路已长满月见草,月见草结出紫花,这花不管黑夜白天都在开着,象征黑暗永恒。

      卡斯图文用木丈点了点这段小径,月见花放出荧荧白色,在朦胧的光中,他见到一个绿衣女孩在林中玩耍,女孩从快乐变得哀怨,她抱着一个婴儿,在此驻足,嘴里絮絮轻语。残影消逝,卡斯图文目光中闪烁着柔情。他走向前方。

      乌鸦沉默地立在枯死的相思树上。这里没有光,卡斯图文戴着白手套的左手拂过半空,几个光点变成萤火虫,跟随着他,为他照明。

      越往深处,越没有生机,腐朽的枯叶发出霉味。卡斯图文遇到半只白狐,它只有上半身,在地上颤抖。

      “结界。”卡斯图文对着前面说。

      “好痛……”白狐呻吟着。

      卡斯图文抱起白狐,挥手化出一片荧光,凝结成白狐的后半身,依附在它身上。白狐耸拉的耳朵直立起来,从卡斯图文怀中跳下,它轻轻咬了咬后腿,确定这发光的后身不是那么脆弱。

      “你是谁?”白狐问卡斯图文。

      “来探访的人。”

      “你快离开,但凡接近朴露逝去之地的生命,都会遭受诅咒,凄惨死去。”

      卡斯图文摇摇头,把手伸向前方,有层看不到的膜像水痕一样延展开去。几股水流从枯叶中升起,在膜上汇成文字。是朴露的泪。

      “赠予毕生的爱,交换余生的泪。他说夕阳将落就是归来之时。我已等了太久……”

      卡斯图文透过眼泪,看到年幼的朴露穿着一身绿衣裳,棕发垂到腰际,她坐在相思树的一片叶子上,哼唱。一个背弓的少年遛进森林,他迷路了。朴露看着他东奔西走,咯咯的笑。少年为了救跌下树的小鸟,差点被黑豹吃掉。朴露用魔法赶走了黑豹。朴露清楚地记得少年诧异的样子。两人在林中相处了很久、很久。少年说,他要回乡告诉父亲,而当夕阳还没有沉到相思树的枝桠时,他就会回到她的身边。

      朴露赠他一个吻,目送他离去。夕阳沉落,把相思树染的通红。此后秋风、冬雪,朴露等候着,白雪撒满朴露的肩头,两行泪水把雪浸透,雪没有融化,却结成了坚冰。

      卡斯图文明白这是朴露昔日的记忆。他又看到木屋燃烧起来,朴露坐在木檐上,烈火烧着了她的裙摆,但她只是低着头,火焰把她吞噬,绿衣朴露在火中消失,但在灰烬中,穿着妖艳紫衣的朴露站了起来。她变得冷峻,两个猎人无意闯入这里,朴露剜掉了他们的眼。有一个孩子在低声哭泣。

      朴露扑向卡斯图文。

      “我要让世界,都知道什么叫痛苦!”

      卡斯图文折断了木丈顶端的银龙,掉出一个青色纸鹤。朴露黑紫的双眸颤了一下,卡斯图文把纸鹤托过头顶,朴露一把抓走了纸鹤。

      “这,这是他的……为什么你会有他的东西!”朴露的声音尖细可怖,但她把纸鹤放在了心口。

      “诺纳把它藏在舌下,在他还活着时。他的父亲,他的国家说,一个与魔女发生关系的人,沾染了诅咒和瘟疫。人们拿着火把,把诺纳捆在十字架上,烧死了他。诺纳死时没有说一句话,后来,他母亲在他舌下,发现了这枚纸鹤……”卡斯图文慢慢说着,他的心脏在砰砰跳动。

      “不!”朴露恸哭起来,干涸的眼睛几乎流出血泪,“不……”

      结界崩溃,变成无数小小的碎片,仿佛白雪。月光穿透了笼罩在这的黑暗,照亮了木屋。朴露沐浴着月光,她低声啜泣着,身体幻化成了一缕光丝,托着青色纸鹤,向天外飞去。

      卡斯图文目光闪烁,他固定好银龙雕饰,木屋外表被烧得焦黑。他听见一个婴儿的哭声,于是他走进屋,看见一个像朴露一样拥有绿色眼睛的婴儿。

      三天后。

      卡斯图文正准备离开金蟾旅馆,开始下一次旅行。他拿起羽毛笔,在日记上写:

      “有种东西会穿越界限、死生,把灵魂相连。

       ——致朴露、诺纳”

      “你在做什么?”朴露绿色的清眸望着诺纳。

      “叠纸鹤,你心里想着她,然后告诉纸鹤你要和她说的话。它就会自己飞去她的身边。”诺纳叠好青色纸鹤,看着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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